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柳公子不開心的第一天

章節字數:5729  更新時間:16-02-24 2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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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花樓裏無花樓。

    原本安靜的大廳突然傳出一個戲謔之聲:“你說,你要報仇?”

    “是。”跪在地上的男子幾乎是咬碎銀牙,才從嘴裏說出這個字來。

    “就憑你這真假不明的柳家寶藏?”紗簾後的男子嗤笑,突地扔出一張紙來,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柳書墨的眼前。

    柳書墨定睛一看,這紙張不正是兩日前自己遞交給無花樓的書信。

    “柳家寶藏確實誘人,但是這種虛無縹緲的傳說於我又有何用處?且不說這寶藏是否存在,單是尋找寶藏這一條就要耗費我無花樓不少精力吧。我又何苦自找麻煩。”

    男子說得慵懶,卻讓聽的人如墜冰窖。

    這麼說,就是拒絕他的條件了。那他柳家滅門之仇,豈不是沒法報了?!

    恨!他恨!要不是自己沒有習武天分,十幾年來未能習得柳家一點真傳,他又怎會找上無花樓?

    放在膝蓋上的手驀地握緊,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

    柳家,柳家的仇……

    “不過,”男人突然又發出了聲音,“如果換個條件,我倒是能考慮一下。”

    柳書墨一喜,即刻抬頭說道:“樓主想要什麼條件,盡管拿去,隻要能替我報了滅門之仇。”

    “你都不先問問我的條件是什麼嗎?”男人輕笑了一聲,隱隱透出危險的意味。

    柳書墨遲疑地看了一眼,雖然並不能看清紗簾後男人的神色。

    “我要的條件,”男人似乎變換了姿勢,不緊不慢地說道。不知怎的,竟讓柳書墨想到吐信的毒蛇,正虎視眈眈地盯著弱小的獵物。他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是你。”

    柳書墨長舒一口氣,還道是什麼過分要求。不過是要在這無花樓為奴。心中不由納罕,自己身無長物,樓主看中他,也真是奇怪。不過轉念一想,自己這一生換那幾條人命,也是值了。於是坦然說道:“若是能報大仇,書墨便是做牛做馬也要還樓主的恩情的。”

    話音剛落,卻聽得男人哈哈大笑:“柳書墨啊柳書墨,你可聽清了,我要的,是你,到我的床上來。”

    不啻於一個驚雷炸響在耳邊。柳書墨一度懷疑是否自己出現了幻聽。

    “什麼?”他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男人好心地再重複了一遍:“我說我要的條件,是你,到我的床上來。”

    所謂“到我的床上來”可不是表麵意思那麼簡單,饒是柳書墨在這事上再遲鈍也了解了他的意圖。他一下子癱坐在地。站在一旁的司墨也是一驚,樓主什麼時候竟是喜歡男子了?

    男人見狀,哼了一聲:“無趣。我說,你這種小娃娃,還是乖乖地找個地方度過後半生,死了報仇這條心吧。司墨,送客。”

    司墨回過神來,就要去拉柳書墨。

    那人卻突然跪直身子,抬起頭來,目光絕望卻堅定:“我願意。但我也有一個條件。”

    “條件?”男人挑眉,饒有興味,“你覺得你有什麼資格談條件嗎?”

    柳書墨的心又提了起來。

    “不過,我心情好,可以聽你說說。”

    柳書墨暗暗舒口氣,隨即咬牙切齒道:“我的條件就是我要親手殺了那些人。”

    “簡單。”男人笑了一聲,“交易達成。司墨帶他下去,好好地洗幹淨了。本樓主,今晚要招他侍寢。”

    話音剛落,柳書墨隻覺得有一陣風吹過大廳,帶起紗簾悠揚飛舞,而後麵早已沒有了人影。

    他頹然地坐在地上,後背已經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眼睛隻顧愣愣地盯住地上某處瞧。

    “柳公子,柳公子……”司墨在一旁連喊了幾聲,那人卻仿佛靈魂出竅,沒有任何反應。他走近幾步,又喊了幾聲,那人終於回過神來,受到驚嚇一般朝他看去,滿眼迷茫。

    司墨歎了口氣:“柳公子,跟我走吧。”

    柳書墨聽不懂似的,反應許久,才吐出幾個簡單的音節:“啊?哦。”起來的時候,還晃了一晃,幸虧司墨眼疾手快才穩穩扶住了他。

    “謝謝。”他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

    司墨垂下眼,沒有作聲,放開手,默默地走在前麵。柳書墨惴惴不安地跟在後麵,他一緊張,手指就使勁地絞在一起。

    侍寢!兩個匪夷所思的大字來來回回地翻滾在他的腦海裏。男人和男人,怎麼可以侍寢?!

