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849 更新時間:16-05-16 16:14
明明還是早春,後花園裏卻已然有了一些生氣,一排排的金絲柳抽出了嫩黃色的芽,蜷曲的枝條隨風輕輕地搖擺,前些月剛剛從南方移植來的珍貴花草卻也因侍弄得好而存活了下來,從城外引進的溪水化了凍潺潺的流淌著,一群新擱置的錦鯉,色彩斑斕的煞是好看,引得許多後宮嬪妃們爭相喂食。
雖一眼望去這綠色仍不濃烈,但在經曆過枯燥乏味的嚴冬後這一點點的新綠便十分惹人高興。
適時幾個妃子常在的剛向皇後請完安,閑來無事的就往後花園裏去了。
當今皇上的妃嬪並不多,除去趙陵做王爺時期結發夫妻如今的皇後外,也不過有兩位貴妃,三位妃子,七位常在幾位答應。
被一眾妃嬪宮女簇擁在中央的是惠貴妃,安惠貴妃是最好說話的,平日裏那些常在答應最願意近親的也是這位脾氣最為和善的妃子。
“聽聞那個阮貴妃的病到現在還未好,每日裏都得是那位院判王大人給請脈,可真是嬌貴的很呢。”刻薄尖細的語調從董常在的喉嚨裏發出。
“是啊,是啊,不就是生個病嗎,每次還都得王大人請脈。”安答應馬上附和道。
“也沒辦法啊,誰叫是皇上的旨意啊。”
“人與人的命還真是不同,前些日子我感染了風寒,叫秋蘭去請太醫,是坐等右等的等不來人,足足一炷香的功夫才知道,太醫院能看病的太醫竟都被請去了未央宮。”董常在說著說著眼睛裏都要噴出火來了。
“這不算什麼,同在宮中同侍一夫,本就是姐妹,卻不想的就連探個病都被擋在門外,這皇上真當阮貴妃是碰一碰就碎掉還是怎麼的。”
這話時越說越惱,本來的因著皇帝獨寵阮貴妃一人便狗夠人窩火的,今個又鬧了這麼一出,這些個妒婦們不炸開了鍋才怪。
“就算我們算不得什麼,但惠貴妃姐姐跟那阮貴妃同為貴妃,皇上卻這樣的差別對待,未免也太不妥了。”
原來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惠貴妃在聽到這句話時臉色也微微的變了變。
安答應是個趕眼色的,看著惠貴妃神色不愉,又馬上的開口道,“即便是現下得寵又如何,即便被一時的迷惑但皇上喜歡的還是像安惠貴妃這樣賢良淑德的妃嬪,再說憑阮貴妃這自命清高到連聖上都不放在心上的性子失寵也不過早晚的事了。”
安答應說完後不動聲色的看了惠貴妃一眼,惠貴妃知道是安慰自己的,嘴角勾了勾算是一個笑卻未接話。
一群人說著話兒不知不覺得走到了荷花池,卻不巧的在拐彎處碰到另一群人,鄭貴妃的跋扈在後宮是盡人皆知的,如果不是有一個為新帝立下了汗馬功勞的大哥,三宮六院內哪能容下這麼個人,但這些在她那位位高權重的大哥未倒下之前也隻能容著。
這人啊都是欺軟怕硬的,見鄭貴妃自另一邊走來,惠貴妃身邊的幾個人立馬的眉開眼笑的福了福身子。鄭貴妃身邊的幾個人也向惠貴妃請了安。
惠貴妃是丹鳳眼柳葉眉,平日裏的妝容畫的也是極淡的,無論是容貌還是行為舉止裏具是江南美女的固有的特征。這鄭貴妃卻是不同,雖同為江南女子,容貌卻是何其的豔麗,一雙大大的杏花眼,眉目裏流轉的不是風流而是傲慢與鋒利,雪白的肌膚緋紅的香腮,頭發綰成成一個飛天髻,端的是牡丹般的富麗華貴。
雖同為貴妃,鄭貴妃是張揚跋扈慣了,見惠貴妃嘴巴裏常常是不留情麵,而惠貴妃則一貫的忍讓,同侍君主些許年竟出人意料的當著人麵沒有過多大的矛盾。
“呦,今天各位妹妹姐姐死好雅興啊,這院子裏可是好幾沒這麼熱鬧了。”鄭貴妃眼睛放在天上,語氣更是無禮的很,顯然是沒把惠貴妃放在眼裏。
“妹妹也是好雅興,今日這後花園裏總算是有些生氣了。”惠貴妃也是習慣了這樣的態度似的,依舊好脾氣的說道。
“是啊,幾場雪過去,打南方移植來的金絲柳也總算是抽了新芽了,最近身體也是乏得很,出來走動走動也是好的。”
“雖說是打南方移植來的,可我這南方人卻不曾見過呢,想來也是我孤陋寡聞,不知妹妹以前可曾見過?”
