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426 更新時間:16-04-16 22:44
借筆人和換筆人蔡亦農著
境遷篇一扇窗,一幅景
陶曉璐的抑鬱情緒似乎從她父親去世後,從未停止過。六十幾平米的屋子,大多數時間也隻能見到她一個人的身影。而在屋子裏能夠聽到最多的聲音隻是翻書聲、倒水聲和輕音樂的聲音。有時,會有兩個女人之間強烈的爭吵聲。
初三畢業後,成績一向優異的陶曉璐如願考上了一所市重點高中。而也就在這一年,也許是因為隨著年齡的變化,她變的十分沉默。
那是4月裏的一天,而這一年的4月令這座城中的人並不舒適。陶曉璐點亮手機屏幕,時間顯示06:24,她立刻從床上起身,將書桌上還未合上的英語書塞入書包,匆忙的聲音在整個屋子裏顯得極其清晰。而當她拉開房間窗簾,打開窗戶的那一刻,她停止了那種匆忙的節奏。
穿過三樓的窗往下看去,是一位穿了天藍色與白色相間的淺色T恤的男生,背著雙肩包,推著輛綠黑相間自行車向外走去。突然,他回過頭,嚇得陶曉璐立馬將頭往下低。當她再次探起頭時,發現他在與另外一位看似和他差不多年紀的女生說話。雖然清早的喧囂聲已經響起,但一向耳朵靈敏的陶曉陸還是能清晰的聽清他們之間的對話。
“付夢傑,你牛奶又沒喝啊?”
“姐,幫我喝了嘛,我真的喝不下了。”
“哎……”
“爺爺,我可管不了他了,隨他去吧。”
那一年,陶曉璐的父母因為感情不合,走到了離婚的地步。她父母對她不怎麼好,而她已經習慣了平時獨來獨往的習慣。而在她上初二的那一年,她的父親卻因為一場嚴重的車禍喪失了生命。在她父親葬禮的那一天,她哭了。但沒有聲音,隻有眼淚。
不知是哪一年的哪一季,陶曉璐愛上了畫畫,她會用平時省下來的錢去買畫紙、彩筆和素描筆。而陶曉璐卻有一種特別奇怪的畫風,她的很多畫都有完整的人物或是動物,但場景卻隻有一半。也就是說,她的每一幅畫都不能算是完整的。而更為奇怪的是,她的每一幅畫在第一眼欣賞時卻沒有人能夠發現這幅畫是不完整的,哪怕在畫上盯了很久很久……
也許是陶曉璐對那位男生產生了好感,也有可能是勾起了她畫畫的興致,她記住了她第一次在窗邊見到他的時間。之後,她會在每晚睡覺之前在桌上準備好畫筆和畫紙,做好第二天一早畫他的準備。
那天早上,陶曉璐穿的是一件淺色的裙子,她站在那扇熟悉的窗邊,手裏捧著畫紙,右手拿著素描鉛,敲打著手中的畫紙,是在等待著他的出現。溫柔的日光照射在陶曉璐的頭發上。過了很久,她也許是熱了,移了幾步位置,她似乎已經忽略了現在的時間,已經07:05了。
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了新村門口,司機摁了幾下喇叭,他從家中走出,突然又停了下來。陶曉璐趕緊抓住時機,將那個畫麵刻在了腦海中。窗邊響起了“唰唰唰”的素描鉛和畫紙的摩擦聲。
素描技術嫻熟的她將他畫的過於逼真。臉頰,頭發,書包,包括他那雙休閑鞋。
這次,她手中的畫筆從開始畫到現在一直都沒有停頓過,已有汗水從她臉頰上滾下,滴在了木質的畫筆上,留下一道深色的痕跡,而她依舊沒有停止。畫紙上除了那個男生,還有門口兩旁的一高一矮的兩棵洋槐樹,那輛黑色的轎車,包括這幢老式住宅樓。對,這是一幅她畫過最完美,用時最少的素描畫。
從轎車中走出一位中年男子,拉住了男生的手,而他甩開了他的手,自己進了轎車。陶曉璐記住了那輛滬A尾號為632的車牌號。一陣風拂過陶曉璐的雙手,那幅畫像是變的更加逼真,眼前的畫麵似乎還停留在當時的那一刻。
陶曉璐的左手臂上有了剛才壓在窗邊的印子。當她用右手去撫摸左手臂是,忘記了還握在自己右手中的畫筆。畫筆從窗台上滑了下去,從二樓天台上的那個樓梯往下滑落。這時她才醒悟過來,這幅畫上的住宅樓居然沒畫上自己的那扇窗,而這也是她所剩的最後一支素描筆。
“呀,我的筆,我的筆……”她將那幅畫放在了窗邊,走向廚房,從那個稍矮的窗戶爬向二樓的天台,來到樓梯口往下走。因為太急而導致闖空一節樓梯,陶曉璐從樓梯上滾了下去,而她撿到了那隻畫筆,但在這過程中,她手中的畫筆斷了。她整個人奇跡般的如同失去了知覺,腦海中流淌入了另一個情境。被折斷的那支畫筆依舊在她手中。她,也許已經暈了過去……
微風將窗台上的畫紙吹向了空中,越吹越高,白色的畫紙與此時天空的顏色融為一體,如同消失般。而這幅畫終究是不完整的,它像是化為氣息,散開再這座城中……
借筆人和換筆人蔡亦農著
第一章 初識
“哎哎,你睡了多久了,還要睡啊,會都快結束了。”
陶曉璐如同從夢境中醒來一般,被一旁的男生叫醒。當她醒來時腦子裏回想起的隻有她從一節又一節的樓梯上摔下去的場景以及那支已經被折斷的畫筆。她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在學校的會議廳。這一切到底什麼是虛,什麼實,她的思緒已極度混亂,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下一步該怎麼走。
會議廳的大銀幕上顯示的是“華藝中學高一新生大會”。陶曉璐發現自己已經穿上了新學校的校服,她狂抓著自己的頭發,終究還是無法回憶起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而她緊緊握在手中的那支被折斷的畫筆也已消失……
會議結束後,已經快中午了,陶曉璐現在隻想趕快回家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哎,同學,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
“啊,不是,我隻是……”
“怎麼了,告訴我啊。我叫侯宇輝,我們以後就是同班同學了。”
陶曉璐把事情的經過跟他完完整整的說了一遍,侯宇輝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雙手捂著肚子狂笑。
“我說,你剛剛在開會的時候是不是做了一場白日夢啊。你穿越劇看多了吧!”
