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風波乍起  第一章

章節字數:5645  更新時間:16-07-03 0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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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清晨的朝陽剛剛升起,萬丈霞光潑灑天地。一縷冷冷的寒風吹過,破開清晨微微的霧氣,拂過於屋脊之上的四個年輕人身上。四個年輕人在陽光的映襯下,越發顯得豐神俊朗。

    他們的目光透過漸漸消散的晨霧,投向不知名的方向,在那個方向,可以看見三個模糊的身影正朝著他們急速趕來。

    一間簡陋的二層茶樓之中,於一張桌案前,一個中年人拿著把破扇子正唾沫橫飛的講述著還算動聽的故事——無非是關於四大名捕與四大凶徒的。

    在清晨還顯冷清的二樓上,一個坐在靠窗座位上的白衣人正無趣地翻閱著手上的書籍,湛藍色的封麵上寫著四個大字:四大名捕。

    白衣人在這間茶樓剛剛開門之時就進來了,一張戴著銀色麵具的臉於光線昏暗的清晨顯得冰冷異常,似乎連微微翹起的薄唇都帶了冷意,弄得小二差點以為這是個搶劫的。盡管後來白衣人付了錢,還是因為初見之時的不好印象而讓小二哥特別關注,以至於在小二偷看了第五十三遍後,白衣人終於把書重重一摔,目光瞥向因為突如其來的動靜而嚇得一哆嗦的小二哥:“我臉上不幹淨?”

    很清脆的聲音。

    小二哥把頭當做撥浪鼓一樣的搖:“沒有沒有!”

    “我的衣服有問題?”

    小二哥依舊搖頭:“沒有沒有!”

    “……那你偷看我幹什麼?”

    “不敢不敢!我……我沒有偷看啊?您又不是什麼美女,我哪能啊……”小二哥忙堆笑道,還殷勤的走過去給他倒了杯水。

    蕭雲遙倒是沒有再追究,就著小二遞過來的西湖龍井抿了一口,淡淡的茶香似乎平複了一下心中緩緩竄上來的無名之火。

    今日蕭雲遙火氣有些大。不知道什麼原因。或許是重遊故地感慨頗多?

    蕭雲遙抽了抽嘴角。

    來這京城又不是第一次,哪裏來的什麼感慨……難道是昨夜沒睡好?

    他又搖了搖頭。這怎麼可能?又不是第一回失眠,以前可沒有這麼異常的現象。

    或許是……太無聊了嗎?

    想來也是,昨天把蠱毒壓下去,迷迷糊糊睡了一覺,然後除了閑坐還是閑坐,是太無聊了一些。

    蕭雲遙於是點點頭,扭頭看著窗外十分寂靜的街道,心裏思索待會可以去哪兒,眸中卻閃過一絲冷然。

    他其實也知道,自己情緒的失控隻是因為這裏是京城,還是闊別已久的京城而已。這是八年前好友身死、表妹全家被屠的地方。當年自己還是個十九歲的少年,如今歸來,歲月悠悠,怕是當年的故人已經不複。

    蕭雲遙垂眸想著心事,沒有發覺小二看自己的眼神有點兒不對勁。他一會搖頭一會點頭,又一會抽嘴角,還是在被小二哥特別關注的情況下,怎麼可能不被認為是神經病?何況他還好死不死的戴了個麵具。

    其實蕭雲遙從來不覺得自己這樣穿有什麼問題。他覺得自己戴麵具挺酷的,尤其是配上一身白衣。簡直帥爆了好嗎?可是在別人看來,隻有兩個字而已——有病!當然,蕭雲遙不在意別人的看法,也不在意自己的裝扮是一個重要原因。

    “咳咳!”空寂的二樓上突聽的一陣幹咳聲,隨即走上來一個留著小短胡子的中年人。他看似不經意地掃了蕭雲遙一眼,走到了發呆的小二身邊,看著對方呆滯的神情,禁不止一巴掌拍下去:“好好看店!你丫想什麼呢!”

    “哎吆!”小二捂著頭發出一聲慘叫,這主仆倆的互動成功吸引了蕭雲遙的注意,似笑非笑的看了老板一眼,又默不作聲地端著杯子啜飲了一口茗香。

    老板訕訕一笑,又是毫不猶豫地一巴掌:“沒發生什麼吧?”

    小二搖了搖頭,委屈又哀怨的看了自家老板一眼,“你幹嘛打我!”