    柳書墨生在碧柳山莊,家境殷實。他在家中排行小六,下麵隻有一個弟弟。雖不是老幺,但因全家人中,隻他一人不懂武藝,所以反而更受寵一些。全家人都把他當寶貝一樣地疼,雖然年歲漸長,卻仍隻當他是個孩子。

    大戶人家,十二三歲就有人專門教習情愛之事。可柳家瞧著六兒稚嫩模樣,總覺得這是玷汙了他似的,所以這事兒一拖再拖。倒是因為他博覽群書的緣故,在話本、雜記中看到過一些露骨描寫,去書市搜羅書本的時候,也偶爾會有“淫詞豔曲”夾在其中。

    柳書墨看到了,總會紅著臉立刻放下書本,然後害羞地四處張望。所以關於“侍寢”這件事,他多少是知曉一些的,但也僅僅隻是皮毛而已。更何況,書中描述的多是男女之事,關於男男,那真是一竅不通了。

    柳書墨害怕又緊張,羞恥又尷尬,可一想到滅門之仇,胸口那股恨意又似烈火熊熊燃燒。隻要能報仇,無論讓他付出什麼代價,都在所不惜!

    司墨回過頭的時候,看到他堅定明亮的眼神,心神一晃。柳書墨反應過來,立刻放下糾結的手指。

    “柳公子,請進吧。”司墨做了個“請”的手勢。

    柳書墨抬頭,看到“芙蓉池”三個燙金大字。他努力定定心神,視死如歸一般地走了進去,就仿佛裏麵是什麼恐怖的洪水猛獸。

    一進門,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架屏風,上麵描著幾支豔麗紅梅,正是出自當代名家“扶柳老人”之手。繞過屏風,是玉石雕砌而成的浴池,三邊三隻黃金獸首,正汨汨吐出溫水,煙霧嫋嫋,籠罩在浴池上方,端的是如夢似幻。

    “大總管。”有侍女魚貫而入,手捧衣物、發簪……琳琅滿目,應接不暇。

    “你們伺候柳公子沐浴。”司墨吩咐道,說罷就要退到屋外。

    “是。”侍女們頷首,走上前來。

    柳書墨驚道:“司總管!”

    “柳公子還有何吩咐?”

    “能不能?”柳書墨漲紅了臉,“能不能讓她們出去?我自己可以的。”

    司墨看了看他,皺皺眉。雖然樓主武功高強,江湖難逢敵手,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侍寢之人一向要經過仔細檢查。這柳公子的要求,著實有違無花樓的規矩。他斂了心神,垂眸低聲答道:“柳公子,無花樓的規矩,侍寢之人需由侍女伺候沐浴後方能入榻。還望公子見諒。”

    司墨的話無疑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柳書墨的臉上,一言一語都在提醒他如今的身份。不過是個“玩物”而已,竟還如此矯情。柳書墨臉上的血色頓時退得幹幹淨淨,怔愣說道:“是我逾矩了。”說罷,任由侍女們脫衣伺候。

    司墨幾不可聞地歎了口氣,轉身走到外間。

    溫熱的水不急不緩地衝洗在他的身上,女子的手柔弱無骨,揉捏的力道強弱適中,可柳書墨,卻覺得萬分難堪。

    因為隻是別人床榻之上的玩物,所以要如同貨物一般被檢驗,生生折辱了尊嚴。他自小讀的是聖賢之書,又因著親人的愛護,心性中有著不諳世事的天真和讀書人的清高,對於委身於人這等事已是痛苦至極,現如今,又被如此對待,心中就仿佛破了個洞,有冷風穿透而過,幾乎將血液凍結。

    恨隻恨自己手無寸鐵,無法手刃仇人,既是有求於人,便是再不甘心又能如何?他低下頭,把自己埋入水中,任淚水肆意流淌。

    似木偶一般任人梳洗打扮,待侍女們退出門外,方才清醒過來。

    “柳公子,請跟我來。”司墨悄無聲息地走到他身邊,低聲說道。柳書墨緊緊跟在他身後。

    司流雲的住所“流雲閣”離芙蓉池並不遠,司墨將他帶到門口,便不再前行。

    “樓主不喜外人打擾,在下隻能送到這兒。”

    “謝過司總管。”

