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四章

章節字數:10572  更新時間:16-05-09 1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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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燕柳打得也沒多重,養了兩天就好全了。

    至於為什麼叫燕柳外公,純粹是因為喜歡,魏鈞也沒糾正。

    魏鈞的身體好得差不多了,隻是那身體恢複不了以前的體型,還是保持著那有些瘦弱的身體。

    魏恒越來越忙,慕容家的隱患除去後,那後續事情多的不能再多,他回過神來,已經十天半月沒見到那人了。

    他想走,卻走不開。

    他端正坐在龍椅上,一手搭在旁邊的扶手,低頭俯視著那些在他威嚴下的的臣民。

    他帶著比武帝更加心驚的氣勢,特別是那雙眼,底下的人不敢直視。

    魏恒總算明白當年武帝為何讓他外出幾年,魏鈞的勢力比較大,朝廷上多是對他有其他想法,派他外出,想他發展自己的勢力是一個方麵,最重要的還是讓他明白,他要維護的是怎樣的一群人,體驗他們的生活,才能更加明白現在的他該這樣做,他所做的,都是為那些恰恰溫飽而樸實的人。

    “皇上,臣以為還是要有製度的分發才是”右丞相出列上前道。

    “那依愛卿該如何?”他一說話,渾身的氣勢都收斂,剩下的隻有溫和。

    “臣愚見,這一批總共生產船隻一千隻,應當分散各城,由城主統一組織出海,當然,平民自然也可以上船,表明我朝的製度已經開始實施”

    他說的製度自然是提高平民的權力,壓低貴族和世家的影響力。

    自古以來,世家,貴族等總認為自己高人一等,平日裏剝削民脂民膏,強搶民女的事沒少發生。

    更甚的,搶人土地,搶人妻,殺人放火的多不甚數。

    而沒權沒是勢的自然想到的就是報官,然而官匪是一家,又有什麼用呢?

    結果自然不用說,倒黴的是平民。

    大元朝表麵強盛不衰,其實內部早已掏空,總有一天會塌下來。

    左丞相哼道“皇上,既然決定壓製世家,何不把船隻送給那些平民,以示我朝改變的決心”

    “皇上,名義送給百姓固然是好,保不住先不說,但也不能直接剝奪當地城主的權力,再有,百姓之心易變,依臣看,船隻還是由城主保管,每日固定出海次數,百姓想要出海交上一枚銅錢自然可以上船,而世家子想要上船自然也可以,同理,交上一枚銅錢即可,就算是以後船隻遍布大江南北,每家每戶擁有的船隻不得超過一定數量,還有,要在海口設立關卡,規定那些東西不得私運,比如鹽”右丞相反駁道。

    魏鈞點頭,當初他實施這製度時就想到,百姓一旦明白自己有官有依,心裏膨脹,那麼保不準會發生百姓會站在製度之上。

    他要的是製度壓人,而不是獨大一方。

    如果可以,百姓和貴族之間能和平相處更好不過。

    不過這個問題,一直都存在,隻是縫隙大或小罷了。

    右丞相這方法,說到底,平民貴族都得利,但是說話權還是捏在自己人手裏。

    他一笑,“那就依陳大人所言”

    右丞相姓陳,是武帝一手提拔起來的,確切的說,是留給魏鈞的,他不尊誰,他隻尊這個國家,就算明日是別人坐在這個位置上,他也會盡力輔助,讓這個國家變得更好,而魏鈞也看出這人的心性,破例讓他位居右丞相,而他也不複重托,努力讓人民的水平提上來。

    右丞相空有抱負,後又家庭巨變,無奈成了是個乞丐,經曆冷暖,知曉人間百變。

    偶然才被武帝發現,給魏恒留下一個年過半百的百科全書。

    而左丞相是跟著武帝的老人,閱曆也豐富,就是少了些變通,不過也是個難得的奇才。

    “皇上,也不能少了賞賜才行”侍郎突然道。

    “自然,李柯那一幹人等,賞金千兩,每人兩進的院子,特封官職左使,入主兵部”

