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4140 更新時間：16-05-03 22:22
我被抓包了，確切的說為了省去麻煩，我特意在圖書館的窗外和她接吻。那是陳航的固定座位。心裏得意得不行，身邊有這種生活規律的人真是方便。
是梁逸峰一通電話將我叫了回去。
不過？為什麼是梁逸峰的電話。我很不服氣，也有些奇怪，那麼陳航呢？我時間地點都算好了，難道他又當了瞎子！還好我做了兩手準備。
來到宿舍，我看著陳航的位置上沒有人，走到梁逸峰身邊，“陳航呢？”
“我怎麼會知道。”他沒好氣的看著我。
“那你找我有什麼事？不能在電話裏說？”
“也不是什麼大事。剛好我們都在圖書館。”他提醒我。
“哦。”我裝作什麼都沒發什麼，整顆心都在歡呼雀躍。
“張良非要拉陳航去喝酒。”
“嗯。那我回去了。”我摸著陳航的桌子。
“梁諾，你這次太過分了。”此時的梁逸峰大概覺得我是一個垃圾，連看都不想看我。
我也不想裝了。“哈，我還留了張照呢，你這話怎麼不早說。”
“這麼高興？要我說你還不如別再在前麵幹磨蹭的事，直接拉小樹林了就好。”他臉上的表情說不出來的怪異，就像殺人變態的那種，冷笑過後。“你不妨想想自己做錯了什麼，不是做了什麼。”
錯？
想？
沒有。
我隻是拿回我的東西。你知道心裏被掏空的感受嗎？我沒辦法安然的看著喜歡的人和別人在一起，牽手、擁抱、打情罵俏、接吻、上床。錯又怎樣，過分又怎樣，我發現如果傷害別人的時候會讓自己好過一點，就根本不會有罪惡感。陳航會在乎嗎？我倒是想賭一把，他更在乎我還是楊靜。隻要是在乎，討厭也好，覺得可悲也好，隻在乎我一個人就行了。
那晚臨睡前我漱了很多遍口，弄得牙齦很痛。突然覺得奇怪，就像一根管子被扭折了，得意過後，一切都亂七八糟的像高考過後丟在校園裏的紙片，情緒變得很低落。我其實並不想吻她，我隻想吻陳航，我希望自己能夠一直處於一個統一的狀態，隻與陳航有關。在付諸實際的整個過程中我一直想要陳航看到，雖然不知道想要他看到的具體是什麼，卻格外的想引起他對我的關注。我大概是一個天生的惡棍，才會做出這種事。
看著流血的牙齦，我後知後覺，自己可能傷害到了陳航，我能感覺到不屬於自己的痛，我很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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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戰兢兢的，第二天我一早去找陳航，他一如往常，沒有和我說多餘的話，我們一起去食堂，然後他去上課，晚上的時候又一起去圖書館。我一直很心虛，像是暗地裏弄壞了他喜歡的東西，卻不敢告訴他。這種感覺很煎熬，我現在是一隻螞蟻，他就是那口熱鍋，而我還是忍不住不知死活的往他身邊湊。
一天如此，第二天也如此，之後一直連續了好幾天。期間楊靜聯絡過我幾次，我都視而不見。
考試周的時候，我很不巧的遇到了張良。他調笑的看著我，“沒想到啊你。”
我沒想過要反駁，也沒有要與他產生衝突，低頭閃開。
“喂，說你呢。”張良抓住我的手臂。“我倒是頭一次見這麼對弟兄的。”
“你讓開，我……”我試圖掙開他的手，不小心打到他的臉。
“你這個雜種。”他衝我舉起拳頭，我閉上眼，半天不見拳頭落下。
是陳航嗎？就像以前一樣。我抱著小心的期待睜開眼睛，才發現梁逸峰站在一旁盯著張良。
張良大概是很怕他，咬牙收回拳頭，朝我揚了揚下巴，悻悻走開。
還是那個轉角，在食堂的後麵，我低著頭已經準備好被他罵了。
“你認真想了嗎？”他的陳述得很簡潔。
“我錯了，又沒錯。”
“那到底是什麼？”
“他沒有對我發火。”
“嗬嗬，怎麼發？去圖書館的時候還說怎麼不見你，轉眼就被帶了綠帽子。還是張良這個愣頭青看到的。你這時機可挑的太好了，確實沒有人比你更了解陳航。”他蹲在我麵前，將臉湊過來，“心裏痛快了嗎？”
