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十四、崖獸的低調

章節字數:2601  更新時間:16-06-26 2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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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幹物燥,小心火燭。”更夫的聲音在黑沉沉的夜色中顯得格外響亮,家家戶戶業已熄燈,整個都城陷入了一片沉寂。

    靜如墳墓的冠侯府,突傳來“噶及”一聲,有個人影從側門中鑽了進來,貓著腰,四處看看,熟門熟路溜進了正屋。

    此人進屋後,點亮蠟燭,一陣翻箱倒櫃,撇開首飾珠寶不取,偏偏取那藏在書中的一遝信件,將信件藏入懷中就要離開,一開房門,驚得往後一退。

    隻見門前立著一隻全身雪白的猛獸,眼如紅寶石,透著犀利的光芒,露出長長的獠牙,看著來人。

    此人拔刀就刺,猛獸揮起爪子,一掌將人搧到角落裏。闖入者隻覺得一時頭昏眼花,那猛獸悄無聲息一步步靠近,闖入者抓起手邊一個瓷瓶就向猛獸砸去。猛獸頭一歪,瓷瓶掉落一旁。

    一個爪子按住闖入者,紅色的眼眸宛如死神的領路燈,闖入者嚇得發不出聲音。猛獸一個爪子拍向闖入者大腿,就聽得“哢嚓”一聲,一陣劇痛,腿斷了,又一爪拍向胸前,闖入者胸前一片血痕,猛獸看著掉落的信件,叼起來。

    闖入者疼得渾身是汗,閉著眼睛等死,感到一陣熱氣撲麵又離去,聽得人聲:“虎爺威猛,今日已經飽餐,留你一條賤命。”

    闖入者聽此話,突然喊道:“大哥,大哥,是你們來了嗎,救我,救命。”睜眼一看,哪有人影,隻見那已經背過身去的猛獸突然又扭過頭來,惡狠狠盯著他。闖入者渾身一抖:“虎。。虎爺。。。難道真有倀鬼,不,不可能。”竟嚇得昏死過去。

    猛獸看看這人,叼起闖入者的衣領,將他拖到屋外,直接扔了出去,立即跑出屋外。猛獸眼睛一眨,跳上屋頂,果見側門的街道上有個人背起闖入者,一路狂奔。

    那人下意識回頭一看,陰淒淒的月光下,似站著地獄的使者,大叫一聲:“倀鬼來了。”瘋似的往前跑。這一聲慘叫在黑夜中格外響亮,隻聽得一隊腳步聲由遠及近:“何人在此?”

    “大人救命,是倀鬼倀鬼啊,身子有屋子那麼大,兩個眼睛像是燒紅的銅鈴,全身發著白光。”

    “胡說什麼,你再看看哪有什麼倀鬼!你們二人去那邊搜,你深夜何故在此,和我們走一趟。”

    “大人救命,大人救命啊。”

    一隊官差揪著此人去了衙門,還有一隊人順著街道一路查了下去。這條道處於皇親高官的宅院之間,筆直而無岔路。

    “在那!那是什麼?”前方白影一閃,巡夜兵追過去,竟是街道的盡頭,前方隻有平靜無波的護城河,既無人也無獸。

    “也許是今夜月色太亮,看花了眼?”

    “這世上哪來的鬼神。”

    “等等。”一個兵士走到河邊,搬起一塊大石頭衝著河水重重砸下,濺起大大的水花,又複歸平靜,“走吧。看來是那賊人為逃避罪責信口胡說的,回去定要嚴加審問。”

    在距離護城河不遠的深宅大院,院中的荷花池突然開始冒出一長串水泡,一個圓圓的腦袋從大大的荷葉下麵伸了出來,圓溜溜的眼睛看看四周,聽得旁邊的長廊中有人經過。

    圓腦袋又縮了回去,一陣清風吹來,水麵上探出黑色的小鼻頭,重重一嗅,似乎聞到了什麼,於是那片大大的荷葉開始朝著風吹來的方向移動。很快到了池邊,從池中猛地竄出一隻濕漉漉的毛獸,使勁一甩毛,將身上的水滴甩淨,看看周圍,原來是一片片花圃,再嗅一嗅空氣中的味道,毛毛的尾巴高高一甩,噌一下又消失在花圃中。

