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499 更新時間:16-01-13 21:00
夢語者「1」
陸春休滿十八周歲了,這本來是個挺開心的事,可是最近他總做夢。當然,做夢大多數時候不是多麼叫人討厭的事情,可是架不住他做夢和電視劇一樣,還是連續劇,他感覺生活深深受到困擾。
他苦惱的告訴了他的室友們,然後被無情的嘲諷了一通。他鬱悶的告訴了爹地,爹地一聲不吭像是沒聽到。他傷心的告訴了他親愛的媽媽,媽媽說你去寺廟附近找個地攤算一卦。然後啪把電話掛了,她還要去打牌搓麻。
嗯!真是個靠譜的媽媽!明天放假去算一卦吧!
於是他現在頂著熊貓眼看著對麵那個貌似德高望重得道高人的白胡子老頭,特別誠懇的問,“我沒錢,五塊錢可以算一卦麼?”
老頭胡子抖了抖,他身後的束髻小童眉毛一豎,“五千起,沒看到麼?”
陸春休拎著豆漿油條蹲下來,嘟嘴裝可憐,“可我真的沒錢麼。要不早餐也給你們麼。”
小童欲上前推搡,“誰聽你麼麼的!快走,別打擾我們!”
陸春休豆漿油條一放,抱著白胡子老頭的腿,開始撒潑,“大師~大師~”
“相遇是緣,姑且不收你錢了吧,豆漿油條留下。”轉頭對小童說,“下個是個壕,不管是算事業還是算姻緣的,就一萬起吧。”
陸春休:……
您真的是個得道高人麼?!
陸春休得了應承,把自己從老頭腿上撕下來,老老實實坐了。
老頭也是個不拘泥的,睜眼瞅了眼陸春休,忽然困惑的咦了一聲,就抓起他的右手看,恍然大悟之後,一邊看一邊歎氣,一邊看一邊哎喲。
陸春休被他哎喲的心都揪緊了。心想,還不如在外麵找個地攤五塊錢看一次,至少他們隻說吉祥話。不用在寺裏看這倆cosplay還嚇自己。
“這個小施主啊,你十年一轉運,從今年開始你就一腳踏入黴運了哦,而且每個十年都比上個十年倒黴呐。嘖嘖,這手相,我可以做個模子留著做紀念麼?”老頭認真的問,畢竟那個人來了,他的命數就會改變,手相也會跟著變。
我…操!陸春休忍不住心裏爆粗口了,然後特別狗腿的抱住大師的腿可憐兮兮的喊,“大師!我還有救麼!”
“這個麼…”大師捋了捋胡子,“你為了什麼求到我寺裏的?”
陸春休:……差點忘記正事。
“總做夢。”陸春休凡此種種和白胡子老頭說清楚。
“這不好麼?就當免費看電視了麼。”老頭給了個不負責任的建議。
“你不解夢,至少給我個建議吧!”誰聽你麼麼的,你豆漿油條還我!
“你的夢我不能解,”老頭沉默片刻說,不是不會而是不能,看到對麵陸春休看江湖騙子一樣的眼神,急了,“你的夢確切說…哎呀,我這說了算不算泄漏天機啊,不行不行…”老頭開始自言自語。
陸春休看了眼小童,麵無表情拿起豆漿油條要走。
“早點留下!”大師大喝一聲。真是氣沉丹田啊。
陸春休眯眼看他。
“你十年一轉運,越轉越倒黴,想破麼?”老頭委屈的誘哄。
“怎麼破?”陸春休謹慎的問。
“你每天來給我送早點。”老頭說。
陸春休真想甩他個大白眼。
陸春休拿著掃把大刀闊斧的掃著落葉,那架勢真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嘴裏還哼著“勸將軍暫平心中憤,你聽為妻說原因。並非俺執法無情分,女孩家領兵實在難煞人。一來是為妻我身有孕,上陣交兵怕臨盆。…我的將軍哪,我這才接了帥印皇家令平煙塵哪!”
