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醫院相遇

章節字數:4320  更新時間:15-12-08 1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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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程瑞的銀行賬號,就直接把錢打給了程瑞,打電話跟他聊了聊,因為沒有談及感情,我們雙方又都是成年人了,不會幼稚的說我奶奶不要你管之類的話,況且他確實需要用錢,程奶奶住的病房、用的進口藥,都需要不少錢。

    我說我想看望一下程奶奶,程瑞考慮了一下才告訴我醫院和病房號,叫我不要在醫院久呆,去看一下就回去。

    我知道他為什麼這麼說,無非是怕醫院裏過了病給我。

    程奶奶已經是肝癌末期,這是個特別遭罪的病,她疼的不行,我去的時候,老人家皺著眉頭哀聲呻吟,屋裏有兩個婦女,看起來有些眼熟,應該就是程瑞說的大姑二姑了。

    程瑞說他父親沒來,有兩個姑姑陪護。

    程奶奶年輕的時候最疼愛的就是她的兒子,總說女兒是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可笑的是,現在照顧她的卻是女兒,而兒子竟然連麵都沒露。

    程奶奶已經糊塗了,精神和身體的雙重折磨讓她已經意識模糊。

    當你看著此時的她,就感覺她不會太久於人世了,我的心一下子慌張恐懼,程瑞可怎麼辦呐。

    程瑞是和奶奶相依為命長大的。

    幼年的時候,還沒怎麼記事,他父母離異後再婚,都組件了各自的家庭,雙方都嫌棄他累贅,隻有他奶奶迫不得已把他帶大。

    父母都各自有家庭,不願意支付他的生活費,他就靠著姑姑的接濟、奶奶的養老金,一直到高中,他開始自己賺錢。

    他這輩子最親的人就要離開認識了,我為他心痛。

    我爸說程瑞是個吃的了苦的人,吃了那麼多的苦,看透了人醜惡虛偽的嘴臉後,還能保持本質的良善已經非常難得。

    程瑞的童年就是一本翻開的噩夢,他奶奶生活費微薄,父母又不給贍養費,他奶奶本來不想供他讀書,可是程瑞自己想讀,幼兒園和學前班他都像個小要飯的在人家門口偷聽過來的。

    後來街長看他可憐,幫他成做為一個‘旁聽生’,直接讀的小學一年級。

    我曾經替程瑞憎惡他的父母,尤其是他父母得知他是個gay後惡言相向,我當時就搶過電話一通惡罵,真的,我當時特別生氣,想殺人,我從小到大就沒那麼憤怒過,連修養都丟了,惡罵他們你們算個雞巴!

    事後程瑞大笑不止,邊笑邊抱住我拍我後背叫我消消氣。

    要沒程瑞攔著,我肯定想方設法天天找他們不痛快,我讓他們倆家人後悔來到人世。

    可能你們覺得我過分,也覺得程瑞過於麻木不孝,連我那麼辱罵他父母他都無動於衷。

    但是任何人成為他,興許還不如他那麼心平氣和。

    我聽程瑞的奶奶說過,程瑞小時候去跟他父母要生活費,他媽打罵過他,也端著虛偽的笑臉敷衍,說是家裏沒錢都快揭不開鍋蓋,他父親也是個混蛋,端著父親的架子,卻無賴一樣不給錢,連繼母哭天搶地惡罵程瑞‘你愛咋地咋地,有能耐活著沒能耐死去,要飯要到我家,我該你欠你的啊!個小賤種。’,對於繼母的撒潑耍賴,他父親竟然都無動於衷。

    多麼沒有心的父母啊。

    那時候程瑞才六七歲,想去上學,我們那時候沒有九年免費義務教育,讀小學是要交學費和雜費等,而且教育係統藏汙納垢,三天兩頭要交各種名頭費用,他奶奶不想供他讀書,也無力供他讀書。

    程瑞受他奶奶指點去跟父母討要學費,雙雙碰壁後,心裏該是受了多大的挫傷和委屈。

    這都是程瑞的奶奶跟我敘述的,程瑞跟我不怎麼說這些不愉快的。

    程瑞的奶奶已經病入膏肓,我一直呆到了晚上,做過護工的我,對照顧病人有了一些心得體會,加上我是男人,有一把子力氣,幫著照顧程奶奶比兩個姑姑得心應手。

    程瑞的姑姑都和氣好的,二姑溫柔話不多,大姑像個假小子,行事風格直來直去,說話像切菜一樣幹脆利落。

    我跟大姑比較談得來,不過對程瑞的婚姻,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她都避開沒談。

    晚上程瑞沒下班回來前,我覺得我該走了,不然真怕遇上程瑞,他再當長輩麵說些什麼戳心戳肺的話,我來一趟就成了自找不痛快。

    大姑非要請我吃了飯再走,我推脫不過,就隻好跟著她去了醫院附近的一家餐廳,簡單點了倆菜,她很有禮貌,都是用公共筷子夾到自己碗裏,然後再換筷子吃,我不禁對她有些刮目相看,沒想到她在吃飯方麵這麼講究。

    大姑不愧是東北女人,竟然要了一斤裝的白酒,我說大姑你還得照顧奶奶呢!喝酒不好吧!

