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6249 更新時間:15-12-31 18:43
如果這些隻言片語可以穿起過往曾經,我願意,把自己揉碎,變成一個凜冽的詞,一個停頓的逗點,一個起著承上啟下作用的段落。
——《把世界當成一朵蓮花來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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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無風,陽光刺眼。
周圍寂靜的要命。
卻唯獨,在半山腰的別墅上,不時的傳來男子尖叫聲。
盡管聲音快要劃破空際,卻無人知曉。
那座別墅,像是與周圍隔絕了一般。
別墅最南端的一座小黑屋裏麵,充斥著刺鼻的血腥味。
“季少爺,請不要再做一些無能為力的掙紮……”
一個身著黑衣的男子擦了擦手上的鮮血,麵無表情,看著麵前這位已經被自己整弄的血肉模糊的年輕男子,一臉漠然。
那男子大喘著粗氣,被捆綁在刑架上,疼痛已經讓他精疲力盡,再也做不了任何掙紮。
隨即,那黑衣人便轉身離去。
門口處隻漏泄了一點兒的陽光,卻那麼奢侈的要命。
他已經多久沒有見到陽光了?
數不過來了,隻是記得,從那日被一幫人捆綁到這裏來後,便一直黑不見光。
身上的傷口有多少了?
也數不過來了,隻是知道,這裏的人,似乎有一億種玩法,讓自己生不如死。
多久沒有吃飯了?
還是數不過來,每天都往胳膊上注射營養針,胳膊上清晰可見的密密麻麻的針孔,慎密的駭人。
可笑。他想,他們這麼折磨自己,卻還要不定時的為自己提供營養。
到底是想自己死,還是活。
無從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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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依舊那麼一天天的過著,每天都會在身體各種泛濫起新的傷疤。
疼慣了,那神經便不再敏感。
那日,正當他昏昏沉沉時,屋門便再一次被打開。
像是條件反射的,他猛然覺醒,害怕的渾身發抖。
但這次的腳步聲,似乎沒有了以往的沉重。
輕盈的,無聲的。
看來,這並不是黑衣人。
心裏鬆了一口氣,慢慢的放鬆下了身體。
但卻,在下一秒,渾身汗毛倒豎。
他聽見那人說——好久不見,季辭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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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祁琰,那個他曾經深深愛過的男人。
或許早該料想到,如今的這一切,都是他所指使。
隻是那最初的感情支撐著他,一定不是他,不是他。
季辭默連睜眼看看那個三年未見的人的力氣都沒有,隻要稍微一動,便會扯動渾身的傷口。
他嘶嘶叫疼,在祁琰麵前。
祁琰看著他的樣子,麵露諷刺的笑意。
他說,你季大少爺三年前的本事呢?
三年前?
季辭默無聲的笑了笑,思緒好像慢慢的回到了以前。
那是三年前,他們見到的最後一麵。
麵對著季辭默的,是落寞的祁琰。
破舊的衣服,灰土的麵容,頹廢的臉色。
為什麼會這樣。
這都是季辭默一手造成的。
他泄露了祁家一份重要的文件,祁氏瞬間便被封鎖。
祁父祁母受不了打擊,紛紛服藥自殺。
就連,祁琰最愛的妹妹,也傷心欲絕到神誌不清,死於車禍。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親手摧毀。
季辭默像是不想解釋什麼,笑著搖頭,像是在嘲笑祁琰的無知。
祁琰看著這個把自己的一切都摧毀的一滴不剩的人,心生怒氣,漸漸爆裂。
他從圓桌上拿起一袋食鹽,步步逼近季辭默,眼中變得早已不再溫柔,季辭默不敢對視他,不敢正視那雙欲要將自己折磨到死的眼睛。
但是當看到他手上的食鹽後,季辭默瞬時感到這一切,都已經變了。
他能夠堅持,是因為他能看見,身上的這些傷口,並不是祁琰親手造成。
但不意味著,就不是他親手所指控。