    兵部,製作武器的地方。

    這算是這幾年來最大的賞賜,要知道當今皇上可是比任何一位帝王都摳,平常最多也就一塊玉,百兩白銀等。

    雖說是這樣,但是那俸祿長了幾倍不止。

    寒門的門生都比較滿意,做自己該做的事,拿自己該得的東西,那滋味可比賞賜好多了。

    “皇上,當年瑞王向先皇請纓,才發現李柯這個人才,也才有了如今擁有上千的船隻,瑞王功不可沒啊”說著,這位當初跟著魏鈞的人跪在了殿堂正中。

    與剛剛的討論不同,現在是連外麵的風聲都能清楚的傳進來。

    魏恒這段時間換了不少的寒門子弟上來,所以,靜後,便低聲和身邊的人交談。

    “隻怕,他不肯接受我的東西啊”他沒有用敬語,沒有說朕,他像是感歎。

    “臣聽說,瑞王孤獨多年,獨自窩在京郊那偏小地,王妃也離他而去,而王爺膝下無子,終日鬱鬱寡歡,不如指個端正賢淑的王妃給王爺,想必王爺會慢慢好起來,同時也好傳承王爺一脈”

    魏恒扶手上的手猛的抓緊,這人是想死嗎?

    上輩子殺人的感覺不斷湧上來,而那位侍郎絲毫不懼,對上魏恒的目光。

    旁邊站著的蘇來用內力扶過他的手指。

    魏恒最近的情緒越來越易變,一個刺激便能讓他控製不了自己,他平複心裏翻滾的暴躁,眼神變得更加溫和“愛卿說得有理,隻是瑞王整日裏閑雲野鶴,忙得很,這要是傳到他耳朵裏,怕是會怪朕自作主張,至於子嗣,他還年輕,等兩年也不晚,但也不能沒有表示,不如就把那盆千年雪蓮給他好了”

    千年雪蓮,到也不是千年才結果,而是五十年開花,五十年結果,在大晉國內也是絕無僅有的,不要說沿海的大元了。

    “皇上……”侍郎還想力與盡爭。

    可是魏恒卻是打斷他“行了,下去吧”

    這位侍郎雖說對魏鈞心存感激,可也太招他討厭了,平時挺聰明的,有時候就喜歡跟他對著幹,傷透了腦筋。

    可是有人出麵維護魏鈞,除了不舒服外,到是欣慰非常。

    “皇上,臣有本奏”

    看向人,不意外的是楚淮,當年他也是像現在這樣一如既往的一腳踏上戰場,卻在一個瞬間死於非命,再這麼說,也是他師傅的兒子,他不想他落得如此下場。

    “朕知道你在想什麼,免了吧,你大哥也不會同意的”

    楚淮急道“就是因為我大哥才更要去”

    “行了,這事不需要你操心”

    不想再浪費時間,喝退楚淮後,他迫不及待的下了朝,而那朵雪蓮便送往魏宅,是他親自拿在手裏。

    他熟悉無比的來到那地方。

    那宅子裏熱鬧非常,後院,兩孩子鬧到一人哭,一人惡意的笑。

    見沒人理他也自顧站起來。

    了一和尚依舊狗腿的跟在燕柳旁邊,隻是沒什麼效果,而那藥園漸漸恢複,明安卻不敢再去搗亂。

    和尚看見魏恒,準確的說是看見他手裏的雪蓮。

    他有些猥瑣的拿過雪蓮“我就隨口這樣一說”

    “如果有剩餘,那麼就送給你了”

    和尚大喜“說定了”