雖然是男聲,也並沒有捏起細細的嗓音,卻也唱的有模有樣。白胡子老頭坐在屋簷下一手捧著茶杯一手打著拍子,搖頭晃腦好不愜意。
“我倒是沒有看出來這位原是位有孕在身的姑娘。”從後門繞出個高個子男人,陸春休抬頭看,卻是一位俊朗的年輕男人,劍眉斜飛入鬢,眉眼犀利如刀,長發及腰在腦後縛做一束,陸春休呆了呆,心裏感歎,真是眼若點漆,風姿神貌…再定睛瞧,來人正抿嘴似笑非笑打量他。
靠,長得帥有毛用。
陸春休飛了個白眼給他,繼續掃地,嘴裏嘀嘀咕咕,“無故尋愁覓恨,有時似傻如狂;縱然生得好皮囊,腹內原來草莽。潦倒不通世務,愚頑怕讀文章;行為偏僻性乖張,那管世人誹謗!”
晨風吹過,吹散了他才掃做一堆的落葉,眯了陸春休的眼。
…“靠!”陸春休煩躁。
完好的那隻眼睜著,眼看那年輕人走過來,陸春休不禁後退了一步,“你幹嘛?!”橫握掃把當武器,大有你過了楚漢界線,我就磨刀霍霍的架勢。
楚芳笙捧住他的臉,費勁的扒開陸春休的眼睛輕輕吹了吹。陸春休一隻眼睛眼淚留下來,蜿蜒流過眼角紅色的淚痣,濃密的睫毛受驚一般蒲扇著,嘴唇微張,妖麗的動人。
被拔著眼睛的陸春休心率不齊。
我靠,近看也太帥了吧!
一爪子摸上楚芳笙的臉,手上觸感好的不舍得放下來,皮膚真好啊。
忽然想起來,剛才他扒拉自己眼皮,豈不是一直在看自己翻白眼?!好醜…
楚芳笙捧著陸春休的臉,看他臉色千變萬化,嘴角終於帶了點笑,“陸春休,我是楚芳笙。”
“怦!怦!怦!”這是陸春休莫名奇妙加快的心髒跳動聲。
嚶嚶嚶,有點大,他會不會聽到了。
“你…你好!”陸春休後退了一步,臉有點紅。可是他怎麼知道自己名字的。
白胡子老頭很滿意。
楚芳笙向老頭走去,邊脫下黑色風衣扔給老頭的小童。“好了,白老,多少錢。”
“你要帶走?”老頭擺手搖頭,“這次不是我徒弟,我沒來得及去尋他,他自己找上門來的,他可還是自由身。”
楚芳笙轉頭皺眉上下掃陸春休的校服,“上學?”
陸春休被他眼睛一盯,不自覺立正站好,一揚脖子傲嬌的回答,“還在上學。”
楚芳笙道,“現在去退學。”
陸春休瞪大眼睛,憋了三秒沒憋住,“你丫誰啊?上來就叫老子退學?有病!今天出門沒吃藥吧!”長得帥也得罵你了。
楚芳笙大長腿幾步走過來,靠近又不自覺後退的陸春休,拽住他衣領,拉過來,低頭吻上去。
陸春休傻眼了,微張著嘴,楚芳笙在他嘴角廝磨了一會兒,看他還沒反應,舌頭滑了進去攻城掠地。
“嗯…唔!你…你走開!”陸春休捂住嘴巴,表情活像慘遭蹂躪的良家少女。
我的初吻!!