我討厭他趾高氣揚的樣子，我錯或者沒錯，現下是開心了，是後悔了，還是難過了？沒必要有一個像他這樣的人裝作聖者，站在道德的至高點，來看待我這個渺小的螻蟻。
我就是想這樣幹怎麼了？就算是現在大家都不愉快，可給我千百次選擇，我還是會這樣幹。我早就料到幹了這事就沒什麼好的結果，隻不過是陳航的沒反應讓我慌了心，他連這樣都不會責怪我，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我隻想知道這是為什麼。
我歎出一口氣，想說出高興了，卻又哽在喉頭。
“喂，梁逸峰。自私，人和感情都是自私的。我不在乎你怎麼看我。”
“那麼你確實是喜歡陳航了？”他麵無表情的看著我。“我一直覺得你喜歡他，看來果真沒錯。隻不過我還是搞不懂。”
“什麼？”我看著他那雙藏在鏡片後犀利的眼睛，總是猜不到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會怎麼對我。
“別問我啊，我也弄不明白。他不喜歡男人，喜歡你嗎？至少我看到他對女人興趣不錯。”
他一定是在故意找話刺激我，刺痛那顆還在隱隱疼痛的心。
“看到你我覺得很明了，看到他我又想不明白。但是梁諾有的東西是你沒有辦法改變的，無論你用什麼手段，做了多少事，事實就是事實。你們是老朋友吧，關於你和他以前有什麼我都不了解，但我勸你不要再這麼做，傷害自己和喜歡的人。退一萬步來說，你這樣的人走這條路是很幸苦的，他真的喜歡男人了，你能開心的讓他陪你嗎？期間真正的痛苦你還不了解，如果他僥幸陪在你身邊，你能鐵下心讓他跟你一樣被當成異類嗎？丟了原本的正道跟你去爬石頭？愛雖然是自私的，但卻沒有一個人的自私那麼簡單。”
我明白他在講什麼，那些我從來不敢麵對，禁止去思考的事，他為什麼要對我說，真是個喜歡瞎操心的人，明明自己有女朋友，明明自己也是個男人，卻在這裏搞得像一個昌明的學者。
“我不說了，沒意思。”他拍拍褲腳站起來，“不過，梁諾，喜歡一個人也不必這樣作賤自己。你除了陳航還能看見其他人嗎？想過其他的可能麼？”
“為什麼？”我想知道梁逸峰不像平時的那個梁逸峰真的隻是因為多管閑事嗎？我對於他還夠不上是會瞎操心的朋友。
“感同身受吧。我覺得你這個人太傻了，傻得來氣。”
“就因為這樣？”
“我現在說多了你也接受不了。還有小心張良。”
梁逸峰走得像一陣煙，丟下我一人蹲坐在角落。我仍然理不清亂糟糟的頭緒。除了陳航，直到現在我仍然沒有想過其他的東西，我所見到的、所關心的、所愛護的、所感受的全部都是他。就算是去做那樣的事，事後從非比尋常的愉悅中突然跌入穀底也都是因為他。和他一如既往的和平相處，讓我處於幾乎崩潰的邊緣，我好想見他，就算是罵我打我都會覺得很愉悅。我知道他心裏肯定堵著一口氣，這口氣他不出，我就一直難過，也不知道是替他難受還是替自己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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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結束後梁逸峰約我出去放鬆，說實話我還不太適應和他相處，他像X光線能看到我的骨子裏，而關於他我什麼都不了解。雖然年齡差別不大，他卻像一個完全的成年人，一個閱曆豐富的長者。我不經好奇他是什麼樣的人，他曾經經曆過什麼。不過淺薄如斯的我縱使想破了腦袋也無法看到他人的過去，除非他真誠的告訴我。
沒人能得知未來，除非正在經曆。
梁逸峰帶著我走進那個“酒吧”，colour。紫色的霓虹閃爍，我頭一次清醒的走進這裏，不是那種烏煙瘴氣的地方，大多是些那圈子裏的熟人放鬆的場所。梁逸峰很熟這裏，跟幾個人打了招呼，又領著我坐到吧台前。他點了一杯啤酒，看我扭捏的樣子，也幫我叫了一杯。我拘謹的沒敢說話，他倒是很享受，慢慢的喝著杯裏的酒。