    魏恒點頭。

    雪蓮珍貴,但是能治好魏鈞的舊疾,那便不值一提。

    他視線一掃,四處都沒有魏鈞身影,皺著眉。

    而遠處的明安又調皮的把小花掏出來嚇他那所謂的哥哥。

    一道衝破天際的尖叫聲差點沒把魏恒的耳朵震聾。

    “吵死了,你們兩個兔崽子想被扔出去喂魚嗎?”一道比明煜聲音還大的聲音響起。

    魏鈞站在門口,神情煩躁,他身著白色裏衣,可能因為剛剛從床上起來的原因,長發淩亂,上衣也是鬆鬆跨跨掛在身上,露出大片肌膚。

    還等魏恒回味過來,那門砰的一聲又關上了。

    隻是早朝留在心裏的暴躁淡了下來。

    上世他殺了太多的人,他沒什麼感覺,可是如今心裏的殺意和暴躁明顯不受自己控製,也許是那個地方出了錯。

    他不是貪生怕死,而是怕不能陪在那人身邊,他明白對方根本不需要他,他自欺欺人的想,也許自己在對方心裏還是有著一定地位的。

    和尚搖頭,看著魏恒,他怎麼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一定是錯覺。

    魏恒還是沒有阻止得了楚淮,對方根本不需要他的同意,他自個偷偷去了北漠。

    估計這十天半月的,早到了。

    北漠雖然隻是隻是一個小國,但是凶悍非常,楚闔自幾年前去到北漠,便再也沒回來,這次楚淮如此心急,便是聽說他大哥被俘虜了。

    而魏宅燕柳聽完後,神色一點都沒變,當年他做了那個決定,便不會後悔,他是楚淮,楚大將軍的弟弟。

    結果如何,是生是死,也是他自己選的,男兒自當有所為。

    “安兒”燕柳道。

    明安乖乖的過來,小嘴撇著。

    燕柳點了點他的頭,這孩子調皮的很,一點也不安分,放下明安後,他緩緩向外走去。

    既然那孩子早已長大,那麼他也沒有留在這的理由。

    魏鈞看著那背影皺眉“師傅”

    燕柳沒停,隻道一句“有緣自會相逢”

    說著,他身形一動,掠向天邊。

    和尚大驚失色,他才反應過來,對方竟想走。

    他心慌,就想跟著,可是卻被魏鈞反手抓住手臂,他動用內力震開那手,可是這一耽擱,早已沒了燕柳的影子。

    他順著對方剛剛走的方向,口中不住的慘叫“燕小柳,燕小柳,等等我”

    魏恒頭皮發麻,他問“為什麼拉住他”

    “看他不順眼”

    隨口說出的話,卻是讓魏恒啞口無言。

    明安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拉著柏笠跑遠了。

    至於明煜,被魏恒提回去了,功課都不知欠了多少。

    “今日侍郎在朝堂上說讓我給你指個王妃”魏恒道。

    魏鈞沒說話,等著下文。

    “我沒同意”