“我是楚芳笙,你男人。”一道晴天霹靂霹在陸春休腦門。
“特麼有病!”陸春休扔了被他緊緊攥在胸前的掃把,一拳捧上楚芳笙下巴。
沒看清楚芳笙怎麼動作,陸春休已經被反手背對他的鎖進了懷裏。楚芳笙低頭抵上他後腦勺,鼻子在後頸嗅了嗅,舌頭舔上後脖頸子上那一塊凸起的頸椎骨。
陸春休後背發抖,脊椎線都麻了一般,知道有白胡子老頭和小童在一邊默默看著,感覺丟臉丟大了。
“嚶嚶嚶,我不認識你!你走開!變態!你特麼有病麼!”陸春休被扣在楚芳笙懷裏跳腳。
楚芳笙終於鬆嘴,“我沒病,身體很好。”
白老沒忍住,噗嗤一聲樂了。
“別欺負我們小朋友麼。”白老伸張正義。
你要是表情嚴肅點我就信你了,陸春休心裏吐槽。
楚芳笙摟著陸春休肩膀,強硬的帶著他走向老頭。陸春休雙手一朝得自由就開始對著身邊男人拳打腳踢。楚芳笙得空的手捏個手訣對著陸春休畫了個圈,作勢一收,陸春休老實了。
“你…你是什麼人!你幹什麼了?!你放開我!鬼啊!!”陸春休上半身有種被繩子束縛的感覺,卻什麼都看不到,害怕的大叫。
楚芳笙摸上他的臉,拇指在紅色的淚痣摩挲了一下,抬手抵上他眉心。
陸春休在他抬手的時候就害怕的自動消音了。
楚芳笙有些困惑更多是淩厲的目光射向白老,“他怎麼了?!”
“…不告訴你…”白老翻了個白眼。
楚芳笙敗下陣來,“白老師傅。”
“他上世死前告訴我給自己下了咒,如果不解咒他就不能覺醒,但是解咒的關鍵詞隻有他自己知道。前幾世的記憶都被封起來了,他隻有這一世的記憶啦,”老頭立刻八卦兮兮,“你快回憶回憶,你又怎麼惹他了?也許可以一試。”
楚芳笙低頭看陸春休,嘴角抽了抽,“我愛你,”
陸春休被雷劈的表情。
“我願意永遠和你在一起。”
你有病。
“我對你的愛海枯石爛。”
你特麼在說個錘子。
“我愛的人永遠隻有你一個。”
你這語氣真的不是在念悼文麼?
………
………
“陸春休,你等著。”楚芳笙握拳輕輕捶打眉骨。
陸春休委屈的看來看去,這蛇精病哪裏來的啊!
楚芳笙鬆開陸春休,走到桌子旁,用小刀在指頭肚兒劃了個口子,血擠進旁邊的白瓷小盤裏。陸春休上半身被束,姿勢奇怪的走進門,像看蛇精病一樣看著屋裏的三個人。
嗷嗷,要用血做法麼,是詛咒麼,要紮小人麼?
楚芳笙順便把破了的手指頭塞進陸春休嘴裏,“我討厭血腥味。”然後拿創可貼包起來。
………
呸呸!
一點高人風範都沒有,還怎麼做江湖騙子!
嗷嗚,好吧,至少他會用看不見的繩子捆人!
白老拿筆沾朱砂和著楚芳笙的血畫了個鬼畫符,小童拿個古樸的荷包來把鬼畫符塞裏,遞給陸春休。
“認識此人,你便不怕轉黴運啦!還有這個,想看連續劇就摘下來,不想看就貼身帶著。”白老說,手轉個圈指著楚芳笙,“或者和他睡一被窩,你就不怕做夢了。”
“…我床小。”陸春休不接荷包。
老頭接過荷包遞給他。
陸春休不接荷包。
“…?”老頭困惑的看他。
楚芳笙手一抬轉個圈,再作勢一收,陸春休自由了。
搶過荷包揣兜裏,陸春休扭頭就跑,“主持,我回去上課啦!”
你從來跑不過他。白老憐憫的看著落跑的陸春休。
“白老,叨嘮了,錢會打你卡裏。”陸春休禮貌道別,“順便問一句,你存那麼多錢有什麼用?”
“轉世覺醒前,給徒弟存夠給我買奶粉的錢,不要三鹿。”老頭很認真。
嗯,可真是,深謀遠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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