    柳書墨一個人往前走。

    時值初夏,夜風習習。流雲閣的院中開著不知名的小花,空氣中傳來陣陣幽香。柳書墨穿過九曲長廊,在宮燈的映照下禹禹獨行。

    司流雲一直站在窗邊看著柳書墨的行跡。那人穿了一襲白衣,頭發用一根絲帶纏住,最是簡單不過。夜風吹過,牽起他的衣角、長袖飛揚,飄飄然似欲乘風歸去。

    那人越走越近,站到樓下,停了腳步,抬頭,四目相對。司流雲方看清,他的臉無悲無喜,淡然若沒有溫度的白玉。

    “上來!”司流雲說道,轉身離開窗邊。

    柳書墨被他那一眼看得心中一驚,堪堪穩住心神,又聽那人無波無讕的一句“上來”,不禁身子一晃,後退一步。

    若是現在逃了……他的心跳若擂鼓,荒唐的念想隻要冒出一個苗頭,就如野草一般瘋狂生長。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後轉去,“吱呀”一聲,背後的門竟然自動打開,柳書墨的動作霎時停在那裏。

    我這是在幹什麼?他不禁問自己,手指緊緊地揪住衣袖。柳書墨,你怎麼能?怎麼能棄碧柳山莊於不顧呢?

    眼睛酸澀,似有溫熱的液體要洶湧而出,他趕緊抬起頭,吸吸鼻子。

    今晚的月亮好圓啊,又是十五了嗎?碧柳山莊一夜覆滅,也是在這樣“溫柔”的夜晚啊。自己一路東躲西藏,風餐露宿,到了無花城,找到無花樓,見到無花樓主,竟已有兩月時間。

    這般費盡千辛萬苦,不就是為了得到無花樓的幫助?如今,這機會就在眼前,隻要轉身邁出步子就能唾手可得,柳書墨,你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將淚水埋入心間,他咬咬牙,轉了方向。

    “啪嗒”,院中水塘裏的青蛙跳入水中,掩映在層層疊疊的荷葉之下,不見了蹤影。

    流雲閣裏,司流雲左手支著前額,右手玩著一隻白玉酒杯,目光則玩味地盯著門口瞧。樓道裏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到了門口卻忽然沒了聲響,司流雲也不惱,隻是坐在凳子上安靜地等。

    不到片刻,那腳步聲重又響起,司流雲嘴角扯起一個幾不可見的弧度。

    站在窗前看的時候,就覺得這人纖細得很,近看,更是覺得清瘦得嚇人。黑黢黢的眼睛似被淚水浸潤過,直愣愣地看著他,欲訴還休,無辜得像隻誤入捕獸夾的小兔子。

    哎呀呀,這可怎生是好?司流雲那點難得的罪惡感竟然“咕嚕咕嚕”地冒了出來。

    “還不過來。”他拖長了音,慵懶地說道。

    柳書墨依言又往前走了幾步,也不知司流雲是怎麼出的手,回過神來,自己竟已坐在了他的懷中。

    柳書墨大窘,掙紮著想要離開。司流雲大手一箍,他便不敢再有所動作。

    “好香。”鼻尖滿是他沐浴後的清香,司流雲著魔似的閉著眼感慨,活脫脫一個浪蕩子的模樣。

    柳書墨的身體一僵。

    司流雲輕笑出聲,拿過酒杯,放在他嘴邊:“喝。”

    他不敢違背,抿了抿嘴,伸出雙手就要接過。那人卻絲毫不為所動,固執地將酒杯定在他唇邊。他抬頭看他,那人笑得輕佻。

    柳書墨垂了眼簾,就著他的手將酒喝入喉中。因為喝得太急,連連嗆了幾口,直憋得臉色通紅。

    “慢點。”司流雲拍拍他的後背。

    柳書墨偷偷軀了他一眼,見他滿臉笑意,瞬間又低了頭。司流雲瞧他白裏透紅的模樣,長長的睫毛抖啊抖,一雙大眼眨啊眨,嘴唇被酒水浸潤得瑩亮,這含羞帶怯的樣子撓得他心中癢癢的,蠢蠢欲動。

    他一向隨心而動,這次也不例外,一低頭,襲上他的唇。

    柳書墨怔在當場,眼睛瞪得滾圓,他幾乎是第一時間屏住呼吸,不敢有絲毫動彈。明明應該是親密之人才能做的事,現今卻是由一個陌生人在親吻他。他臉皮薄,隻覺得羞憤難當。

    司流雲卻泰然自若,一把摟緊他的腰,讓兩人貼得更近。幾乎是下一秒,柳書墨就覺得有個東西鑽進他的嘴裏,勾著他的舌頭共舞。

    那是!那是他的舌頭!

    青澀如柳書墨,哪見過這等陣仗,頓時驚得手足無措。可他被司流雲牢牢抱在懷中,無法逃脫,隻得緊緊抓住他的衣襟。待到一吻結束,隻能忙著喘氣。

    “果然。”司流雲不緊不慢地說道,“好酒!”說罷,還回味似的抹了一下嘴巴。

    柳書墨的臉轟的一下徹底成了番茄。意識到自己的雙手還放在那人衣襟之上,連忙收回。半途中,卻被一隻大手攔住。

    司流雲好整以暇地把玩著他的手指。五指纖長,指尖微涼,其中中指指節有個老繭,該是常年拿筆留下的痕跡。他忍不住拿起來放在嘴唇吻了吻。

    這樣的動作太過親昵,柳書墨猛地蜷了手指,司流雲漫不經心地一瞥,便擾得他忍不住別過眼。

    司流雲低笑,捏過他的下巴:“不說話?”

