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653 更新時間:17-01-03 22:38
經過幾天的相處,司白摸索出了些門道。
這個地方,位於蓬萊宮另半邊山體的懸崖下,很是隱蔽。大巫就是那個長者,似乎成日都在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蟲。不過這些蟲,都是在屍體裏養出來的。這個身體是屬於一個叫暗的團體的一員,說到暗,司白似乎明白了些。這個暗,是從屬於黑耀的團體。一旦寒宇有些什麼想法,黑耀便會派這群人中的一個,或者幾個,去完成一些任務。
繞來繞去,也沒繞出蓬萊宮。司白有些苦悶,這蓬萊宮注定是離不開了?
現在每天都過得異常充實,有太多的東西要重新接觸,學習。大到易容、暗器、隱匿。小到觀察任何細節,甚至是爬樹。每每嚐試一些新鮮的東西,司白都不禁感歎,這個身體的原主人,真是萬能。柔韌,靈活,爆發力強,耐力也很好。如果這樣的軀體,再配上自己原來的深厚內力,司白想想都忍不住樂嗬一陣。
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待我翻手雲雨,你可願意陪我看遍這大好河山?
這話怎麼聽著那麼耳熟呢。司白撓撓頭頂,嗬嗬一樂。一翻身,倒鉤在樹枝上。身側紅彤彤的柿子搖搖欲墜,天在腳下的感覺,讓司白莫名地興奮,樹上的人閉上雙眼,好久,沒有這麼輕鬆的感覺了。、
三月的天,原來也沒那麼冷。樹葉摩擦的莎莎聲,桃花的香味,暖暖的酒香,還有那人練劍的身影。
樓羽樓懶懶依靠在樹下暖著一壺酒,隨口調笑樹上的人兒隻會上樹不知如何下來,寒宇練完執劍歸來隨意坐在樹下,抬頭彎彎的眼,彎彎的眉,彎彎的嘴角,笑看樹上的自己。
小六溜達回院的時候,就看到樹上的司白倒掛著,嘴角帶笑。
是有什麼開心的事嗎?四哥怎麼笑起來那麼讓人不寒而栗呢!“四哥,上麵掛著是不是特別好玩?我也試過啊,沒覺得啊,你怎麼那麼開心呢?是不是有什麼好事,拿出來分享一下啊,誒?你邊上那柿子看起來都熟透了,好好吃的樣子,四哥你快下來,順便把那個也一起摘下來行不行,快點別掛著了,大巫馬上就回來了!…………”吧啦吧啦地又是沒完沒了的一堆。
司白睜眼還是那片亂葬崗,大片的桃花林不見了,綠茵茵的草地消失了,更別提喝酒調笑的人了。司白迷糊了好一會兒,才注意到那個發聲源。柿子?什麼柿子?一側頭,哦,懂了懂了。
伸手一勾,軟軟的柿子好似一用力就能擠破。人都說,柿子挑軟的捏,這不,自己不就給人捏死了。
雙腿一卸力,司白翻身穩穩落地。“給”將軟柿子遞給小六,小六樂嗬嗬地接過,一邊吃一邊還不停嘴。“四哥,二哥這次出任務出沒了,大巫剛去接他的屍體。本來這事我也不知道的,黑耀沒發現我在樹後麵,還好我機靈,一下都沒敢動。他們也沒說其他啥的,我差點憋岔氣,這柿子可真甜!四哥你嚐嚐?…………”小六開口,基本其他就沒司白啥事了。隻聽一個開頭,就知道後麵的基本沒啥重點了。司白緩步走進屋內,小六在後頭吧啦吧啦地跟著。司白頭疼地想,柿子都堵不住你的嘴,你也是沒誰了。
“啊,差點給吃忘了,黑耀還要求二哥的任務找個人補上,你猜這次是你還是我?”小六吸溜著柿子,第一次停頓下來等司白發言。
“聽大巫的安排。”司白一屁股坐在大通鋪上,手指不停,薄薄的刀片在指尖如一隻銀蝴蝶上下翻飛。
“四哥,你這樣特別沒有意思,一點樂趣都沒有,反正我不希望是我。連二哥都沒有完成的任務,我怕!”小六舔著手指說這些的時候,司白真心沒看出他哪裏害怕。
“別想太多,如果是你,又能怎麼樣。”司白盯著指尖的刀片,淡淡地回了一句。