    她說今天晚上程瑞單位沒有酒局,輪到程瑞照顧老太太,她吃完飯就回旅店睡覺了,不喝酒肯定睡不著。

    我們就聊著天喝著酒,話題中心自然是程瑞。

    她跟我說了很多程瑞小時候的事兒,那些悲慘的經曆,可以寫成一本叫哀苦童年的小說,比高爾基《童年》裏不幸的阿廖沙還不幸。

    程瑞上小學的時候,大姑送給程瑞一雙大頭皮鞋,我回憶裏,那時候大頭皮鞋在我們那非常流行,我自己就有好幾雙。

    程瑞穿著大頭皮鞋質量不怎麼樣,看起來是皮的,實際上底子都是夾著紙殼子的假貨。

    一個雨天後,大頭皮鞋掉了底子,皮麵斑駁成碎塊,程瑞用大蒜汁把皮麵粘上,走一天回來,肯定要恢複原樣,他會再想辦法粘上皮麵。

    鞋底要掉了,程瑞沒有錢去修鞋,而且這種底子修不修沒多大意義,他就用圖釘把張嘴的鞋底按上。

    每次他大姑來看他,他從不提起這鞋有多不好,自己吃了多少苦頭,一來這雙鞋外觀比之其他鞋要體麵的多,二來,要是說不好,怕會得罪大姑再也不給他買。

    我無法想象,他是怎麼踩著一路紮腳的圖釘去上學。

    他從來不跟我說這麼苦的事兒,通常隻是用一句童年不如意就一語帶過,我覺得他是真的愛我,不願我為他難過。

    大姑說這些的時候笑了笑,順帶著罵賣鞋的商販不是東西,騙她是牛筋底子小牛皮的。

    我的視野已是一片模糊。

    我今天有些不勝酒力,跟她喝了一瓶酒就頭暈目眩,送她回去旅館,出來的時候小風一吹,我就酒壯熊人膽跑去醫院找程瑞。

    回到醫院,程瑞已經打好了地鋪。

    我記得我媽闌尾炎手術的時候,他陪護時也是打地鋪,據說那種簡單撘的床睡起來有噪音,會影響病人休息。

    “程瑞,你出來,我想跟你談談。”

    二姑打了一壺開水正從走廊另一側過來,我回頭跟她打了聲招呼,二姑急忙過來,聞到我一身酒氣,看我臉色不好,不禁擔心道“有什麼話好好說。”

    我嗯了一聲,拽著程瑞就走。

    程瑞掰開我的手,我順手就握住他的手掌。

    他手心的紋路和溫度令我十分懷念,我至今都能想著它們在我身上撫摸揉捏的觸感。

    程瑞掙了一下,沒有掙脫,被我一路拉扯到樓下的一角,這個陰影下夜晚沒人。

    “你到底要做什麼?我們已經說清楚了。”

    “感情是倆人的事兒,你說分就分,問我我意見了嗎?”

    “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不同意,我不同意分手,程瑞,我喜歡你,?”

    程瑞有些無奈“你以前可不這樣。”

    我以前什麼樣?大概在程瑞心裏,我不在乎他,分不分手都不在乎,可我對他不是感情不深,而是沒機會表達,我也不善於把愛和喜歡掛在嘴邊。

    “程瑞,我喝酒了,小賤賤給我介紹了好幾個男朋友,你真放心我自己回去嗎?你要是真放心我回去,我就去同誌酒吧,再約幾個男朋友出來玩一炮,反正跟你也沒關係了。”

    程瑞“你不會,你是直男。”

    “直男會被你弄射嗎?就算之前是直的,經過那一晚,你還認為我不對那種事兒食sh髓知味?你還指望我這種沒有自我約束力的人不會出去約p炮滿足需要。”

    程瑞臉色鐵青,幾乎是咬牙切齒。“你別讓我看不起你。”

    “你以什麼身份來看不起我?男朋友?嗬,你頂多算個前任。”

    “百裏屠朱你別太過分。”

    “我就這樣,分不分手我給你選擇的機會。”