“我知道你不會信啊。哎,我問你,我什麼時候到學校噠?”
“我怎麼知道,我來的時候你已經在睡了。”
陶曉璐顧不了那麼多,隻想立刻回家。於是就向校門奔去。
“哎,同學,你叫什麼名字啊?”
“陶曉璐!”
陶曉璐以最快的速度向家裏奔去,結果發現除了那張畫沒了,其它什麼都沒變。
“你怎麼這個點從學校回來了呢?”陶媽問。
“媽,高一怎麼已經開學了,怎麼會這樣?”
“你終於肯叫我一聲媽了,你這是怎麼回事,在說什麼東西?”
“不是,我……”
“學校今天沒課嗎?”
“算了,我先不說了,我先去學校了。”
陶曉璐又快步走向學校,到高一(1)班教室後已熱得不行。她走向講台,在座位表上找到自己的名字。第三排,第二座,靠左。
到了位置上陶曉璐才發現她的後座居然是侯宇輝。
“嗨,又見麵了,外星人。”
“不許這麼叫我,哼!”
“同桌,你們認識啊?”陶曉璐的同桌問道。
“嗯,開會的時候認識的。”
“我叫袁佩雯,我數學超爛哦,以後全靠你了。”
“其實我成績也不咋樣啦。”
“嗨,你可得好好學,大學去考個編導什麼的,同濟大學保你進啦,哈哈哈哈……”侯宇輝一想起她那天的表現就想笑。
“你笑夠了沒啊!”陶曉璐卷起語文書,往侯宇輝肩上打去。
隨著上課鈴聲的響起,整個校園漸漸安靜了下來。
一上課,侯宇輝就趴在桌上,開始呼呼大睡,簡直無視老師。不過語文課確實無聊,而且每次考試都不會考課本上的內容,包括高考。陶曉璐就開始用鉛筆在課桌上畫畫。
“曉璐啊,你畫畫畫的不錯,看來你真是多才多藝啊!”
“多才多藝?”
“對啊,你是準備參加美術藝考,還是編導,或者考表演?不過現在藝考也不容易,競爭力巨大哎……”
“我隻是畫畫還好啦,你不要聽後桌亂講啦。”
侯宇輝用筆戳了下陶曉璐的手臂,然後立馬又趴下睡了。
“無聊!”
四十分鍾的課過得很快,一下課,全校的學生就會快速地向食堂走去。因為人是在太多,很多同學都是跑著去的。而侯宇輝和他同桌夏培鬆卻用如同逛街般的速度向食堂走去。
“哼,照你們這速度,保你們吃不到飯。”袁佩雯對他們喊著。
“沒關係啊,你們快點不就行了嘛,我們吃你們的,咋們分著吃,你一口我一口。”侯宇輝兩手搭在陶曉璐的肩上。
“死開。”陶曉璐甩開侯宇輝的手。牽著袁佩雯的手加快腳步向食堂走去。
“給我留點!”侯宇輝在後麵大喊。
“你去做夢吧,和我一樣做場白日夢啊,哈哈哈哈……”
校園裏的喧鬧聲再次響起,這種喧鬧聲不會使人感覺煩躁,隻會讓令人羨慕,令人妒忌。
食堂裏實在太急,讓人心煩到極點。可飯總是要吃的。“聽說大學食堂就不會有那麼多人了。”袁佩雯對陶曉璐說道。
“哦,我們得苦三年呐!”
足足等了18分鍾,終於打到了飯,當陶曉璐拿完湯轉身時,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向食堂外麵走去。“啊,是他,怎麼會是他。”陶曉璐一激動,湯一不當心濺到了自己的校服上,留下了一個油斑。
“曉璐,你怎麼了?”
“哦,我沒事。”
陶曉璐十分肯定,他就是付夢傑,千真萬確。
為什麼他會在這裏,這段時間到底還發生了什麼,那幅畫呢,還有我手裏的畫筆……陶曉璐感覺頭好痛,不想再想這些了。
隻見侯宇輝從身邊走過,手裏握著在7—11買的飯團,在陶曉璐麵前搖晃著。陶曉璐向他白了眼睛,“吃死你!”
陶曉璐透過食堂的窗戶,向外張望著,一切還是那麼的真實……
搜索關注 連城讀書 公眾號,微信也能看小說!或下載 連城讀書 APP,每天簽到領福利。
Copyright 2024 lcread.com All Rithts Reserved 版權所有,未經許可不得擅自轉載本站內容。
請所有作者發布作品時務必遵守國家互聯網信息管理辦法規定,我們拒絕任何反動、影射政治、黃色、暴力、破壞社會和諧的內容,讀者如果發現相關內容,請舉報,連城將立刻刪除!
本站所收錄作品、社區話題、書庫評論及本站所做之廣告均屬其個人行為,與本站立場無關。
如果因此產生任何法律糾紛或者問題,連城不承擔任何法律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