不是他親手,再次撕裂。
袋中的食鹽幾乎已經見底,那些泛濫的傷口,再次被疼痛激發。
像是鮮肉灼燒在熔岩一般的焦爛,那股疼痛,早已超越人類所能忍受的極限。
但季辭默,卻沒能暈倒。
就算是那幫黑衣人拿著高溫灼燒後的炭塊一一放在季辭默的胸口、後背時,就算是他們拿著刺刀在體肉中攪剮時,他都沒有像現在這麼堅強。
再度被撒上食鹽,季辭默卻隻是難耐的大叫。
沒有哭,沒有暈,沒有叫停。
他隻是想親眼看到,看到祁琰心疼的表情。
可惜,讓他失望了。
祁琰的臉上,絲毫沒有一點心疼懊悔的樣子。
真是一個鐵石心腸的人。
季辭默大喘著粗氣,喉部已經被他叫喊的撕裂,他連呼吸都覺困難。
“祁琰……”
他幾乎是用力氣來叫喊他的名字。
“你……真狠心……”
說完後,最終還是被疼痛所催眠,暈了過去。
******
季辭默覺得自己睡得好沉,睡得好死,像是做了一場夢,又像是重遊了一遍曾經。
那時,他與祁琰還隻是高中生。
他特別喜歡看祁琰的眼睛,那是雙毫無雜質而清澈的眼睛。
祁琰的瞳孔,是深黑色。
那會兒,他們經常對視,看誰先笑場,誰就去食堂打飯。
最終,總會是季辭默輸。
他說,祁琰,我什麼都不輸給你,唯獨這雙眼睛。
確實,祁琰的美貌,學習,勞作,體能,社交,都不及季辭默。
卻唯獨這雙眼睛,是季辭默所不能趕上的。
可是,好夢不長,他便又轉入了另一個世界。
那個場景,季辭默記憶猶新。
祁琰說,季辭默,我,不曾愛過你。
原因為何?像是塵封的黃土,不被人知曉。
整整三年。
當季辭默那段日子闖南闖北去詢問原因時,都被各種因素所阻礙。
不,不是的。
季辭默一直不信。
若是不愛,那曾經那段時光,究竟在幹什麼。
浪費嗎?
季辭默的心漸漸感到了疼痛,不多時,便被一盆涼水給澆醒過來。
涼到刺骨,疼到刺心。
渾身隱隱的疼痛,漸漸蔓延。
待他看清來人後,便又渾身顫抖起來。
又是黑衣人。
隻是這次,那道緊閉的屋門,竟意外的開著。
黑衣人進來後一句話都沒說,隻是在替季辭默鬆綁。
季辭默有些疑惑,卻不能發問。
他們是不會告訴他的。
之後,季辭默便被拖著來到了一間房間。
那間房間,大的要命,也冷清的要命。
眼睛有些不適,在黑暗中呆久了,竟頭暈起來。
待到適應後,季辭默便被嚇了一跳。
麵前站著的,是祁琰。
而自己,幾乎是跪著與他對立。
祁琰的表情還是那般,冷漠的。
他說,你去浴室裏洗個澡。
季辭默驚訝,卻遲遲不肯動身。
“不願意?”祁琰語氣中多了些冷淡。
季辭默的嗓子還沒能恢複好,嘶啞著,模模糊糊的說:“不……我……動不了……”
也難怪,被綁在木架上近一個月,又受了這沒有人性的懲戒,自然行動困難。
祁琰大跨步走到季辭默麵前,打橫抱起他,手勁卻相當輕。
該是擔心會弄疼季辭默身上的傷口吧。
那是季辭默三年來,第一次緊緊的靠近祁琰。
他的身上,還是那股淡淡的薔薇香。
這讓季辭默心一顫,一股陳舊的感覺漸漸湧上心頭。
這種香,是季辭默所一直喜愛的,他認為,那最適合祁琰。
薔薇的香,淡而深幽,正好配祁琰。
意外的,三年了,他居然沒有換掉。
是習慣,還是在懷念。
季辭默沒有想到祁琰能夠準備的如此充足,等到他被抱入到浴室時,裏麵早已放入了溫和的熱水。
祁琰的動作卻比剛才還要細膩,他輕輕的把季辭默放入浴缸中,便道:“洗完了叫我一聲。”
然後,便走出了浴室。
這一路下來,他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沒有了那日的狂暴。
像是回到了三年前,那段寵溺的日子。
這讓季辭默心生虛幻,仿佛這還是三年前的時光。
隨即,便立馬將頭潛入水中,努力的讓自己清醒。
不是的,怎麼會呢,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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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後,季辭默沒有呼叫祁琰,而是自己慢慢的在浴缸中站了起來。
身上已經疲憊不堪,他刻意的將衣服裹住上半身傷口,不讓它們遇水,洗淨了渾身的血跡。
他不想染髒了祁琰的家。
腿部肌肉像是萎縮了一樣,跨一步都覺得困難,雙腿已經酸痛到站不住。
嚐試了幾次,都沒有用,每次都會重重的摔回浴缸中。
而這時,浴室門已經被打開,祁琰拿著白淨的浴巾和浴袍。
“為什麼不叫我?”