    魏鈞側頭,緩緩笑了,要是沒人介意他的身體,他也不介意湊合著過,他可不想孤獨終老。

    魏恒心裏有些堵,這人從裏到外隻能是他的。

    ……

    三月陽春,轉眼又是一個秋冬。

    屋外的雨盡情宣泄,宣仁殿裏的魏恒站在窗前,那雨打濕了他的衣襟,他也不甚在意。

    船隻數次的生產讓大元的經濟上了一個階段,再有皇商出海,竟在海外發現了不少的人,在海那邊居然還有一個國度,聽聞那裏的人長得奇怪,但是東西卻精美。

    “皇上”王天莫一身帶雨的進來。

    “今日外公談起你的婚事,對尚書家的小姐很是中意,我特意招你過來問問,要是你同意,這事就這麼定了,要是你有中意的人那就更好”魏鈞沒有轉頭。

    王天莫愣了,他和賀雲按理來說比魏恒還大,和魏鈞差不多的年紀,可是魏恒有了三個兒子,而他們卻還沒有成親。

    “你回去吧,我最多給你拖三天”魏恒道。

    王天莫轉身回到雨幕中,他沒有打傘,漸漸消失在魏恒的視眼中。

    魏宅恢複往日的平靜,明安也被楚大夫楚陵東的信吹了回去,走時還眼淚汪汪的說還會再來。

    至於魏鈞,他私心不想他回去,所以動了手腳,隻好先送明安回去墊墊底。

    明煜也被沉重的功課壓得抬不起頭。

    他心滿意足的獨占著魏鈞,可是今天當他走進那院子時。

    江月笑著彈著琴,魏鈞坐在旁邊,好像是發生了什麼,魏鈞走過去抱著江月的腰,似乎還親了親她的嘴角。

    魏恒體內的怒氣瞬間湧上頭頂,誰他都可以忍,就是這個當初的瑞王妃,就像他心中的一根刺,占著那個位置。

    魏鈞本就對她心有愧疚,難保這個女人不會趁機而入。

    那情緒來得又快又急,沒有多想,他一個上步掐住江月雪白的脖子。

    她的雙腳懸空,頓時呼吸困難。

    可是魏恒看見她那難受的樣子,心裏的快感不斷的累積,對,他要殺了她,殺了她就沒人和他搶了。

    魏鈞也嚇了一跳,反手就是一掌拍在魏恒胸膛處。

    他的武功本就比魏恒高,再加上這幾年不斷壓製,這段時間,武功到更加精進了。

    魏鈞攬著江月,她脖子處青紫一圈。

    “沒事吧”魏鈞拍拍她的後背。

    “沒,沒事”她再這麼樣,這點事她還是不放在心上的,隻是,魏恒的眼神真的太過讓她心驚。

    雖然剛剛的情形威脅,實際上,她也沒多大傷害。

    她招手,旁邊的白芍扶著她向後院去了。

    魏恒躺在地上,嘴角溢出血,魏鈞那掌可是沒有留情,再加上體內氣息不穩,一下急火攻心。

    整個院子隻有兩個人,就連暗處的影衛也默默收著自己的呼吸。

    魏恒有些懊惱,走近那一瞬間,他看見的不過是兩人在低聲交談,可是他卻將錯就錯,剛剛他的確想掐死那個女人。

    可是現在,他心慌了,“阿鈞,我……”

    魏鈞一言不發,而後,緩緩走了。

    這下,連魏恒也不知道對方的心裏到底在想什麼。

    這天,是王天莫的大喜之日,街道熱鬧非凡,但是也是議論紛紛,原因便是,這王老將軍的孫子娶的是個男的,還是以王妃之禮。

    別說男子沒有印記,就是有,也絕對坐不到這個位置上。

    可是兩家的當家人卻默契的沒有反對,這就讓京城裏說書的加了個由頭。

    王天莫一身紅衣坐在線條優美的寶馬上,旁邊的人自然是那賀雲,同樣是一身紅衣,不過都是新郎服飾。

    賀雲注視著旁邊的人,一臉笑意,當年他還是五歲孩童,正逢母妃去了世,他不斷的被人欺負,可是王天莫卻願意扶著他,他知道是母妃的死是那所謂的父親暗中默許他的侍妾做的。

    原因便是,他母妃是個風塵女子,配不上他,可是,有誰知道當年是他死皮賴臉纏著他母妃,人心易變,不過幾年,那貌美如花的女子,死於非命。

    而他那父親居然殘忍的把那女子的皮生生剝了下來,放在了另一個女人的身上。

    所以,他長大後,第一件事就是把他認為的家業奪了過來,然後殺掉他,就像當年那般,親手剝開那人的皮。

    他自己是個不折不扣的惡魔,可是這人居然還願意要他。

    在所有人都欺負他時,隻有這人,什麼都不說,在行動上護著他,也許就是那時,他就喜歡上他了,那麼多年都不敢想的事,現在實現了。

    “為什麼願意?”賀雲問。

    王天莫到是難得的臉紅“我,我……”

    沒等他說完,旁邊的媒婆一聲大喊“請新郎下馬”

    兩人都有些無奈,下了馬。

    平日裏嚴肅的將軍府,現在到是一片喜氣。

    站在人群中的魏恒看著兩人進了將軍府,心裏感慨非常。

    上世的賀雲也是如此喜歡著王天莫,可是天莫在街上偶遇一位小姐就此傾心,從此,賀雲離開京城,到他死時,也沒有消息。

    而那位小姐,就是尚書府的五娘。

    人群向府裏湧去,隻剩魏恒一人。

    “主子,好了,三天一顆”魏十二道。

    魏恒接過瓶子,那裏麵有得正是雪蓮製成的藥丸,當日和尚走得急,還來不及處理,隻得交給通藥理的魏十二。

    魏恒點頭,看了眼裏麵的情景,緩緩走了。

    他們的日子才剛剛開始,可是他……

    而這邊,魏鈞卻到了大晉國內,至於為什麼要來,原因便是他的母妃病危。

    魏鈞知道,這病是假,想見他是真,他也並未覺得有不舒服,他也該去見見不是?

    楚陵東,是楚雄生前最愛的兒子,寵愛到極致,他自己也爭氣,把大晉國內的經濟翻了翻,提出一些軍事上的戰略,如今在國內可以說是退居後位。

    再加上那獨門的養毒術,可以說,在晉國內,影響力極高。

    楚府,沒有想象中的輝煌,到是雅靜非常,已男子深愛的安靜和女子喜愛的淡雅結合,到是別有一番滋味。

    魏鈞如常進門,門口站著宵天。

    宵天笑了下“歡迎回來,二弟”

    魏鈞也淺笑,沒有絲毫的阻礙的道“大哥”

    “進去吧,母妃在裏麵等你”宵天也是非常熟絡的說道。

    魏鈞點頭。

    兩人一齊進入大廳,一男一女坐在高位,兩人旁邊各一侍女。

    魏鈞一進門,那婦女眼眶就紅了。

    “父親,母妃”魏鈞略低頭,出口道。

    那男子應了“好”