“姐姐都不曾見過,妹妹便更不曾見過。”
“這樣啊”惠貴妃低垂著眼眸,一幅溫良的模樣,然後不經意的提起“以前倒是聽阮妃妹妹提過這種柳樹,聽說當年她是極愛的。”說完朝鄭貴妃一笑,鄭貴妃在聽到這句話時臉色陡然變了變。
“是麼?最近就是連請安都不見阮妃妹妹的影子呢?”鄭貴妃不愉,明知故問到。
“阮貴妃姐姐的身子一向不大好,聽說前日又生病了。”接話的是安答應。
“生病,”鄭貴妃嗤笑了聲,“阮妃妹妹可是可金貴的主,我跟惠貴妃同生長在江南,卻沒有她那個弱不禁風的身子。”
“是麼?姐姐倒還聽聞,”說著惠貴妃向鄭貴妃靠了靠,“阮妃妹妹體弱多病聽聞是有人在背後搞鬼呢,姐姐還聽說,聖上可為這件事大動肝火,現在正秘密的徹查此事。”惠貴妃伏在鄭貴妃的耳旁,用兩個人可以聽見的聲音輕輕說道。
如果剛才鄭貴妃的臉色是發黑,那麼現在鄭貴妃的臉色可謂是白的駭人,身穿富麗紅袍的人身形微微的晃了晃。後麵的冬梅馬上扶住。接著神色狠毒的瞪了惠貴妃一眼。
“惠妃姐姐,你知道的還真是多啊。”鄭貴妃仍舊刻薄道。
“哪裏啊,隻不過阮妃妹妹生病,我作為姐姐的自當多多關心。”惠貴妃掩著手帕輕輕的笑了笑。
“你說阮妃妹妹生病,大家都憂心的很,趕明個向聖上請旨,就算是在外麵看一眼也好。你說是不是啊,妹妹。”
鄭貴妃的臉色黑了白,白了青,實在是好不精彩“是啊,姐姐說的對極了”鄭貴妃的死死地盯著眼前的人咬牙切齒的說道“姐姐,我宮裏還有些事,就不打擾各位姐姐妹妹的雅致了。”
說著匆匆的離開了,眾人望著鄭貴妃極為不正常的臉色及行為都有些莫名其妙,“莫不是虧心事做多了,撞鬼了?”安答應愣愣的說了這麼一句,其它的人先是愣了然後笑了。惠貴妃依舊溫和的如同一池無波瀾的湖水,左手捋了捋自己的發髻,望著急忙逃開的鄭貴妃,眼底露出一抹極具深意的微笑。誰有知道呢,或許是青天白日的真的撞鬼了。
回到自己的宮殿鄭貴妃越發的心悸,近日裏她睡得並不安穩,總覺得有大事要發生,自聽說阮貴妃生病皇上卻故意隱瞞消息時,她就總覺得眼皮老是不自覺得抽搐,想做好準備,卻又不知如何準備,昨日聽聞禮部尚書邢詔安判了死刑入了牢,更是驚得自己心跳慢了三分,總覺得這皇上是察覺到了什麼,其實這邢詔安與他們鄭家有著親戚關係,邢詔安是鄭貴妃親生母親的堂哥,雖然血緣關係說不上近,但兩家的往來卻並不疏離,由此自己心底越發的慌亂。
鄭貴妃平日裏給人的感覺便是跋扈囂張、論城府似乎並未那麼深,其實感覺隻是感覺,這皇城就是座大染坊,白的也能把你染成個黑的灰的,更何況她鄭貴妃從來就不是個善茬,跋扈的性格一半是演技一般是真實。
今上午去後花園本著是想散散心,卻不想的遇見了惠貴妃,能在皇帝身邊帶住的都不是吃素的善人,表麵上道貌岸然、一派賢淑的惠貴妃暗地裏又是怎樣的一個狠角色,恐怕沒人比她更清楚了。
散心不成反被人攪的更為不寧,惠貴妃在她耳邊說的話真真的是把她驚著了,她也不是沒經曆過的人,但就是那一瞬間她竟真的不知如何偽裝,是了,平日裏的的驚慌原來並不是自己嚇唬自己。
心跳的越來越快,趙陵是怎樣的對蘇子卿,即便她想裝著看不見,但又怎能真的看不見,她怕但是她更恨,她恨她,恨不得她死,所以當初會處心積慮、甘冒風險的給她下藥,她要死了才好,她死了即便他仍舊不是她一個的但總歸不會那樣的難受了,況且這種事她不是沒做過,若真有報應早八百年就應驗了。
對著鏡子發了一會的楞,咬了咬牙,把身邊的貼身婢女招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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