進來後的第一句話,又看到了季辭默滿臉痛楚的樣子,內心的憤怒再一次的激發。
“我……”
“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嗎?”
季辭默不知祁琰的聲音為何變得不再清澈,而是現在這般的低沉,讓他害怕至極。
“不……不是……”
祁琰將浴巾浴袍甩到季辭默的臉上,冷淡的說道:“換好後出來,我隻給你五分鍾的時間。”
這不是天方夜譚嗎。
季辭默愣在原處,祁琰送來的浴巾浴袍也已被水浸濕。
可沒辦法,祁琰的話,他不能不聽。
放在以前,他多麼無理取鬧,最終,祁琰還是會妥協。
而現在,不同了。
當季辭默慢悠悠的走出浴室時,已經是半小時之後,他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耐力,還好年輕時體力就比常人高出一等,所以時到今天,他還能站起身來。
“三十五分鍾,季辭默,比我規定的時間還要超出半小時。”
祁琰看著手腕處的手表,一臉的不屑,語氣也是極度的抑製。
“對不起……”季辭默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我可以原諒你。”祁琰淡笑一聲,“畢竟你現在的狀況特殊。”
真是謝謝你。
季辭默在心中冷笑,給了自己一巴掌,還要溫和的說隻是手滑。
“上床。”祁琰淡淡的說。
季辭默踟躕不前,望著祁琰的眼神是慢慢的抗拒。
“我不想再說第二遍。”祁琰閉起雙眸,有些不耐煩。
“但我……身上很濕……”季辭默像是在給自己所說,聲音極小,但祁琰卻聽得格外清楚。
祁琰低罵了一聲,便大步走向衣櫃出,拿出了新的浴袍,再走到季辭默前,看著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男人,卻整整比自己瘦了一圈。
他又是慢慢的脫下了季辭默的浴袍,季辭默的整個身體都毫無遮擋的露在了祁琰的眼前。
胸口處,手臂處,腹部各種各樣的傷口,觸目驚心,讓人心寒。
但祁琰卻沒能受幹擾,像是毫不關心似的,將新的浴袍輕輕的為季辭默穿好。
“上床。”
一聲令下,季辭默隻好緩慢的走向大床。
整個過程都一直在磕磕絆絆,不時的摔倒,而祁琰,卻一直不上前幫忙。
花了近二十分鍾,終於來到了那床沿邊。
有些猶豫,最終,還是躺在了床上。
他不知道接下來麵臨他的會是什麼,隻好閉起雙眼,等待懲罰的到來。
但事情的發展卻沒有他所想象的那麼殘忍,待到季辭默乖乖的躺倒床上後,祁琰便拿起了手機,撥通了室外的電話——“讓趙醫生進來。”
充滿了喝令的語氣,不容外人一點的遲疑。
不出半分鍾,那位趙醫生便手拿醫藥箱畏畏縮縮的走了進來。
祁琰冷眼瞧他:“我隻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把他身體的每一處都處理好,不得容許有半點疏漏。”
季辭默想,他似乎對時間特別有觀念。
無論做什麼事,都會拿時間來做最低限定。
這可真不像以前的他。
說完這句話後,就看見趙醫生擦了擦額上的汗水,結結巴巴的說好。
趙醫生顫顫巍巍的走到了床邊,看了一眼季辭默胸口的傷痕,便趕忙別過了眼睛。
就算是有了二十多年臨床經驗的人,也對這些傷口不忍直視。
這下,趙醫生額頭上的汗水更多了。
他有些發抖的看著季辭默,又看了看祁琰,立刻便被祁琰威利的目光給嚇了回來。