    柳書墨沉默以對。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他的氣息噴在柳書墨臉上,裏麵透出危險的訊息。

    手指輕滑過他的臉龐,順著線條,流過喉結,然後往下,掠過他的胸膛,最後,到了他的衣帶。每過一處,柳書墨就不禁跟著身子一顫。

    無花樓的侍女最是貼心不過,挑選侍寢之人的衣服都以方便樓主穿脫為標準,是故隻要這腰帶散開,懷中之人的衣服就會如盛開的花朵一般層層脫落。

    司流雲手指頓了頓,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然後不慌不忙地繼續動作。

    腰帶落地,衣襟散開,柳書墨赤裸如嬰孩,他一聲驚呼,急急忙忙去遮掩。司流雲卻突然站起身,柳書墨又是一驚,雙手下意識地攀住他的肩膀,這下又把自身完全暴露出來,趕緊放了手,去遮掩身體。

    司流雲被他的動作逗笑,忍不住低笑出聲,胸膛震顫,讓柳書墨更加羞窘。司流雲將他輕輕放置在雕花大床上,將身體壓上他的,直直地盯著他看。

    兩人的距離太近,呼吸可聞,氣息交融。柳書墨已是避無可避,雙手緊捏成拳,萬分想要抗拒,可一想到眼前之人乃是自己全部希望,故而時刻在心裏告誡自己,要克製情緒,隻是將臉轉了過去,鴕鳥似的不願麵對。

    他這副“如臨大敵”、“視死如歸”的模樣著實讓司流雲覺得好笑,因著距離的緣故,他幾乎可以看到他臉上細小的絨毛。忍不住朝他耳後吹了口氣,惹來身下人一陣顫抖。他一低頭,在他脖頸處留下朵朵小花。映在潔白的皮膚上,煞是好看。

    司流雲頓了頓,隨即又低下頭,這次他的目標是他的喉結。舌頭在那裏打轉,癢癢的,柳書墨忍不住作了個吞咽的動作。隨即牙齒輕叩,不輕不重,身下人終於忍不住呻吟出聲。

    “還是不說話?”司流雲笑看著他滿臉通紅的樣子。

    柳書墨的牙齒咬得更緊了。

    若是一般的侍妾這樣拒絕司流雲,恐怕早被他一掌甩下床榻了,可不知怎的,見這人倔強不甘又忍耐認命的表情,逗弄他的心思更甚。他一點也不惱,隻當做床上的情趣,重新埋下頭,大手也沿著身體曲線往下滑去,握住了那羞人之處。

    柳書墨頓時一個激靈,雙手緊握住他的肩膀,臉也轉了過來,嘴唇囁嚅許久,終於溢出兩個字:“不要。”

    像小貓撒嬌似的,真是可愛!

    “終於肯說話了?嗯?”司流雲好整以暇地開口,手中的動作不停。

    柳書墨想要把整個人蜷起來,可奈何身體被人壓製,動彈不得。原來無論心裏做了多少準備,真到了緊要關頭,才發現自己根本沒辦法違背內心的真實想法。他想要逃跑,想要離開這灼人的目光。他甚至有種錯覺,覺得自己是猛獸口中的獵物,隻要稍微一個不慎,就會被生吞入腹。

    “樓主。”他發出輕微的聲音,“求你,不要。”他的雙手轉而握住他的,大而亮的眼睛漫上一層薄霧,朦朦朧朧的,看不真切。

    真是我見猶憐。司流雲感慨道。隻可惜,即便是比對別人多了幾分憐憫,那也僅僅隻是幾分而已。

    “不願?”他挑眉。

    柳書墨又閉上了嘴。

    司流雲定定地看了他許久,忽的起身,撇撇嘴:“無趣。既不願,便離開。我無花樓還不屑用強迫手段。”

    柳書墨瞬間驚喜地睜大雙眼:“那報仇?”

    司流雲淡淡看了他一眼,哼了一聲:“你既給不起籌碼,這協議自然是不作數了。”說罷就要起身離開。

    衣袖被人拉住,他轉過頭,那人聲音顫抖:“我,我願意的。”

    司流雲一笑:“那便,如你所願。”

    夜風吹來,揚起紗簾如雲霧舒卷,有兩個身影掩在其中,若隱若現。夜深了,可這情才燃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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