    毛獸徑直向一片小白花奔去,左瞅瞅右嗅嗅,咧開嘴笑了,張開大口連枝帶葉一口吞下,邊走邊吃,大有片葉不留的架勢。

    小白花旁是大片大片芍藥,大毛獸直接跳起重重壓下去,在花朵上滾呀滾,弄得一地殘花敗葉。

    吃夠了玩累了,毛獸仰躺在花叢中,對著月亮曬圓鼓鼓的肚子,正昏昏欲睡之時,突聽得有人走近,趕緊壓低身子,隱身於白色的芍藥中。

    “剛外麵一陣慌亂,是何事?”一個女子的聲音問道。

    “聽說是有賊人夜闖冠侯府。”男人回道。

    “何人如此大膽?若是懷南王知道冠侯突然因病離京,一定會生疑的,到時候不要鬧出什麼亂子。”女子說道。

    “他能出什麼亂子,還能反了不成?”

    “不要胡說,懷南王不會的。”女子的聲音透著隱憂。

    “好了,這是他們的事,我不關心,我隻在乎你。”

    “哥哥,我。。。”女子嬌嗔道。

    毛獸按捺不住好奇,探出頭來,隻見二人已經入了房,燭光照出二人的影子,毛獸悄悄移動身體,屋中的燭火卻熄了,毛獸不滿意哼了一聲,重新趴回花叢中等待天亮。

    原來崖獸想起午夜倀鬼的傳說,決定守在冠侯府,看看都城到底有何事發生,沒想到竟然等來了闖空門的,想到剛好借助倀鬼的名號嚇嚇這人,沒想到卻引來了後續:倀鬼之說的背後還有他人。後來又去追賊,卻又被官兵所追,跳進護城河,順著河流來到此地。沒想到竟然在這裏,聞到了淩碧山的氣息,那白色的小花正是淩碧山的野花,每到夏日滿身遍野,吃起來有淡淡的甜味,很得崖獸的歡心。

    第二天天微涼,一隻野狗開始四處尋食,後頸被尖物一咬,野狗“嗷嗚”一聲,就被扔進了高牆之後。見一隻白毛獸不懷好意一笑,那隻野狗被趕著在花圃中一頓亂踩,掩蓋了原本崖獸留下的獸印。

    白毛獸看看成果,很是滿意,估計下人們該起了,叼著野狗翻出高牆。

    福歌對自己一夜的成果很是滿意,竇憲臨走時囑咐他要低調,所以在冠侯府捉賊的是倀鬼,在別人家花圃裏搗亂的是野狗,和他福歌沒有關係。

    福歌想起昨夜的談話,心想住這裏的人似乎很了解竇憲和冠侯府的關係,我不如在這裏等等看,是何人住在這,等回去和竇憲一說,說不定就是功勞一件。

    福歌爬上附近的一棵高樹,叼著根樹枝,哼著小曲:“奴家為夫上都城,辦好事回去娶郎君,性子暴躁惹人疼。。。。”嗯?福歌不唱了,下麵走著那人好像是我的好郎君,難不成他也來了都城?

    福歌跳下樹,追到那人身後,一拍肩膀:“你在這啊!”

    那人詫異回過頭來,福歌愣了,見眼前這人,眉似青山無限風流,眼似水波含有些許傲氣,鼻若懸膽,唇若春花一點微紅,一身青衫,清清爽爽的貴公子。竇憲豔如烈火,他卻淡如春水。

    福歌不大好意思,摸摸頭,鞠個躬:“對不起,公子,我認錯人了。”

    貴公子笑道:“無妨。”

    福歌看著貴公子遠去,再一看,一頂轎子已經離開了那座府邸,竟然沒看到是何人出來。

    福歌走到宅邸正門:玉宣齋。竇憲弟弟的住所,福歌想想剛才那人,大概猜出他是誰了。我跟這老竇家還真有緣分啊,來京第二天就見了小叔叔。

    貴公子看著福歌離去。身邊的隨從問:“公子,這不是昨日在街上鬧事的人嗎?他怎麼來這?要不要派人跟著?”

    貴公子點點頭:“看他去了哪,不要打草驚蛇。”

    懷南王府,竇憲聽了王永的彙報:“去了淩碧山,那二人去淩碧山做什麼?”

    王永說:“屬下無能,淩碧山森林密布,進去後就不見二人的蹤影了。”

    竇憲一捶桌子,心裏隱約覺得不好,這二人看來搞不好是柔夷密探,要是福歌在就好了,“你派人盯著,隻要看到二人的身影,直接捉拿羈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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