    那美麗的楚夫人眼中的淚忍不住落了下來,“恩,乖,好孩子”

    楚陵東側身溫柔的抹去她臉上的淚珠“乖,好了”

    楚夫人白了他一眼,走下高台抓著魏鈞的手“這些年過的這麼樣,好不好”

    “好”魏鈞淡道。

    “那你能不能再叫我一聲母妃”楚夫人小心翼翼的道。

    “母妃”魏鈞帶了些許溫度的道。

    “好,乖,累了吧,我帶你去你的房間,這次來就住這裏吧”

    魏鈞沒有反抗的點頭,至於他會不會一直住在這,也許,他自己也是不確定的。

    “母妃是不是沒看到我?”宵天一臉受傷。

    “看見了,隻是被忽略了”楚陵東道。

    “……”

    這次,魏恒並未有什麼過激的舉動,他早知會有這麼一天,隻是當大晉國傳來楚大夫失蹤的第二個兒子要成親後,他再也淡定不了。

    他好像永遠都在被動,這次他發現他再也不能忍。

    他以大元國國君的名義拜訪大晉國,美其名曰,和親。

    晉國國君到是有些詫異,兩國向來相安無事,這個舉動到是讓他有些看不透了。

    當魏恒一臉正經的站在大殿上,身後還帶著左丞相時,他明白,對方不是開玩笑的。

    “大元的國君果真年少有成”這話多少帶著審視的味道,不過到是過界了,兩人本是國君,就有些壓人的成分。

    魏恒不以為然,隻笑道“剛剛外殿的十三皇子還不錯”

    大晉國君一驚,別人和親多伴是選擇皇室女子,再加上魏恒的身份,也可以選一位嫡出優秀的公主,斷斷沒有皇子和親的道理,他的臉麵往那麼放?

    “說笑了,十三還未年滿十六,滿綿公主剛過十六,不知意下如何?”

    “公主是不錯,難道國君沒有聽過我隻喜歡男子,十三後天就過十六了吧,這幾天我還是等得起”剛剛他進大殿時,恰好就看見十三在外徘徊,看見他後,又慌慌張張的走了。

    “自古以來,斷沒有皇子和親的道理,你未免欺人太甚”大晉國君怒視魏恒,對方喜愛男子到了一定程度,寵愛葉側君一事,早已傳遍天下,一國國君有這個愛好不算什麼,但是萬萬不能擺到明麵上。

    “失禮,我即成心而來,大晉國就是這樣待客?罷了,三天後我再來,希望可以聽到我想要的答案”魏恒頜首。

    第二日,大晉國君的侍者上前“君主,大元邊境的二十萬大軍正在蠢蠢欲動”

    他微微咪眼,對方萬不可能隻為了一個皇子,而大動幹戈,那麼,到底意欲何為?

    三日一過,魏恒再度踏上大殿,相反的是,大晉國君已稍稍動搖。

    “不知國君考慮的如何?”他問。

    “閣下是算好我一定會同意?罷了,還請閣下退兵”他答。

    “自然”魏恒道。

    到現在已沒有他什麼事了,剩下的就是左丞相的事情。

    五日後,天地被整個紅色包圍,各種珍奇異寶送入皇宮,大晉國君無奈,湊了皇宮裏存貨,才堪堪湊好回禮。

    恰好,這日也是魏鈞大婚的日子,楚夫人一心想留住魏鈞,就在當地找了一個家室不錯的女子,魏鈞也不好多說,娶了那麼他會好好對她,盡一個丈夫該盡的責任,畢竟他也是人,也希望有個家。

    他穿好衣服,就準備出門,突然就感覺脖子一痛,眼前一黑。

    他醒來的時候,摸了摸酸痛的脖子,誰有膽子暗算他?再抬眼,他為什麼會坐在花轎上?他搖了搖不算清醒的頭,怎麼回事?

    伸手掀開窗簾,一入眼的就是騎在馬上的魏恒。

    他有些反應不過來“你?”

    魏恒側頭,那人身穿紅色衣袍,當真是美妙絕倫“醒了?”