“你已經浪費了兩分鍾。”
祁琰見他遲遲不肯下手,心中也是頗有一番不耐煩之氣。
“抱……抱歉。”
季辭默見趙醫生大呼了一口氣,便立馬將手中的藥箱放在了床頭櫃上,拿出了手巾擦拭著汗水,一邊還在不停的深呼吸。
季辭默開始仔細的觀察趙醫生,見他也不過五十的年齡,卻見了比自己小三十歲的人還要畢恭畢敬的。
從旁人的反應更加襯托了祁琰如今的地位。
這讓季辭默感到的沒有吃驚,而是害怕。
他擔驚的是,人,竟然會變得如此有差別。
如此想著,便被趙醫生的第三聲呼叫給拉回來。
“先生,我要為您注射麻醉劑了……”
他見趙醫生剛才已經減緩壓力的臉上又橫生多了幾分的緊張之情,原來是自己長久不回答他的緣故。
季辭默完全聽進去後,便一直在考慮著麻醉劑。
他最後,笑著對醫生說:“不用,直接上藥就好。”
“可是您的身體裏麵還有多餘的玻璃碎片,需要縫合……”
玻璃碎片?
季辭默有些不解,剛才洗澡的時候,除了身體上那幾處微微張裂的傷口以及數不清的小傷口之外,倒是不見得有玻璃碎片。
季辭默索性不再去想這些,他說,不用,謝謝。
他明顯聽到了祁琰喉部發出了低沉的輕咳聲。
“可是……”趙醫生還在猶豫著。
“按他的意願去做。”
靜默了幾秒鍾後的房間裏,傳來了祁琰冰冷冷的聲音。
確實是冰冷冷的,直擊季辭默那顆不能再傷的心。
那也罷,季辭默想,自己開口要求不注射麻醉劑時,便不會想過祁琰能強迫自己注射。
他知道,現在的祁琰,眼中無人,不會在乎他了。
不會了。
那也不錯,至少能夠讓他聽到自己痛苦的聲音。
或許,如果可能,也讓他聽聽自己心碎的聲音。
季辭默被疼痛疼醒了三次,也被疼痛疼暈了三次。
但讓他嗤之為笑的是,這期間,祁琰一直都在旁。
他無法琢磨他的心理,這麼殘忍的事情,就連趙醫生都吐了一地,他還有那個心態在旁觀看。
最後一次的疼痛,是趙醫生在縫一處張口特別大的傷痕,那時他已經再也沒有了精力忍受,便半微著眼,昏昏沉沉的欲要暈掉。
隻不過,這次,卻瞥眼看到了祁琰的表情。
像是痛苦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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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辭默醒來後,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
渾身酸痛無比,眼皮也快要睜不開。
稍微動了一下,便冒了一頭的冷汗。
他看了看自己的身體,纏了滿滿的繃帶。
隻有頭部沒有,還可以靈活的轉動。
他適應了一下刺眼的光線,便看到了坐在床邊椅子上的陌生男子。
看樣子也差不多大的年紀,頭微微搭在靠椅上,看著書籍。
季辭默迷迷糊糊的問道:“你……是誰……”
正懶洋洋的在看書的人便立馬將書扔到了地上,湊到季辭默旁,嗅了嗅。
隨後便笑著說:“我叫裴再天,是祁琰的特助。”
季辭默發覺,那人笑起來,特別暖心。
人長得也清秀,幹幹淨淨的,一副鄰家弟弟的感覺。
季辭默也不再多語,扭頭看著窗外的陽光。
裴再天坐回了椅子上,自顧自的說道:“祁琰這幾天要去香港一趟,所以,叫我好好照顧你。”
季辭默發現了一個特別之處,這人,一直在叫著祁琰的大名。
