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1378 更新時間：16-05-20 12:26
前院是靜的，院子裏伺候的人不多，隻有幾名小廝在做打掃，但也都是悄不生的，不發出一點兒聲音來，前院的第一條規矩：不得發出響聲，那些個小廝都是接受過訓練，木著臉，低著頭，做著自己的事兒，也不交談，倒像是個提線木偶。
祁將軍對著眼前碩大的地圖良久，眉頭時皺時鬆，沉思不語，手搭在沉木椅背上，時而動了一下。
地圖上紅紅綠綠的小旗子紮滿了地方，密密麻麻的讓人看不清哪兒是哪兒。
祁謹站在祁將軍身後，望了望地圖，便知道祁將軍的愁緒，他道，“如今局勢是越發了看不清了，南有虎，北有狼，傍邊還立了條隨時撲過來的蛇。”
祁將軍哼笑一聲，語氣裏盡是諷刺，道，“你瞧瞧，咱們大中華，且不說清朝時被糟蹋成什麼樣兒，就看看如今的，東至撫遠，南至南海，還有一塊完整的地兒嗎？那幫子狗腿子說來就來說走就走，跟個自己的後花園似的，偏偏咱們人又……！”
祁將軍說罷，氣憤不已，不作他想，從第二個抽屜的暗格裏抽出一張信箋，信箋上無字無名，重重的丟到桌上，道，“你看看！”
祁謹翻開信箋十目一行的一瞧，頓時緊了神色，將信重之又重又放好，這信裏的內容便是看一眼也是要了人的命去，
祁謹向前一步，低聲道，“父親，這信是從哪來的，可是可靠？”
祁將軍道，“來曆是可靠的，內容怕也是八九不離十了。”
祁謹沉默了一會，謹慎的開口道，“若是真的……我姑且問父親一句，父親是站在哪邊的？”
祁將軍不語，半響立過背，歎道，“我以前在清朝是還是做的一個小小將領，沒權沒勢，隻是混著一口飯吃。上，見多了將軍們的昏聵貪婪，下，瞧多了士兵的懦弱無能，也是見多了外鬼佬對咱們人的欺淩辱霸，真是恨不得割了那群人的腦袋！所以，我揭竿而起的時候，就想好了，無論這事成與不成，我得為中華人爭口麵子，爭口氣才行！！所幸，到底老天也是偏寵了我的。”
祁將軍等了一會，歎道，“隻是如今，我越是見的多了就越覺得憋屈！當初隻是究竟是對是錯？這事兒又該是個怎樣的決斷！瑾兒，你若是我，你會怎麼做？”
這話說的牛頭不對馬嘴，可祁謹卻是聽懂了。
祁謹退後一步，沉聲道，“如今軍閥混戰，再加上外國侵略，各處名不聊生，雖說……兒子認為二者之間總該先除了一方，內憂外患，先解決內憂，在解決外患，這次倒是一個機會。”
“且父親心有有所積憤，難道兒子心裏就不鬱卒？我穿著這一身軍裝，總想著能做點什麼，可如今又能做什麼，這……雖然是冒險了，又是個沒定數的事兒，可好歹也是盼頭，若是成了，便是極好的事兒，若不成……，也算是盡了我的力，便也問心無愧了。”
祁將軍聽了，不覺得濕了雙眼，語由凝咽，平複了半響，慢慢地將自己的擔心到來，“我心裏也是這麼想的，為國效力，便是要了我這腦袋又哪有不給的理，隻是……倒時若真是成了，不知道咱們祁家還是否有立足之地，別忘了，現在，我們在他們眼裏也是個不大不小的軍閥，也是被除的對象，我總怕，幫了人，還被人從後麵捅刀子。”
祁謹何嚐不知道祈將軍的想法，隻是在這件事上他倒是有不同的看法，他道，“父親所慮有幾分道理，可在我看來，卻是另一景象”
祁將軍看了眼祁謹，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祁謹道，“廣東那邊既給咱們發文涵，想必是把我們當做了自己人，若我們不回應，那在他們眼裏才真的是軍閥，倒時怕是等不到北上，便是要將我們除之而後快，父親別是忘了，這等機密之事，咱們可是知道的，且倒是廣東那邊一呼百應，軍閥，自然就不止咱們一家了。”
祁將軍點點頭，覺得有幾分道理，也就釋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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