“也對……”小六古怪地盯著坐在床上的人猛看,司白心中一緊,說錯話了。
一轉身,背對著小六躺在床鋪上,司白閉上雙眼隔絕小六古怪的目光。
小六似乎看了很久,久到,司白裝睡裝到真的睡著了為止。待床上的人驚醒的時候,窗外的天已經呈深黑色,司白的視力很好,哪怕是在夜間,也能一眼就看到小六睡在大通鋪的另一頭,緊緊地靠著牆,似乎在等待什麼危險的事情,隨時可以起身。大巫就站在小六的床前,感受到司白的目光,大巫看了過來。
司白心中一緊,想到了白天小六說的話。二號死了,他的任務得有人接替。大巫這是準備讓那孩子去?誰知大巫卻無聲地走向司白,對司白招了招手後便沒有動靜,一臉在等待司白起身的模樣,讓司白恨不得閉上眼裝啥都沒看見。
隻聽一聲冷哼,大巫用手裏提著的衣物扔了司白一頭一臉。司白上臉一模,上好的絹布,無聲地嘿嘿一笑,乖乖地爬下床。
人家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再幹耗著也是一樣的結果,司白乖乖背過身,一件件換上新衣。
算算日子,其實這個孩子才是留在這兒最久的一個,一直都有驚無險地活到現在。上次回來的時候,血跡斑斑的樣子煞是可憐,隨手救了一下,沒想著他能活下來,可最後竟然挺了過來。
大巫輕歎一聲,曾幾何時,這個孩子也長大了。如此挺拔的背影,竟和那位大人如此神似。
司白這衣服是越換越心驚,月白裏衣,月色衫,湖藍腰帶係腰間,玉佩墜下湖藍絮,要不是還差那把紋竹,司白都有種起床穿穿好該去給寒宇守殿的錯覺。
誰料一轉身,大巫手裏還真托著一把白削的佩劍,司白右眼一陣狂跳,僵立在哪兒。大巫挑挑眉,親自將白刃配在司白腰側,上上下下看了一遍,未發現有不妥之處,欣慰地點點頭。
又似乎想到了些什麼,一聲輕歎,拉著司白走向小院兒。
借著月光看去,小院兒裏,不知何時擺了一副桌椅。桌上架了一麵銅鏡,銅鏡前擺了一個銅盆,銅盆邊,是一片的瓶瓶罐罐。
司白由著大巫將自己按坐在椅子上,抬眼便看到銅鏡裏,映出了一張陌生的臉。這才是現實,我早已不是司白,而司白,也早已逝去。
大巫持起桌上的木梳,親手為司白梳發挽臼,一盆清水過臉,一層油上麵,一層霜塗臉,一張薄薄的皮被大巫放在了自己的臉上,白色的皮碰到臉上塗的霜,慢慢地化成透明狀,覆在小四的臉上。
司白就這樣,將頭靠在椅子上,看著大巫一臉認真的樣子。毋庸置疑,這是易容術,要將自己易容成誰?
司白看著天從深藍變成淺藍,快天明了,天明後,我又去哪裏。
“好了,看看吧。”大巫輕拖了一把司白的後腦,司白坐於鏡前,一低頭,入眼的,竟是一張,如此熟悉的臉孔。
司白的眼神黯了又黯,勉強動動嘴角,很成功的易容術,連他自己,都看不出,差別在哪裏。嗬,嗬嗬,嗬嗬嗬。一層麵具一層紗,一張臉皮,一張臉。
大巫拉起呆坐在椅子上的小四,慢慢地說著司白的性格,行事,作風。
“司白大人暫時不在蓬萊宮,由你頂替。主為掩人耳目,司白大人平日不喜笑,不善言,卻是宮主及信之人。記住,少言,勿笑。還有……不要和宮主太親近,你現在,既是司白大人,也不是。”大巫拉著小四,慢慢地往山上走去。蓬萊宮,就在那兒,是那麼地近,也是那麼的遠。
原來,自己以往的樣子,在外人眼裏,是這樣的。司白側耳聽著,聽過笑笑,自嘲自樂。兜兜轉轉,輪回反轉,最後的最後,竟是又站在了這兒。
哈,常言道,天意弄人,真正是,天意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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