正文  第四章

章節字數:2554  更新時間:15-11-29 2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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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槐在集市轉了一圈,不禁感歎京都就是京都,歲末整個城內都喜氣洋洋的,即便昨日剛剛大雪,今日依舊人頭攢動,無論大小店鋪,酒肆茶樓,勾欄瓦舍無不擠滿了人。不似秦川到了歲末嚴寒,人們都恨不得天天在家,哪裏有心情好好過個年。受到氣氛的感染,靳槐心裏也莫名的高興,吃了些東西後,拿著碎銀子,這裏逛逛,那裏走走,買了些零七八碎的小玩意和糕點,偶然走到一個賣爆竹的小販那裏,小販拉著靳槐要他買爆竹,靳槐拗不過,心想還有小卯在,買了給他玩也好,就拿剩下的銀子都買了爆竹。

    靳槐手中拎了不少東西,銀子也花光了,於是打算折返回侯府,路上突然聽見一家字畫店內傳來爭吵,靳槐本沒想理會,隱約間聽見什麼“扇麵“贗品”,還提到了錦衣侯,靳槐便好奇進去打算問問發生何事。

    字畫店內一個清秀瘦弱的少年似乎吵了很久,臉漲的通紅,卻依舊不依不饒和掌櫃辯解些什麼,掌櫃也不勝其擾,綠豆眼和八字眉皺在一起,到讓靳槐想起了常年擺在店鋪門口的三角蟾蜍。二人吵得激烈,直到靳槐笑出聲才發現了他,靳槐見兩個人齊齊的看向自己,也不好再看熱鬧,於是開口說道:“在下不才,但素知溫侯爺的字畫名氣之盛一字千金,在下也有幸見識研究過溫侯爺的書法丹青,方才聽這位公子說這扇麵是仿的,可否給在下一觀。”

    掌櫃的對這個橫插一腳的人更加生氣,使勁搖頭,但那少年卻像見到救星一般,搶出扇子遞給靳槐,:“還請兄台掌眼。”

    靳槐拿過扇子,正反瞄了一眼,嗤笑道:“要我說這仿扇的人也太不認真了,見過溫侯爺提過字的扇麵的人都知道,溫侯爺凡在扇麵上寫的必是蠅頭小楷,侯爺寫小楷有個習慣,打頭的字都愛將‘捺’點做‘點’。而且扇麵這種玩物,侯爺是不會用自己的印章,而是用閑章。這麼拙劣的仿扇,難怪這位公子如此生氣。”

    掌櫃的抬手撚著胡子,被靳槐揭穿反倒使他更加囂張:“是假的又怎樣,盲目追求錦衣侯字畫的愚人書生那麼多,多是為了虛名而已,並非人人都認得,若不是碰上你們這麼鑽牛角尖的酸儒,我這字畫還是好好的賣呢。”

    少年怒道:“你大膽!錦衣侯的名聲豈是你這種市井之徒能夠盜用的?”

    掌櫃的嘿了一聲:“我看是你們兩個大膽,就憑你們兩個小子還來鬧事?來人把他倆給我打出去!”

    話畢,從後麵閃出兩個壯漢,抬手就來抓二人衣領,靳槐一躲,手中的爆竹直接撇到了其中一個脖子上。不知怎的,不知從哪飛來一個火折子,剛好點燃了撚子,一推爆竹乒乒乓乓的炸了起來,兩個壯漢被嚇得不輕,將燒著的爆竹順手撇進了字畫店內,一時間好多字畫瞬間變得粉碎,靳槐和少年便趁著掌櫃嚎啕大哭的時候趁亂溜了。倉皇之間,靳槐瞥見一個轉身離去的人,背影輪廓約是在哪見過,一時卻也想不太仔細。

    二人跑出了很遠才找了間茶寮坐下。靳槐叫了壺茶,倒了一杯給少年,笑道:“看不出來公子如此瘦弱,跑了這麼久竟然不喘。”

    少年不好意思的摸摸頭:“叫兄台見笑,小弟喜愛收藏各家字畫,無奈贗品太多,碰上態度好了賠錢了事,碰見脾氣不好的就如今天一般便打出來了。次數多了,跑得也就快了。今日有幸得兄台出手相助,敢問兄台貴姓。”

    靳槐拱手說道:“免貴姓靳,單名一個槐,字仲容。”

    少年施禮回到:“見過靳兄,小生姓裴名淵,字少川。”

    裴淵興致勃勃的說道:“小生方才聽兄台一番言語,也是對字畫研究詳細之人,而且看兄台衣著打扮也是讀書人。小弟不才,家中私藏了些名家字畫,還有幾張錦衣侯的字畫手稿,兄台可願往小弟家中一看?”