    “你算計我?”到這,魏鈞也懂了,什麼什麼皇子,完全是一個圈套,要是他真這樣回去,那麼他就隻能成為魏恒後宮的一隻鳥了。

    魏恒還算平靜,他忍不了,怎麼能夠讓他和其他人在一起呢?既然這樣,那麼便打斷腿好了,這樣就可以乖乖的留在他身邊,那也去不了。

    看見魏恒沒有說話,魏鈞也沒打算多說,什麼皇後,他不需要,在知道對方以皇後禮迎接十三皇子時,他不過聽聽就算了,那成想,現在這名頭落在他頭上了,真的是憋屈。

    可是下一刻,他真的是氣瘋了,他的內力被封“你到底想怎麼樣?”

    魏恒不為所以動,鑽進轎子“隻要你聽話,跟我回去”

    眼前這個人是瘋了吧,他想。

    魏恒挑起他的下巴“要是再敢和別的人有接觸,我不敢保證你的腿還在不在,也不敢保證明煜,明安,還有江月”

    說著,親了親魏鈞的嘴角,手卻停在對方的大腿處,像是下一刻就要把這腿給恰斷,再也走不了,也再也不能反抗。

    魏鈞側頭,他並沒有生氣,反而像看神經病一樣的看著他,這人是吃錯藥了吧“行,有本事,你現在就恰斷我的腿”

    魏恒眼神有些迷茫,聽這話,手裏還真的慢慢加大力道。

    隻是片刻,他又鬆開來,他不行,他做不到,傷害對方身體,他真的做不到,他不想看見對方隻剩骨架的樣子。

    魏鈞摸清他的內心,根本不懼。

    “停轎”他道。

    一條線的人停了下來,魏鈞繞過魏恒,下了轎子,入眼的全是紅色,紅色的衣,紅色的地,紅色的人,還有紅色轎子,好像整個空間隻有紅色那般,他搖頭,這些和後宮比起來,都像是個笑話。

    他緩緩走,卻不知走向何方,和那條紅線形成一個垂直,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阻止。

    而魏鈞卻感覺自己身體不對,一股熱流直達下麵部位。

    他不光內力被封,還被下了藥。

    他轉身“魏恒,你”

    不過一句話,那熱流卻更加猖狂流過他的體內。

    魏恒也出了轎子,看見對方的情形,幹巴巴的說道“我沒有”

    魏鈞看對方也不像說慌的樣子,一晃神,他記起他在走之前,明安遞給他一杯茶,他沒在意,喝了。

    那小子居然把心思動在他身上來了?

    意思是怕他對那女的起不了興趣?還是怕他臨陣脫逃?

    不管是那種,現在當真尷尬。

    其實小明安還真是那樣想的,所以,他下的是從他體內提煉出來的。

    那藥效猛烈,不過一會,就猶如烈火焚身。

    隻是這周圍荒山野嶺,那去找女子來泄火?這也是魏鈞正在想的問題,整個隊伍中也全是男子。

    看魏鈞忍得辛苦,魏恒按住他的幾個穴道,頃刻間,磅礴的內力與藥效相抗。

    隻是那內力一遇到那股熱流,非但沒有減輕,反而更加興奮,魏鈞額頭冒出熱汗,身形向山中駛去。

    魏恒也知道自己幫了倒忙,也跟著去了,隻留下這滿地的紅色。

    夜晚的樹林格外幽涼,隻見魏鈞的身影突的閃過,落入一深譚中,那冰冷的譚水讓魏鈞恢複些神誌,臉色的紅暈也消散許多。

    不過,魏鈞還是小看這藥了,遇到外界的阻力時,藥效總是上升一級。

    他胡亂的摸了摸走了的脖子,試圖讓自己好過點,但隻是杯水車薪,絲毫沒有作用。

    他看向由遠到近的魏恒,微微笑了“你跟來是想上我?”

    魏恒並未答,現在說什麼錯什麼。

    魏鈞神誌漸漸的在模糊,隻留一絲清明,他飛身上岸,吻上他的略薄的嘴唇“既然愛我,不如讓我上一次可好?”

    魏恒看他,對方的臉染上了媚色,他微微點頭,口中道“好”

    似是滿意,似是嘲諷,魏鈞一把壓著對方躺在草地上,嘴不斷的在對方身體上移動,並讓對方染上屬於他自己的痕跡。

    魏恒任由他動作,他還有心情想,也許這樣也不錯?