好像是關係不一般一樣。
裴再天看季辭默神色迷糊,便在他麵前打了個響指:“祁琰交代過的,在他還沒回來之前,不容許你跨出這間房間半步,還有,你餓了嗎?已經一天都沒吃飯了。”
這麼一說,季辭默倒是覺得餓了。
“有點兒,但我想上個廁所。”
裴再天滑稽的轉了轉眼眶中的眼珠:“祁琰還沒交代過我……”
“但我憋不住了!”季辭默不想與他囉嗦太多,便使了勁吼出。
“那好吧。”裴再天對於季辭默的大吼大叫絲毫不放在心上,臉上還是愉快的表情,“不過,我得看著你。”
於是乎,季辭默便不得不硬著臉皮背對著裴再天小便,倒是裴再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絲毫不受影響。
上完廁所後,季辭默便又躺回了床上。
這次活動了一下肌肉,發覺痛覺已經減輕了不少。
保姆上好了飯菜,季辭默望見,還有裴再天的一份。
“祁琰說過,你現在必須吃些清淡的飯食,不許給你吃油膩的食物。”
裴再天對比了一下自己飯菜中的魚肉與季辭默飯中的青菜白菜湯,解釋說著。
季辭默不理會他,自顧自吃著自己的飯菜。
“我能冒昧問你一下,你跟祁琰是什麼關係嗎?”裴再天最後便不再吃飯,依靠在桌子上看著季辭默。
季辭默拉了拉腿上的被子,說,沒什麼關係。
裴再天有些沮喪:“祁琰也不告訴我,我以為你會告訴我呢。”
季辭默胡亂扒拉了兩口飯菜,隨口說道:“隻是高中同學罷了。”
其實,根本就不是。
季辭默與祁琰的初見,是七歲那年。
那會兒季辭默跟著爸爸到鄉下體驗生活,在那裏,碰見了祁琰。
祁琰家庭條件並不好,在田野裏放羊,羊跑滿了整個田野,祁琰捉不住,正好看見了偷偷跑出來的季辭默,便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吆喝著他隨他一同抓羊。
小祁琰說:“你幫我抓一隻羊,我就給你到河裏抓一條魚!”
出於孩子貪玩的天性,他們整整忙活了一下午,羊可算是抓了回來。
自那之後,二人的關係便越來越深。
甚至,季辭默臨走時,都央求著爸爸帶著祁琰一塊回去。
爸爸不肯,祁琰也不肯。
但是,祁琰卻說,總有一日,還是會相見的。
那或許隻是無意之中的一句話,也或許是,胸有成竹的打算。
但果然不出幾年,季辭默便在學校裏看到了祁琰。
那時的驚喜,是無法形容的。
祁琰因為參加了一個鎮裏的競賽,獲得了第一名,便被派到了市裏去。
卻不料,在市賽千人之中,又掛了個第一名的頭銜。
這次,是如何的沉默也會被人所挖掘。
季辭默那所學校的校長正巧是市長的弟弟,便花了巨資,從各方校長手中搶過了祁琰。
那會兒,季辭默一個勁的不停歎息:“要不是我那天睡過了頭,這個第一,肯定是我的!”
祁琰笑的前仰後翻,如何也想不到,季辭默也參加了這個競賽,還睡過了頭!
“但是你想啊,若不是你睡過頭,我們還會有相見的可能嗎?”
“會!怎麼不會!”季辭默一跳三尺高,“我記得你說過,我們會相見的!”
“沒錯!”祁琰也拉著季辭默歡呼著,“這是多麼的奇妙呢!”
現在細想開來,那段日子,真好。
至少沒有現在的冷漠無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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