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5133 更新時間:20-05-13 19:23
楚西洲接到解非電話的時候正看完了酒店的賬目表安排回家了,冷不丁的聽見解非說讓他叫幾個人去後門打仗,他沒來的及問就聽見解非那邊罵了句髒話。
手機裏傳來一陣哐當的聲音,像是手機掉了,接著他在手機這頭喊了好幾聲都沒人應。那邊隱隱約約傳來打鬥的聲音嚇的楚西洲趕緊開車往回趕。
楚西洲開出門口沒幾百米,地下停車場燈光暗又繞,他大概浪費了三四分鍾才找到解非。
那個小孩一抹白站在人群中顯眼,被幾個人圍著氣勢也不減,身形清淩又孤寂,背靠著牆低著頭活動手腕像是準備動手。現場打鬥痕跡明顯,解非這小孩兒一對三肯定打不過,應該吃了不少虧。
楚西洲哐的一聲關了車門,動靜太大,那邊幾個人回過頭來,為首的那個手裏的刀反光射出來一抹弧度正好照到楚西洲眼睛。
“呦嗬。”楚西洲眯了眯眼,撿起解非的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是西洲哥,正在通話中。
楚西洲一步一步往前走,“還是熟人呢?”站到戚郅刈麵前眼裏毫無波瀾,語氣平靜,“說吧,左腿還是右腿。”
他到現在還清楚的記得楚帆躺在病床上的樣子,臉色蒼白,右腿腳腕處打著外放的固定鋼釘,整個人毫無生氣還因為失血過多,下了幾次病危通知書。後續治療花了半年才勉強能走路。楚帆對他來說是特別的存在,從小就優秀,對所有人都溫柔,從小到大都沒見他跟誰紅過臉,永遠安安靜靜的,那麼美好的一個人一帆風順應該會有更好的未來。
就因為戚郅刈喝醉了酒,無緣無故打了解非,還叫人來堵他們的車,才害的楚帆不能走路。
五年前他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好不容易把楚帆守醒了,立刻買了回國的機票回來收拾戚郅刈。
他都想好了,若是楚帆有什麼意外他要讓戚家人血債血償,可怕的是楚帆醒了,留了後遺症不能正常走路。
那晚,楚帆說了很多,一向沉穩的他,安慰情緒失控的楚西洲。
他還記得,當時楚帆說。“西洲回來,回來陪我,如果你出事了,那我就真的完了。”
楚西洲車都開到戚領單位了,眼睜睜的看著戚領帶著戚郅刈從他麵前走過,那一刻心裏酸痛五味雜陳,他費了好大的勁,才控製住自己不去碰副駕駛的那把槍。
而如今,他已經不似當年血氣方剛易衝動了。但是現在他也不是以前的楚西洲了,做事不需要考慮後果。
楚西洲低著頭,右手輕輕搭在後腰,摸著槍,那一節冷白色的手腕有些刺眼。“沒想好嗎?”他自言自語,“左腿還是右腿?嗯……我替你選,右腿吧,因為我們楚帆也是傷到了右腿。”
聲音不大,剛好飄進了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裏。
他們幾個聽到了哢噠一聲,臉色一變,互相對視一眼拔腿就跑,那是手槍上膛的聲音。
戚郅刈也慌了,來不及跑就聽見一聲槍響,跌倒在地。手正握在刀刃上,血順著刀沿連成一條紅色的線,腿上傳來的疼痛感刺激著他的大腦。
“你就是那個每天半夜給我打電話的人。”
戚郅刈看著麵前嘴角帶笑的男人,害怕了。汗順著臉頰低落在地上,四周靜的可怕,心髒在胸腔裏跳的厲害,跳動的聲音一下一下衝擊著他的耳膜。
他總覺得麵前這個男人聲音熟悉,原來他就是以前那個每天半夜給他打電話的人。接通了不說話,無論他罵的多難聽對麵的人都不說話,唯一一次,那個人說,我真想弄死你。
戚郅刈腿疼的厲害站不起來,他能看見膝蓋上掛著一塊肉皮白骨都露出來彈孔旁邊還有細小的裂紋,血止不住的往外流,再不離開他恐怕要失血過多了。
強忍著疼痛,戚郅刈拿出手機撥打電話,手指帶著血觸屏不準確接連撥了好幾次才打通。
“小叔,快來停車場,來救……”
戚郅刈話沒說完被解非一腳把手機踢飛。
解非在戚郅刈找手機那一刻就已經站在他身後了,找誰不好,偏偏找戚時年?