    隻是,這藥效終歸是要便宜魏恒的,也不知明安加了什麼東西,在魏鈞體內的熱流有些不同尋常。

    此刻,他的理智已被情欲占據,沒有一絲清明,他撐起手臂,半坐在魏恒腰上,而後微微抬起臀部,又慢慢向下……

    第三日中午,魏恒醒來,還是在那個譚邊的草地上,等感知都回來後,他倒吸了口氣,原因是兩人太過火,他下邊都破了幾道口子。

    旁邊的魏鈞也是不著寸褸,身上滿是恐怖的痕跡,他的眉頭微微皺著,似是有些不舒服。

    隻是讓魏恒心驚的是,對方躺的那地方大腿下麵有著觸目驚心的一小片血跡。

    他一愣,反手從旁邊淩亂的衣物裏,找出一瓶子,從裏麵拿出一白色藥丸喂進魏鈞的嘴裏。

    他低頭看了看那張臉,再一次自私的點了魏鈞的睡穴,就像當年他把那改變體質的藥丸喂到他嘴裏的那一刻,興奮,內疚,喜悅,還有瘋狂。

    他算好了日子,進了大元京城的城門後,魏鈞也醒了過來,那記憶如潮水般湧來,他僵了僵身體,可是他疑惑的皺眉,他身體並沒有什麼不妥,難道他還能做那種夢不成?

    “王爺,到了”蘇來掀開轎簾。

    魏鈞聽這聲音就明白了,不是他做夢,而是他睡了一個月,從大晉睡到了大元,怪不得他沒有絲毫的不適感。

    他平靜的下了轎,抬眼一看,嗯,很好,文武百官都在,從他後麵傳來的聲音也在提醒他,平民百姓也不少。

    這是一個超大規模的祭祖的地方,在他麵前的是上千的台階,魏恒就站在他不遠處,而王穆也站在高台上,看不清神情。

    從魏鈞出來的那一刻,眾人皆是錯愕。

    “這不是瑞王爺嗎?不是死了嗎?怎麼又成了和親的對像?”

    “是啊,是啊,怎麼回事?”

    “該不會詐屍?”

    “他不是瑞王,不過是楚陵東的二兒子罷了”

    “是啊,這次和親的就是這位世子”

    前幾人“……”

    你眼瞎嗎?看不出,兩人長一個樣子嗎?

    魏鈞也皺眉,什麼意思?

    這事還是從半月前說起,當今皇上的哥哥瑞王暴病而亡,皇上又不在朝,由太後主持三日後下葬,其速度之快,令人砸舌。

    此事本就蹊蹺,再看太後毫無傷心之感,眾人疑惑的同時,也不由的暗暗揣測。

    明白人看見一身紅衣的魏鈞就有了計較,以後沒了瑞王,卻是會多出一個長得酷似瑞王的皇後。

    這就是所謂的掙眼說瞎話?

    眾人心中隻想罵娘,這他媽是在逗我玩呢?

    這本來就是一個人。

    “怎麼,有什麼事是我不知道的?”魏鈞問。

    魏恒上前,同樣一身紅衣,卻被他穿出和魏鈞相反的味道“半月前,瑞王暴斃在魏宅”

    “嗯?”魏鈞明白了,他換了個身份。

    隻是,這人怎麼永遠記不住,做什麼事都忘了問他願不願意?

    他無視眾人的視線,湊到魏恒耳邊“下次,記得問我的意見”

    說著,毫不留戀的轉身,穿過人群,漸漸消失不見。

    魏恒隻是注視著那道身影,他的目的達到了就好。

    高台上的王穆也是垂眼,捏了下手中的紅綢。

    事情到這,遠遠沒完,不過幾天,大街小巷都有這樣一個說法,說是當今和親的皇後,脾氣比較厲害,在大婚當日,居然丟下皇上,自己走了。

    而皇上也是寵溺而又無奈的歎氣說,“他啊,總是喜歡耍小脾氣,”

    這話的信息量不少,而腦補的人又多。

    反正可以確定的是,這皇後在皇上心中占了不少位置。

    又是幾個轉換季節,不管再傳出什麼流言,大家都隻是嗬嗬。

    因為早就習慣了。

    都知道皇上有個脾氣不好的皇後,還天天不住在皇宮,日日住在外麵。

    至於為何會如此寵愛這位皇後,多是沒有理由的。

    最離譜的就是什麼魏鈞不顧自身安危,自請和親,以保兩國平安。

    還有什麼天神下凡等等的言論。

    隻是,年僅不過三十的皇帝,暈到在自己的寢宮裏,皇宮亂成一團。

    “多久了?”魏鈞問。

    “幾年前就開始有些心脈不齊,如今隻能好好調理”魏十二道。

    魏鈞沒再問,隻是從這開始,便再沒出過皇宮。

    “醒了?”

