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757 更新時間：16-02-19 21:46
5
一竄急促的腳步聲響在秦雅書院門外，秦雅書正練劍，聽到聲音便幾不可見地皺了眉。
果然，一道清亮的聲音緊跟著也來了。
“雅書、秦雅書！”
聲音的主人拐進院門，赫然是化了男裝的沈弄影。自她與秦雅書熟識後，也不稱呼他世子了，隻秦雅書秦雅書地叫。
明明比自己小了四五歲不止！
秦雅書心裏腹誹。
“秦雅書，快帶我出去玩吧。”沈弄影看秦雅書不理自己繼續練劍，便站在旁邊喊。
後麵跟上了的信央聽自己公主這樣說話，真是不知作何反應好。要是二皇子知道，自己怕是有得苦吃。
“秦雅書，聽說最近杭州來了許多江湖人，還有很多是厲害門派的人，你且帶我去看看。”沈弄影再接再厲，站在一邊興致勃勃地說。自沈千機與她說了那番話以後，她便去查閱過書籍野史，也看了許多話本，對江湖之事更是好奇地緊。
“不行。”秦雅書頭也沒回，劍招更猛。他雖長得一副書生模樣，卻是個實打實的軍人。在軍中生活，也有五年餘。
沈弄影看得癡了，便也不再說話。
可秦雅書一練完，她便立馬迎了上去。
“我隻看一眼。”
秦雅書看著擋在自己麵前的沈弄影，心中又把沈千機切了個遍。
“公主，你也知外麵多江湖人，江湖人的刀劍，卻是不長眼的。”秦雅書將劍遞給小廝，柔聲哄勸。
“我不惹事，他們也不會欺我，況且你在旁邊，暗衛也在旁邊，我自不會有事。”沈弄影眨眨眼，一雙眼睛期待地看著秦雅書。
秦雅書無奈歎氣，一咬牙，便點了頭。
他知道沈弄影不達目的決不罷休，和沈千機簡直一個德行，也隻有沈千機能製得住她。看著歡呼的沈弄影，秦雅書眉頭驀地一跳。
可千萬不要再生事端。
秦雅書攜沈弄影出門，信央卻被秦雅書禁止出門。他可不想出事時多個負擔。
街上確實有很多江湖人，無論是筋肉虯紮的虎背熊腰大漢，還是清瘦修長的背劍人，沈弄影都一個一個看得十分仔細，看見有女俠一樣的人時，更是低低驚歎出聲，更把人瞧得仔細。
此刻，秦雅書和沈弄影在一品居二樓，無奈雅間已無座，隻得在大堂湊合，偏生這二樓也滿是江湖人。說來現在這般模樣，哪個普通人家的人敢來喝茶吃飯，連那王孫貴族都得退避三舍。江湖人，殺人不眨眼嘛。
秦雅書一愣，想，那人也是。
沈弄影和秦雅書坐在窗邊，沈弄影對二樓的人關注較少，反而對樓下的關注甚多。秦雅書看沈弄影這模樣，知道今天怕是要傍晚才能回府了。
“客官、客官，這二樓沒有座位了，您看。。。。。。”
“滾！”
一陣巨大的聲響傳來，沈弄影轉頭，便看見店小二癱倒在地的身體，再抬眼往上看，卻看見一個大漢，虎背熊腰，背後被兩把大刀，刀柄泛著幽冷的光，臉上一道刀疤貫穿整個右半邊臉頰，甚是駭人。
“此人是雙刀劉四，以刀法出名。”秦雅書看沈弄影一臉探究，便開口小聲說，“在江湖上算一等高手，隻是為人過於霸道。”秦雅書知最近沈弄影對江湖之事好奇，便不禁多說了些。
沈弄影聽得，轉頭探尋地看著秦雅書。
二樓本來談笑風生地人都停了，皆轉頭看劉四。二樓的有江湖的小嘍囉，也有些是大門派的，還有些是看不出來處的。
劉四掃過眾人，目光定在沈弄影一桌。
秦雅書心裏一陣抽搐，料得每次帶沈弄影出來必然麻煩上身，本想起來，卻不料沈弄影卻先一步起身。
“若是兄台不介意，便請同桌。”沈弄影朝劉四抱拳。
劉四一愣，也不多說什麼，大步流星走過來坐下，問小二要了幾壺酒和幾碟下酒菜。這當然不是剛才的小二，而是另一個小二。
其實這劉四，是一品居的常客，剛才那小二卻是新來的，並不知曉。當然，更不會有人知曉，劉四每次來都會坐在現在的位置喝酒吃菜。
安靜的二樓很快又陷入一片歡聲笑語。劉四是獨行俠，且為人霸道，不喜與人交流，也沒有人願意上來攀談。