他看著我不習慣，摘下眼鏡，“我沒什麼品味。不喜歡的話換別的。”
“沒。”我擺擺手，小口地抿著杯裏的酒。
“拿小白的吧。”梁逸峰衝著吧台裏的老板招了招手。
站在吧台裏的男人笑著，朝梁逸峰伸出兩根手指。
梁逸峰笑著擺擺手。
我緊張的看著那男人轉身抖動的背脊，有些發楞。直到他將酒擺到我麵前，頗有風度的做個請的姿勢我才恍恍惚惚的回過神來，衝他幹笑。
“今天我請客，不過別喝多。”梁逸峰將酒杯推到我手邊。
我小小的抿了一口，因為緊張而麻木的舌頭唯一的感受隻是這比剛才的啤酒烈多了。
“怎麼樣？”梁逸峰看著我，臉上完全沒有了平時老頭子的嚴肅神態，在他斯文的沉穩中我感受到一絲張揚的氣息，就像是突然攝入深海的一道淺色光芒。
我搖搖頭表示不懂。
“這是小白喜歡的，你可真難伺候。”
“這是什麼？”我晃著手裏的酒。
“嗯。”他溜的轉了一下眼球，“威士忌加水。”我估計他是想跟我溜英文來著的，不過礙於我什麼都不懂才極其別扭的吐出這幾個字。
“你也不是不會喝酒，那天都喝什麼了？”他壞笑的看著我，弄得我一陣臉紅，可也實在記不起當時喝什麼，連怎樣摸進這個地方的都不清楚了。
“迎來送往都是客，給錢就行。”老板笑著插了一句，讓我更加羞澀。
“原來這就是威士忌啊？”我舉起手裏的杯子，企圖岔開話題。
“嗯？對。”
“你喜歡嗎？”
“我喝啤酒。”
“小白喜歡？”
剛才提到的小白可能就是梁逸峰的女朋友。
“喜歡啊。”他掏出錢包，從夾層裏抽出一張照片，抿嘴看了一會，又遞到我麵前，“他喜歡。”
我心裏莫名咯噔了一下。是小白嗎？照片上顯眼的一個大男孩，一頭亂糟糟的頭發，邋遢的套著一件灰色的T恤，皮膚很白，看上去是一個大個子，站在他身邊做鬼臉的少年也隻到他耳根而已。而那少年的臉雖然和梁逸峰長的一模一樣，我卻沒辦法將他與眼前的人聯係到一起。
“他就是小白。嗯，很奇怪吧，明明人長得這麼高大。據說是因為以前不長個，人人都喊他小白，結果到現在，喲，長得像山一樣。”
我睜大眼睛帶著疑問看著淺笑的梁逸峰。他用手指摸著照片上少年的臉，“那天我沒戴眼鏡，挺嫩的吧。”
“像個孩子。”
聽到我這樣說，梁逸峰自顧自的笑了起來，喝了一大口啤酒，伸手揉亂自己的頭發，“現在也一樣。”
“我和他在一起也就一年左右，他大我五歲，現在在留學。萬惡的資本主義，把好好的青年弄得像一個懶漢。不過他挺會照顧人的。”
“嗯。”我含了一口酒。
“我們不常見麵。我那時候比你早一點，也自小就知道自己長得好，仗著家裏條件不錯，常常為所欲為。從初二開始前後找過八九個男朋友，有的因為相處不愉快所以分手了，有的因為衝動過後關係自然的就淡了，有的因為劈腿，有的因為要結婚，有的又是因為一些不可抗的原因，總之，我一直在摔跟頭。和小白認識其實挺長時間了，網上認識的，見過幾次麵也沒有更深入的感情，感情關係。高三的時候糊裏糊塗的在空窗期和他好了起來。有一次我跟他說想吃披薩，他無聊的竟然坐飛機來找我，在宿舍樓下給我帶了一個冷披薩，問我還記不記得他說過他學校附近一家店的披薩不錯。那天我就一股腦的紮了進去。我還問小白我怎麼就看上他了，他總說因為自己長得帥，哈哈，比我還自負。”
梁逸峰給我講了很多，我想大概是他想讓我了解一些東西，例如相愛並不會是一件簡單的事，例如，無論怎樣的人生，總會有幸福在等著你，會有一個人在以後給你安穩。
作者閑話：
梁諾終於發現自己錯了，他知道陳航心裏肯定堵著一口氣，這口氣陳航不出，他就一直難過，也不知道是替陳航難受還是替自己難受。之後，他知道了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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