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140 更新時間：16-02-20 17:56
1851年，我11歲，這一年，父親帶著我去商號學習。同時這一年我五姐路榕12歲，準備定親，但是這一年太平天國金田起義開始了。
商號裏麵，我幫著先生在對著賬本，抬頭忽然看見孫姨娘身邊的小廝進來了：“六少爺……老爺在哪？”
我看了他一下便低下了頭繼續對賬：“你後麵。”
小廝轉過頭去看見我爹，便彎著身子：“老爺，孫姨娘請您回家一趟，說是、說是……”
爹有些不耐煩了：“說什麼？”
小廝猛地一下彎下腰去：“說是商量一下三少爺的婚事。”
我思量著，這商量婚事不是什麼壞事，三哥今年15了，是該娶媳婦兒了，這小廝吞吞吐吐，肯定有什麼事。
“既然是商量婚事，今天就到著吧，沭兒，走吧，回去了。”
我連忙跟著爹出去了，小廝走在我們後麵，我一把拽過小廝：“孫姨娘這麼著急讓你來，家裏是不是出事了？”
那小廝一副著急模樣：“唉，這、這我也不能說，我隻能告訴您這是傷風敗俗的事兒啊。”
聽他這麼說，我心裏多了幾分思量。
我這三哥，現在倒是不去煙館抽鴉片了，倒發是去青樓裏，自我9歲時跟著父親去商號，我就每天聽著我爹對這三哥是恨鐵不成鋼，這一個月下來我三哥要揮霍不少錢。
我四哥自從抽鴉片的事情鬧完以後被他娘藍姨娘帶了回去。話說這藍姨娘是我爹的三房姨太太，這為人懦弱，影響了我四哥的性子，我和我四哥年紀相仿，他和我五姐一般大。他和我一同進族學裏，因為性子懦弱常被族裏其他人欺負。
這藍姨娘的娘家也不算什麼有名的家族，隻是這藍氏長得很是貌美，才被抬進門。
一進門就看見焦急的大夫人，我連忙道：“見過母親。”大夫人隻是揮了揮手，拉著我爹到一旁去說事兒去了。
隻見我爹聽著大夫人越說這臉色越差，親眼目睹我爹的臉色便青，然後漸漸的由青變黑。最後我爹一甩袖子進了廳裏。
這廳裏孫姨娘正在訓斥自己的兒子，還哭的稀裏嘩啦的。三哥跪在孫姨娘麵前不停的磕頭，嘴裏念叨著什麼。我爹一踏進門，孫姨娘就過來抱著我爹的腿哭，臉上的妝早就花的不成樣子了，我爹一看，定是心煩了，甩開孫姨娘坐在主位上。
大夫人連忙站過去，撫著我爹的背：“消消氣、消消氣。”
我無法，隻得站在門口。
過了一盞茶的時間，我爹大概漸漸的冷靜下來了。一拍桌子，這桌上的茶盞頓時翻了，大夫人又拿出手帕給我爹擦手。
我和三哥被我爹這突如其來的一拍嚇到了，三哥在廳中間堂堂正正的跪下了，不斷的給我爹磕頭。孫姨娘也爬過去抱著我爹的大腿哭啊。
這次我聽清了孫姨娘在說道些什麼：“老爺啊，是我糊塗，養出個這麼不孝的兒子……”
我爹臉色黑的跟鍋底似的：“賤人。”完了把孫姨娘踢開，又指著跪著的三哥，“你說你，你說你幹什麼不好，你非要娶一個妓女回來。”聽到這兒，我才明白發生了什麼。
但沒有給我思考的時間，我爹又罵道：“這種煙花場所出來的女人，我怎麼可能允許你娶她。你說說，你這麼大了，好事沒給我幹一件，這傷風敗俗的你小子幹的不少啊。”
說罷，拿起新上的茶水喝了一大口，旁邊大夫人邊拿著扇子給我爹扇著，邊道：“老爺這消消氣啊，潭哥兒這不是還小，不懂事嘛。”一邊示意三哥快安撫下我爹。
但三哥似乎沒看見一樣，不停的在磕著頭。
我爹指著三哥，看著大夫人，手顫抖著：“這、這讓我怎麼消氣？劉氏，你說這讓我怎麼消氣兒？”
大夫人也跟著跪下了：“是妾身沒有管理好，讓老爺操心了。”說罷，低下頭默不啃聲。
我微微偏頭看見三哥臉上有好多血跡，不禁默默感歎，三哥是多愛這個女子，不惜……
我拉起下擺，跪在了三哥旁邊。我爹因為我的舉動轉過臉來看著我，我三哥也停了下來，眼中帶著不可思議。
“爹，我覺得這事兒……”我話沒有說完，我爹就明白了我的意思，看著三哥：“你有多喜歡那個女子。”
“此生我唯一的摯愛。”三哥的回答淡淡的，但是孫姨娘聽見後又開始嚎叫起來：“造孽喲！”
三哥說罷，又開始磕頭。
爹思量了一會兒，起身走進了後堂：“沭兒，你起來。”
“爹，我跟三哥一起跪著。”
孫姨娘一停這話頓時不高興了，哭聲又大了起來：“你小子不安好心是不是，我的潭哥兒娶了妓女被逐出家門去了，你好一個人霸占家產是不是。”還不依不饒的抓著我。
大夫人心裏鬧的慌，聽見孫氏這哭鬧聲便讓門口的家丁來拖她走，家丁才架起孫氏我爹一個巴掌就扇在了孫氏臉上：“我還沒死呢，你這糟老娘兒們就惦記著我的家產了是麼。”
揮了揮手：“你們幾個把孫氏連夜送回孫家。”
“老爺你不能啊，我是你的妾啊。”孫氏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掙脫兩個家丁，趴在我爹腳邊。
我爹一抬腳把她甩開：“你還知道你是妾，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家裏的老夫人呢。等會我就給你張休書，劉氏你派人去官府過個兒戶。”
孫氏忽的止住了眼淚，堂堂正正的跪下來：“謝老爺。”我正詫異的抬起頭看孫氏，孫氏忽的拔出頭上的一根簪子向我衝了過來。
我隻有躲避，誰知道，三哥突然擋在了我身前。孫氏看見簪子戳進了自己兒子身上，往後退了幾步，跌坐地上：“潭兒，潭兒，娘不是故意的。”孫氏一直在重複這幾句話。
我心髒撲通撲通的跳著，聲音大的我都可以聽見了。我爹開始暴怒，還好有大夫人。
大夫人立刻吩咐去尋大夫，我爹指著孫氏罵：“賤婦，再留著你，過幾天這簪子是不是要往我身上招呼了。”
我爹立刻喊人把孫氏壓入地牢。
大夫來了後替三哥包紮了，還好沒有傷到要害，三哥喝了藥便睡了。
我在三哥房間裏守著三哥，大夫人站在門口：“也是個苦命的孩子啊，攤上這麼個娘。”搖搖頭，吩咐了我好好照顧三哥，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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