秦雅書卻是尷尬不已，想叫沈弄影走，卻有覺得太過刻意。而沈弄影像沒事人一般，繼續看著樓下不時走過的江湖人。
如今可如何是好？
“聽說這次武林大會，來的高手不在少數，擊敗昱曦教，指日可待。。。。。。”
旁邊傳來低低的說話聲，秦雅書耳朵豎了起來。作為坐鎮此處的越安侯世子，他當然知道這些江湖人聚在這裏是為何，但能多打聽些消息，卻是極好。
“是嗎？有哪些高手？”問話的人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身上穿著件雪白藍色滾邊的衣衫，頭發整整齊齊地束起，想來是青山派的人。
另一個說話的人也是這樣的打扮，隻是年齡稍大一些，故作神秘地搖頭，小一些的連忙拉他衣袖，懇求道，“師兄你且與我說說。”
“告訴你也不是不可以，”大一點的人滿意地拍拍小一些人的頭，神秘兮兮的到，“據說啊有武當少林峨眉這些骨幹門派的掌門，還有四大家三大教兩門一堡的當家都來了。”
“哇。。。。。。”小一些的人一臉驚歎。
“所以，在這裏最好謹言慎行，與師兄他們會合，才是最要緊的。”
沒想到那大一點的人最後居然這般結尾，還以為他要再吹噓一番，秦雅書收回注意力，卻見沈弄影與劉四喝起酒來。
沈弄影與劉四鄰座，劉四專注喝酒，沈弄影問劉四要了酒喝，劉四也沒說什麼，推給沈弄影一瓶。雖兩人不是對酒，卻像對酒。
秦雅書連忙回神以手壓住沈弄影又再次遞到嘴邊的酒杯。暗衛就在附近，沈弄影喝酒的事情一定會很快傳到沈千機耳裏，而且，自己不阻止，定會死得更慘。
“你尚且年幼，還是莫要喝酒。”秦雅書裝兄長的模樣，十足十像。
周圍人立馬哄笑起來。江湖人，即使是十歲小兒，喝酒也是厲害的。
“令弟看上去也不小了，該是時候學喝酒了。”
有好事者說著。
秦雅書也不好搭話，便哈哈笑，手下卻是快速把沈弄影手中的酒換成了茶，沈弄影不高興，悶悶喝茶。
“天色也不早了，我們還是快些回去，免得爹娘擔心。”秦雅書如是說，十足教訓小弟的模樣。
沈弄影更不高興，她可是還沒觀察夠這些江湖人。江湖人確實與朝廷之人不同，朝廷的人大多喜歡阿諛奉承，說話也是客客氣氣，可江湖人卻多是粗聲大氣，自然天成。
沈弄影不知，她所見，不過是一部分江湖人，江湖的冰山一角罷。
秦雅書起身，正想拉沈弄影的手，卻傳來破空之聲，直往他們桌去。抬眸一看，卻是幾支利箭破空而來。秦雅書神色一凜，來不及反應便抱住沈弄影，將自己的背朝著利箭。
利箭急速而來，劉四狠捶桌子，桌子翻起，幾支利箭篤篤篤刺進其中，箭身一半已穿過厚厚的桌，桌子掉下樓，頓時四分五裂。樓上樓下人皆是驚呼。
再看對麵房梁，立著一個黑衣人，手裏拿著半人高的弓，背著一個箭筒，袖口處紋著火紅的睡蓮。
“是昱曦教的人！”
人群中傳出一聲驚呼，眾人都氣勢洶洶地拔出武器。
黑衣人見情勢不利，立馬轉身就走，人群中有不少人追了上去。劉四卻沒有，隻緩緩坐下，從鄰座掏了一瓶酒過來直接喝。
“可有受傷？”秦雅書放開懷中的沈弄影，關切地問。
沈弄影搖頭，便轉身朝劉四揖了揖，“多謝大俠相救。”
剛才事發突然，沈弄影也沒看清什麼，但劉四直接將桌子扔到半空擋箭，想來是不想誤傷。
劉四不答，繼續飲酒。
秦雅書略有不滿，方才明明是自己以身擋箭，卻不見沈弄影答謝自己，反倒答謝這魯莽的糙漢。
“哥，我們回吧。”沈弄影去牽秦雅書的手，微微笑著道。
秦雅書心裏又是一陣腹誹，想這公主口腹蜜劍的樣子，和沈千機真是八九分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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