    靳槐不禁被裴淵的熱情嚇到了,哪有人萍水相逢就要人家回府上見識名貴字畫的,不是這裴淵心思單純涉世未深,就是另有圖謀,不過依靳槐所見,裴淵這副提起私藏就嘰嘰喳喳滔滔不絕的樣子,這第一種的可能性顯然更大。靳槐不忍戳破,隻有含混推脫。不料裴淵卻板起臉來,有些微怒,說道:“莫不是靳兄也覺得小弟不過是附庸風雅,盲目跟風之人?”

    靳槐忙解釋道:“當然不是,隻是你我初次見麵,怎好登堂入室,還鑒閱公子珍藏?”

    聽到靳槐這麼說,裴淵由微怒變得有些失落,喃喃道:“失禮了,好叫兄台知道,小生身邊雖喜好字畫的文人學子頗多,也有不少是汴京有名的收藏家,但收錄溫侯爺字稿的人都是因皇室內的權貴們欽羨錦衣侯年少英姿,向太後尤其中意侯爺丹青,大家趨炎附勢爭相競買,才有了這學多贗品,不過是功利之徒,有什麼資格收藏侯爺的書法畫稿?他們又怎麼看得懂那當中風骨?”

    靳槐聽到如此一番話,不由對這個少年感到好奇:“那這麼說公子能讀懂溫侯爺的字?”

    “當然!”裴淵從懷中取出一把折扇,寶貝似的打開給靳槐看“三年前,我參加鄉試,不才偶得解元,家父設宴款待眾親朋以示慶賀,上賓中竟能請到錦衣侯做客,溫侯爺於席間將這把山水折扇送於我當作賀禮,還題了一首詞在扇麵上,自那之後,這把扇子我便隨身帶著,看得久了也越發中意溫侯爺的書法,見識得多了也就懂了一二。”

    “那裴公子讀出了什麼?”靳槐問道。

    “我學識尚淺,不敢妄言。”裴淵有些沮喪。

    靳槐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就你我二人談論而已,有何說不得的。”

    裴淵這才抬頭繼續說道:“溫侯爺的字筆鋒勁瘦,含光藏鋒,有削瘦清冷之感,字裏行間隱藏風霜,都說字如其人,小生隻見過溫侯爺幾麵,”裴淵側過頭像是在回憶溫休的樣子,“每次侯爺身邊都有一大群人,卻顯得格外孤獨蕭索。”

    靳槐聽著裴淵的話,眼前卻是那人逆雪而來後低眉微笑的神情,一身錦衣浮光躍金,字如其人,人亦如其名,襲光,溫襲光。靳槐心裏想著,嘴裏小聲嘀咕著,裴淵看靳槐有些失神,便伸手推他,問道:“靳兄怎麼了?”

    “沒什麼。”靳槐抬眼間,一個想法便從心底冒了出來。“方才聽裴公子說已參加過會試,還得過解元,相比今年也會參加會試吧。”

    “恩,這是自然。”裴淵回答道。

    “那真是巧了,在下原在銀州居住,此次進京也是為了會考,昨日才到,今日便遇到了公子,想來也是緣分。”靳槐說道。

    裴淵驚喜道:“那真是老天注定我今日於此認識公子了。靳兄現在何處暫住?可是在六合會館?”

    靳槐回到:“是在汴京的一位朋友家中小住。”

    裴淵說道:“不知是城南城北?”

    “城南羅戶巷附近。”

    “那可是汴京富戶員外常駐的地方。”裴淵說道。

    靳槐抿了一口茶,說道:“在下的哪位‘朋友’確實算得上城中大戶。”

    裴淵接著說道:“小生家在城北安通街,靳兄若想找小弟,街頭處不遠就可看見裴府,好找的很。”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靳槐端起茶杯,剛好擋住了上揚的嘴角,這個裴淵或許比自己想的可是好對付的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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