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200 更新時間：17-01-15 20:03
祗園出現的大妖怪果然是梵曦記憶中所聽聞過的那隻，雖然沒見過，但梵曦能夠感覺到，一定是他。
當年晴明大人花了那麼大的代價才把它完全關在了深山裏，現在它又跑了出來，想想都覺得是一件讓人頭疼的事。
“你那模糊的記憶還真是讓人在意。”
這次出行探查隻有梵曦和青龍兩個人，本來某個粘人的家夥也想跟來著，被梵曦以不給進房間為威脅給狠狠地趕了回去，想想當時那個人的表情還真是有點好笑。
“在下也有些疑惑，怎麼會偏偏缺失了那一部分的記憶，明明很多事情在腦海裏都清晰可見。”
已經知道了梵曦對於墨蘭的重要性，就算他是個人類，青龍也不會對他再有任何別的看法了，畢竟能夠讓君上那麼在乎的人還真是幾乎沒有。能有那麼一個，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關於你之前所說的蚩尤族，我記得他們曾經也是魔族，而那個從魔界出逃的人犯是個妖魔之子……難道說他和蚩尤族有關係？”
“梵公子還真是敏銳。沒錯，於非的確是蚩尤族的後裔，雖然他是妖魔之子，但是卻嫡屬蚩尤族，因為不屬六道管轄，所以他最終還是被交由魔界看管。”
“你們懷疑這幾次的事都是因他而起，是嗎？”
梵曦望著那幾乎快被黑暗吞沒的天邊，聲音輕緩，聽不出什麼特別的情緒。
“也許吧，雖然我並不是那麼確定一定是他。”盡管在那夢境中，那張熟悉的臉龐實在太有說服力。
“他是個怎樣的人？”
“其實於非以前並不是這樣的，他一直都是善良的，雖然有時候很調皮，但那也許是他想對人好的方式，盡管有的時候會捉弄得太過分，把朱雀弄哭。”青龍笑著回憶，仿佛還是能夠看到曾經那個年少的少年在魔界無憂無慮的模樣，“但他本質其實並不壞。隻是不知道怎麼了，有一天他被神族控訴，說他殺害了太陽神之子，證據確鑿，那些隻有蚩尤族才會擁有的在現場都留下了證據，而當時的蚩尤族卻已經隻剩下於非了。神族見他沒有否認，便下罪於他，念他是蚩尤族最後一脈，便留了他一命，卻將他封印在封魔穀，讓他終生無法踏出一步，隻是當時他反抗得過於激烈，惹怒了眾神，才又罰他終日遭受雷擊穿心之苦。說起來，就連當年的事情，我都有過懷疑，也許並不是他所做的。隻是，神族言之鑿鑿，誰也沒有證據說不是他。”
梵曦安靜地聽著青龍的敘述，像是在聽一段很久遠卻又悲傷的故事。
“等這件事結束，我會和玄去魔界。”梵曦突然開口，“既然一切的開始是從那裏開始的，那麼所有的一切也應該從那裏查起，說不定我們能夠知道一些從來未曾去想過的事情。”
“梵公子這麼確定？”青龍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不試試，怎麼知道？”
淡紫色的眼眸裏迸發出堅韌的鬥誌，仿佛一切勢在必得，隻有梵曦自己心裏清楚，這魔界之行，或許不會那麼順利。
“也對。”青龍笑笑，沒有再多說什麼。
“到了。”
梵曦和青龍來到了那座山的山腳下，抬頭望著那越發被黑氣籠罩著的山頭，心中也不由地蒙上了一絲灰暗。
“九尾狐，經過了這百年，她的怨煞之氣不減反增了。”梵曦望著那山頭，看著那逐漸閃現的明亮火光，心中哀歎，“青龍，麻煩你到時候幫我，不用傷她們，隻要讓她們失去行動能力就可以了，剩下的就我自己來。”
“好。”
鳳凰火啊鳳凰火，九尾狐不明白，怎麼連你也不明白呢？
安倍晴明是一個什麼樣的人，難道你不知道嗎？現在你幫著她就是在害她，你們終究還是辜負了晴明大人的一片心意。
“果然是你，九尾。”
來到山頂的時候梵曦終於看清了那個從未見過的妖怪的真麵目，她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如果忽略她身後那九條張揚的尾巴的話，她的確是一個很美的人，難怪可以迷惑那麼多的男人。
“你是誰？”
九尾上下打量著梵曦，看著他那張比女人都要清純漂亮的臉蛋，有些不爽地挑了挑眉。
“這麼多年過去了，九尾你為什麼還是放不下呢？明明當時你的確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孽。”
“你是……晴明？不可能，你絕對不可能是晴明。”
梵曦那雙淡紫色的眼睛裏閃現的目光有些憐憫，又有些無奈，更多的是歎息，就一如很久很久之前，安倍晴明一般。
“我的確不是晴明，晴明已經死了，很多年前他就已經死了。”
九尾望著那雙曾經也用同樣目光看過自己的眼睛，心裏有點不相信，但又不得不信。
她是見過晴明的，自然知道眼前的這個男子絕對不可能是，隻是那雙眼睛……那樣的眼神，她無法忘記。
曾經那個男人，也是這樣看著自己。
“他已經死了……是啊，這麼多年過去了，他隻是一個人類……我早該知道的。”九尾的眼神慢慢垂落下去，原本充滿戾氣的氣息也有了緩和的跡象。
“你喜歡晴明大人，對嗎？”
從九尾的眼神裏，梵曦很明顯的就看到了那份深藏著的情意，雖然對方也許認為自己隱藏得很好，但其實還是很容易就會被人看穿。
“胡說，我才不喜歡那個自以為是的男人。”九尾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那你為什麼執念那麼深呢？你完全沒有必要為了一個已經死去的並且不喜歡的人引起這麼大的騷動。”
“我恨他！是他將我囚禁在這山中從此不能踏出一步，是他讓我這百年來活在隻能看朝暮落霞，活在孤獨之中。我恨他！非常恨他！”
盡管她這麼說著，可是梵曦從她的眼睛裏完全看不到真正的恨意，有的隻是遺憾，和眷戀。
“然而，他已經死了。”
“那又如何！”九尾周身的戾氣又漸漸聚集了起來，“我就是要報複他，讓他看看這個他一直守護著的世界沒有了他究竟會變成什麼樣子！他不是很想保護這個世界嗎？那我就毀了它！”
梵曦望著這個突然瘋狂起來的女人，有些可憐她，明明滿身的戾氣，明明任何方麵都充滿了怨恨之意，卻在望進她眼睛的時候，隻看到一片悲傷和淒涼。
這個女人明明是愛著安倍晴明的，隻是作為一個妖，愛上安倍晴明這件事，或許本身就是世間最悲哀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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