“你別等你小叔了。”解非晃了晃手裏得飲料,笑了,“就你還想上我?你也配。我這就去劫你小叔了,咱們倆,也該我贏一回了。”
他不會讓戚時年見戚郅刈,肯定不會,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西洲哥。”解非整了整衣服,空氣裏都是臭烘烘的血腥味,把飲料遞給楚西洲,“把那倆抓回來,還有個女的,讓他們喝,一口別剩。人別整死了,我要視頻。”
楚西洲接過飲料,從兜裏掏出手機擦了擦放到解非手裏,又把解非亂糟糟的頭發理順,如果忽略臉上手上的傷,看著還是挺賞心悅目的,“去吧,讓他帶你去看看手,如果可以,最好讓他今天別開機。”
楚西洲覺得解非應該能攔住戚時年,他也能看出來戚時年對解非是挺好。要不是因為戚時年,當初楚帆也不會網開一麵,顧忌著戚時年的麵子,才放他們一馬。如今是不可能了。
他早知道戚時年幾個來了,聽高冶說了,當時他覺得在戚時年旁邊解非不能出什麼事,沒想到還真讓人鑽了空子。
戚郅刈想玩解非,那他就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玩,三男一女對著玩,這幾個人想怎麼玩解非,他就怎麼玩這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
嗯,戚郅刈在旁邊看著就好了,他可不能加入,不然黑鍋沒人背了。
實時播報,先放出點照片,視頻。戚家公子地下停車場標題一出,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到時候再放出點戚領貪汙受賄的證據,網友們的眼睛是雪亮的。娛樂風向一邊倒,不用他出手自然能順藤摸瓜牽扯出點他沒掌握的事,不過戚遇那老頭為官還算清廉沒有什麼不得當的地方,頂多隻是愁愁而已。誰讓他攤上戚領這麼個兒子,戚郅刈這麼個孫子。
再說,他也不想牽扯到別人,算是給戚時年一個麵子。留他一條命讓他們自己贖罪,以楚帆的實力,即便是打死一個當官的戚遇他也能把事安穩平息了,做的滴水不漏,讓他們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更別說一個戚郅刈,就算他今天把戚郅刈整死,有楚帆在戚家也不敢把他怎麼著。
人啊,有什麼別有錢,心就壞了。楚西洲覺得,他能聽楚帆的,這麼長時間沒動這倆人,已經是對他們莫大的恩賜了。
算是給楚帆積點陰德陽壽,讓楚帆少受點罪。有時候他都在想,若是當時他在場,開車的人就是他了,楚帆也不會受這麼多罪。他孤家寡人一個無所謂,楚帆沒事就好。
楚西洲看了一下時間,九點整。距離戚郅刈打通電話過去五分鍾了,戚時年馬上就要下來了。而高冶,也快把那幾個人抓回來了。
“去吧。”楚西洲拍了拍解非肩膀,給他打氣,“把他攔住,別往這邊走看見什麼髒東西。”
解非看著躺在地上疼暈的戚郅刈點點頭,“知道了。”
楚西洲欣慰,“聽話,去吧。”又加了一句,“明天我估計要給你小舅去認錯了。”
說不準還得視頻念檢討。
說起楚帆,解非也心虛了,試探著開口,“要不你道歉的時候叫上我,咱倆一起,當著我他不能說你說的太過分。”
“……”楚西洲沉默了,當著你是不能說的太過分,背著你一轉身更得找我不幹了!還得落一個把你教壞的罪名,念檢討都不行了,跪著念檢討,還得錄視頻,每天睡前播放一遍,並跟著大聲朗讀。這還是那個該死的程木槿想出來的餿主意,關鍵當時楚帆還默認了!
要是再來一次,他的臉就沒地放了!
解非整理了衣服,換了個合適的笑容,蹲在停車場門口等著戚時年。
期間他還看見高冶帶了幾個人把跑掉的那仨抓回來了,正好從他身邊走過。
解非覺得這仨人都眼熟,那個女的是齊進他女兒沒錯了,那天吃飯的時候桌上見過,至於那兩個男的,現在想不起來,估計明天就能想起來了。會有人把他祖宗十八代都扒出來。
這算意外收獲嗎?出來找齊進沒找到,反而被戚郅刈堵住了,當時他就在想,機會來的這麼快。
若不是戚郅刈動了那種惡心人的心思,他不會看著西洲哥在他腿上打一槍,現在還不是時候,該由他親手來才對。
也慶幸西洲哥來的及時,他要是真被戚郅刈或者其中哪個人上了,這幾個人都別活了,他和戚時年也完了。
“到底還來不來……”
“嘶……”
解非等的不耐煩了,蹲在地上畫圈,後知後覺的發現胳膊有點疼,中午被戚郅刈打了一拳,剛才又被按地上踹了一腳,現在放鬆了才感覺疼,骨頭都要裂了,疼的程度沒準和戚郅刈中的那一槍不相上下。
“你要是不來我就……”
解非拿著石頭子在地上寫了一個年字,又劃了幾道,把它塗了。麵前忽然被一道陰影籠罩。
解非當時心裏咯噔一聲,是戚時年。
“在念叨什麼呢?”戚時年笑著把解非拉起來,他聞到了小孩子一身的血腥味,也看到了他手上臉上的傷,自然聯想到了戚郅刈之前打的電話。知道小孩子是來攔他,忽略了小孩兒身上的傷,戚時年把帶來的風衣給他披上,小心避開了手上的傷口。
低頭一看,小孩子又要哭不哭的。
真拿這寶貝祖宗沒治。
“回家吧,回去給你洗洗。灰頭土臉的。”
戚時年一隻手把解非抱起來,另一隻手解了兩顆扣子,帶著小孩兒往停車場裏邊走。
“別哭,是不是難受了,是不是又想磨牙了,一會兒給你吸。”隻要你不哭,怎麼都行。別說吸個血了。
戚時年覺得,解非這小孩子現在心裏肯定很亂。他能做壞事敢做壞事,但是不習慣做壞事。這孩子心太軟,不好。
解非被戚時年抱著,心裏踏實了一點,胳膊還是疼,不過身體總算有了點溫度。
“你怎麼都不問問我?”解非伸出指尖蹭了蹭戚時年的喉結,“你不應該猜到的,可是你現在這麼冷靜,好像什麼都知道了。所以……”所以你到底什麼意思呢?