    程瑞幾乎被我氣個半死,我自己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也是痛徹心扉。

    我要是沒有酒瘋撐著,恐怕在他高壓視線下早已狼狽而逃,可惜今天我就想耍一耍作一通。

    我們怎麼就走到這一步,那天明明和平時一樣摸了他紮紮,平時又不是沒摸過,也沒見得要鬧到分手的地步。

    我委屈,不明白,怎麼就鬧的分了手。

    “我有錯你指出來,我能改,你幹嘛要分手?你現在結婚奶奶也熬不到抱孫子了,你奔前程,有很多種途徑,你那麼有耐性,不是急於求成的人,怎麼就不肯再穩紮穩打,就非要跟我分手去做那狗屁鳳凰男,我百裏屠朱是你前程的絆腳石嗎?你非要把我一腳踢開,連斜眼都懶得再給,你怎麼就這麼狠心。”

    程瑞不說話,看著我的眼神已經柔軟。

    “我知道我不好,比你大,卻不謙讓,毛病多,脾氣酸性,又懶又饞還虛榮心強,我知道我不好。”越特麼說我越特麼委屈,我心裏想什麼就說了,也不忍著克製著了,也不想什麼後果會不會挨揍啥的,丟不丟人啥的。

    “可我不好不是一天兩天了,你要是覺得我不好,早就不該忍受我,為什麼要過了五年多才發現我們不合適,你幹嘛以前對我那麼好,你要是一直對我不好,我現在就不會無所適從,我就不會難受了,我可難受了你知道嗎?我睡不好覺,吃不好飯,睡覺我想擁著你,吃飯看你下飯,發呆的時候,哪怕什麼都不做,也想你還沒和我分手,你要是沒和我分手,我就幹什麼都安心。”

    程瑞腮幫子緊緊繃著,眼圈紅紅的,我還要說什麼,他突然吼道“別說了,別說了,明知道自己混賬還來糾纏我,別說了,滾!”

    一個平時跟你溫柔笑意的人,突然爆發起來,那非常可怕,此時的他,在我眼裏跟個要引爆的炸彈似的,好像我一靠近他就要炸死我,我有些畏懼萎縮。

    他轉身就走,拳頭握得緊緊的,擺臂時都似乎都帶著風。

    我哪能讓他就這麼走,再怕他也得硬了頭皮追過去。

    從後麵抱著他的腰做出低的姿態,我平時惹到他不開心,隻要服軟,擺低姿態,他就不生氣,我一直覺得這是我必勝的秘訣,可自從分手後,他對我的心很冷硬,他一把把我扯開,我隨著他拉扯的慣性往一邊倒去,給他拉住踉蹌兩步就跪在地上。

    他拉住我的領子把我帶了起來,我的目光落在他結實的手臂上。

    他身材看起來不胖,實際上一百七八十斤重,肌肉都十分紮實,我深深的記得那一夜他握著我的腰幾乎把我擎在胯上,手臂肌肉拱起,我的腰兩側現在還有青紫指印消退留下的淡淡痕跡。

    他手臂的肌肉鼓了起來青筋也鼓起,我被他抓住領口提了起來,他的鼻尖貼著我的鼻尖,我感覺心跳如鼓,他咬了我的嘴唇一下,惡狠狠的說道“如果你非那麼饑ke渴,也不用找別的男人,我滿足完那個騷sa貨後還是能滿足你的。”

    他怎麼能這麼說我,把我跟那個水性y楊花的女人並列在一處。

    我跟他處之前就隻跟人曖昧過,根本沒談過戀愛,更不要說做那種事情,跟他的時候白紙一張,和其他男人不同,我對性事並不熱衷,直到今天,我唯一一次激烈的性就是那一晚,我自己說自己放d蕩是為了激他,我可以侮辱自己,可他說我,我就心裏跟被刀子攪了似的。

    “程瑞,你他媽混蛋。”

    就在這樓宇後麵的陰影裏,他看周圍沒人,伸手進我的衣服裏捏了我那一下,我對那天的事兒食髓知味,一麵憤怒的傷心欲絕,一麵給他捏出了感覺,軟在他身上期待他更進一步。

    他惡劣的笑了一下“等著,我會找時間的。”

    說完他往後一推搡我,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就看著他的背影漸漸遠去。

    我難堪的夾緊了腿。

    老子何時這麼放下身段過,何時受過這種鳥氣。

    程瑞,你這個混蛋,我再也不跟你好了。

    我在那陰影裏呆了會,等褲d襠裏的鳥趴下去後才起身離開,那什麼後特別想撒尿,一會不知道多久才能打到車回家,於是打算去醫院裏的衛生間。

    住院部裏麵三繞兩繞,這個部那個u的我有點蒙圈,就直接乘坐電梯回到程瑞奶奶的病房所在樓層,在那的衛生間放了水,出來後正好看見剛從外麵回來程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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