    魏恒有些迷糊,搖了搖眩暈的頭,半坐起來時,嘴角不可避免的出現一絲血絲。

    想來,他的身體比他想象中的還要糟糕。

    “你怎麼來了?”魏恒問。

    說不出感覺,隻是這樣虛弱的魏恒,讓他有些心軟。

    這幾年,對方的身體他不能說完全不知道,隻是…

    這人永遠記不住。

    “用你身體威脅我?”

    魏恒無奈,他的確有這樣的想法,他怕他活不了多久了。

    有時,他總想把魏鈞弄殘,綁在自己身體,就連去茅廁也要得到他的允許。

    可是他沒有,怎麼能這樣呢?

    那是他愛的人啊。

    所以他隻能搬到華清殿裏住,這裏還依稀有著他的味道。

    他隻是苦笑“怎麼會”

    魏恒的身體日日漸消,可是他卻興奮非常,因為魏鈞並未離開他,而是住在皇宮裏,基本上,他日日都能看見魏鈞的身影。

    “這是怎麼弄的?”他指著魏恒大腿上的一道傷口。

    魏恒無言,總不能說,自己想打斷你的四肢,讓你再也離不開我?

    魏鈞撇他一眼,沒再問。

    當晚,魏鈞抱了被子來躺在魏恒另一側,兩人手靠手,腳靠腳。

    魏恒簡直以為自己在做夢,掙大了眼,一夜沒睡……

    每到夜裏,魏恒便會睜開眼,看看自己身旁的人還在不在,確定了後,才慢慢睡著。

    魏鈞也沒管他,自己睡自己的,反正有個階段不是?

    到了後麵,魏恒的睡覺時間越來越多,精神也越來越好。

    他能下床了,這日,天氣很好,他出門在前院裏發現魏鈞。

    對方一臉笑意坐在那裏,十歲的明渚依然是那樣單純,明亮。

    “好吃嗎?”魏鈞問。

    明渚點頭,他隻有這個喜好,而且他有個遠大的理想,就是吃便天下的美食。

    “爹爹,我能帶回去吃嗎?”明渚問。

    魏鈞捏他的臉,調笑道“不擔心自己變成個胖子?”

    對方有些糾結的摸了摸自己的臉,手裏的糕點也沒動了,隻是,下一刻,他還是把那糕點往自己嘴裏塞“胖就胖吧,反正有人養”

    魏鈞“……”

    門後的魏恒酸澀非常,也許在一刻他才真正懂得,魏鈞要的是什麼。

    “看多久了?”魏鈞問。

    魏恒轉頭,趴在對方身上“明渚……”

    魏鈞一笑“我挺喜歡他的”

    “那你以後……”他想問,以後陪著他好不好?隻是他還是沒問。

    “聽說,當年紫薇星有兩顆,而母後當年產下雙生子”

    魏恒一震,抬起頭來,隻見對方帶著不可琢磨的笑意,他親了親對方“太聰明了不好”

    魏鈞隻笑不語。

    魏恒拿出一串血色珠子,戴在魏鈞手腕,這珠子當年散落在城門,事後,他在一片血跡中一顆一顆找回來的。

    而魏鈞也沒拒絕,任由對方動作。

    此時,屋外的桃花展開它的花苞,伸展著四肢,好似初生的嬰兒,仔細聽去,好像還有著模糊的聲音。

    “哥,哥,我不喜歡那個楚淮”

    “為什麼不喜歡?”

    “哼,哥哥隻能是我的,別人都不能和我搶”

    “調皮”

    “哥……”

    “你搶不過別人怎麼辦?楚淮可是比你厲害”

    “我最厲害”

    “那還有很多楚淮怎麼辦?”

    “那怎麼辦?我不,哥哥是我的,是我的”

    看魏恒哭了,魏鈞也不逗他,連忙抱起他哄。

    魏恒眼睛紅通通的,眼睛一轉,低頭在魏鈞脖子處咬了一口,見血了。

    可是他卻高興極了。

    “有了,有了,有印記了,這樣,哥哥就是我的了,誰也不能和我搶”

    “……”

    “……”

    

    作者閑話:

    終於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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