“所以什麼?”
戚時年說話的時候喉結跟著一動一動的,解非趕緊收回手。指尖有些發燙。
“你知道我想問什麼。”解非看著戚時年,等待著他的答案,有些忐忑,怕不是自己想要的,又有些篤定,戚時年心裏像一塊明鏡似的,把他看透了,知道他想要什麼。
就是不知道,戚時年肯不肯給了。
看著小孩子別扭的不行,又是搓手指又是歎氣的,戚時年低頭在人發頂上親了親,“我以為我表現的夠明顯了。”
真的夠明顯了,聽到戚郅刈的求救電話,到了停車場沒去找人,反而抱著這小孩兒悠哉悠哉的給人舒緩心情,怕人第一次做壞事緊張,還不夠明顯嗎。
非得指著他腦袋說,解非,你想幹什麼幹什麼,老子在後邊給你撐著,殺人放火我都替你善後!
這行嗎這!這不把孩子教壞了嗎?不能明著慣,隻能暗著寵。
誰讓他就這麼一個寶貝祖宗呢,他不慣著,多的是人想慣。
唐少羽在後邊聽的一頭霧水,“你倆這說的什麼跟什麼?這都什麼暗號啊?解非不是出來揍齊進來了嗎?而且戚時年你不是出來找你侄子嗎?你倆這打什麼啞謎呢?”
“打什麼啞謎?”戚時年不想他說錯了什麼話又給小孩子惹的心煩了,“我看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人家說話你聽不懂,就不要亂插嘴好吧?你以為你聽懂了能舒服是怎麼著?”
“……”唐少羽一萬個不服氣,“我聽懂了就是舒服怎麼著吧,你倆當著我對什麼暗號呢!”
解非看了唐少羽一眼有些難為情,“你真想知道?”
“想。”唐少羽鄭重的點頭,兩步跟上去,和戚時年並肩。
“告訴你也好,讓你給個意見。”
解非當著唐少羽的麵和戚時年來了個深情一吻,衝他笑,“我倆在討論晚上用什麼牌子的潤滑劑,話說這個你應該有經驗吧?不過你的經驗估計對我倆沒什麼用,結果不同過程不通。”
“你!你們也太!”不要臉了!
唐少羽被氣的心梗,“戚時年你天天就這麼教小孩兒的?你真是!”不要逼臉!
“你倆別動了!”唐少羽怒吼,“站著等著,我去開車,我去開車!我開來你倆自己開回家,我不跟你們坐一輛車,我難受!”
看著唐少羽暴走解非今晚難得這麼開心一回。
戚時年有點無奈,揉了揉小孩兒頭發把帽子給他戴上,“逗他這麼好玩啊?”
他沒成想這孩子還能縐出來這麼個理由,把他都驚著了,更別說唐少羽了。
“我沒逗他。”
燈光下,小孩子的臉被帽子遮住,看不到表情,隻有嘴角那一塊隱約能看清,小孩子是揚起嘴角的。
“咱倆試試吧,你家有東西。”
那天解非被狗追了,在戚時年家洗澡,找藥的時候發現戚時年家藥箱裏的東西備的挺齊全。什麼都有。
“不準亂說。”戚時年不敢看小孩子的眼睛,心裏卻被撩的一塌糊塗,他守了十幾年的小祖宗,碰都不舍的碰一下,頂多隻停留在親親抱抱上的小祖宗。今天主動提出來倆人試試。
這他媽也太……不科學了!
“我沒亂說。”
解非把帽子拉開,正好對上那雙欲望已經溢出來的眼睛,心一橫,湊上去在他喉結上淺淺的咬了一口,“試試吧,你不想嗎?”
戚時年被他撩的呼吸粗重不穩,“我他媽能不想嗎?”
一個滾燙的吻落在解非唇邊,那人又蠻橫又霸道,撬開了他的牙齒,侵占著他的領地,還不容人反抗。
直到倆人呼吸交融,解非不知道被迫咽了幾口唾液,被嗆的險些喘不過氣,戚時年才放開他。
“操!”
戚時年深吸一口氣,把小孩兒往上抱了抱,“祖宗別撩我,我他媽舍不得!”
小孩兒還沒滿十七周呢,他不能幹這麼禽獸不如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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