    “嘿!我打你不行嗎?!”老板看著小二酷似小狗一樣的眼神,忍不住一掌拍下去,之後不顧小二哥撕心裂肺的慘叫,幹幹脆脆地走了,臨走之前還不忘朝著因為小二哥驚心動魄的慘叫而再一次看向他們的蕭雲遙慈祥的一笑。

    蕭雲遙還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滲人。老板迅速的下樓了,小二哥默默地和蕭雲遙拉開了距離,直到推到了牆角,無路可退之時才停下。

    蕭雲遙好笑地笑了笑,無奈地搖了搖頭,瞅著太陽漸漸上移,霍然起身:“小二,你過來。”

    小二哥看著薄唇微勾的蕭雲遙,心裏陡然升起一陣子寒氣,馬上搖頭:“客官有什麼吩咐就說吧,我……我還是不過去了。”

    蕭雲遙又是似笑非笑的表情。

    小二吞了口口水,猶豫之下,還是搖頭,堅決地說:“我不!”

    蕭雲遙繼續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我不吃人。”

    小二依舊搖頭。

    “啪!”

    蕭雲遙將手中新買的折扇往桌子上一拍,目光平靜地看著小二。這回不用蕭雲遙再說什麼,小二哥心驚膽戰的挪過來,在蕭雲遙三步處站定:“客,客官,你有什麼吩咐?”

    “伸手。”蕭雲遙拿起了桌子上的折扇。

    小二哥緊張起來,舌頭都在打結:“幹,幹嘛?”

    “……伸手。”

    蕭雲遙覺得有點累。心累。他長得很可怕嗎?怎麼這家夥嚇成這樣?他不可怕吧?就是不可怕啊?

    小二很想說‘我不’,然而在蕭雲遙森森目光的注視之下,哆哆嗦嗦地伸出手來:“大,大俠饒命!”

    蕭雲遙一抽嘴角,右手輕輕一揮展開折扇,一抹白光瞬間朝小二哥飛來。小二哥嚇得連忙閉眼,以為自己的手不保了。

    ‘啪’的一聲響起,手心裏是一點冰涼。小二哥將眼睛睜開一條縫,看清楚手上的東西後睜大了眼:“這……這……”是銀子?

    蕭雲遙無奈搖頭,忍著心累繼續:“打包一份桃花糕。”

    說罷,徑自下樓。

    “桃……桃花糕?”小二一瞬間沒有反應過來,大腦一片空白,直到蕭雲遙的背影消失在樓梯之中才一拍腦袋:“啊!原來是要桃花糕!……那個,桃花糕是什麼東西來著?”

    ……這是嚇傻了?

    他盯著手中銀錢看了一陣,才頓悟:“客官!!!銀子給多了!!!”

    良久,一樓傳來一聲透著隱隱無奈的聲音:“……多的你要。”

    最後,蕭雲遙出茶樓的時候手裏多了一份……桂花糕。顯然沒有買到想吃的糕點心情不怎麼好,以至於一張臉泛著些冷意,雖然臉上依舊掛著亙古不變的微笑卻平白讓人心裏發寒。

    其實,蕭雲遙知道了真相一定會氣死的。茶樓裏不是沒有桃花糕,而是小二在驚嚇、驚喜過度之後,一不小心把桃花糕聽成了桂花糕,然後……這個紙袋中就成了梅花糕。

    蕭雲遙打開紙袋之後一定會再次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的,讓我們敬請期待吧。

    ——————

    月色漸攏,銀輝如霜,一泓明月懸在碧藍的天空朝著萬物灑下幽冷光芒。今天是十二月初三,也是所謂的四大凶徒和所謂的名傳天下的四大名捕決鬥的日子。四大凶徒以殘暴之名聞名江湖,多年以前被諸葛正我,也就是神侯府中的諸葛神侯打敗之後關在天山地牢之中,如今逃了出來自是要找諸葛正我決一勝負。諸葛正我當然不可能自掉身份去比,所以最後是他的四個愛徒,也就是名傳天下的四大名捕——冷血、無情、追命、鐵手接下了挑戰書。

    這是一場好戲。

    這麼好的一出戲蕭雲遙怎麼會錯過呢?

    實際上……

    他還是錯過了。

    他很無聊不假,不過今天下午之後他就一點都不無聊了,僅有的無聊之感也被忙得焦頭爛額忘記了。

    他在忙什麼呢?

    2、

    忙著驅毒。蕭雲遙中的寒雪蠱毒不是一般的毒,雖然他本人並不在意,按他的話來說那就是:我的命不值錢。所以啊,既然這條命不值錢怎麼死也無所謂了。隻可惜他雲遊天下的這些年居然沒被人弄死。

    這句話換個意思來說就是蕭雲遙沒有活下去的欲望。也是,他死了也不過是換個世界繼續呆著,反正也死不了,怕什麼?

    他不怕,卻不是表示這個毒對他沒有作用。蠱毒是苗疆一代用來治病的術法,比起醫術來蠱毒治療的效果更好也更快,隻不過後來有人發現這蠱蟲拿來害人更便捷,於是後來的人們就隻知道蠱術是邪門歪道了。

    蕭雲遙的母親蕭清就是苗疆的養蠱人。蕭家是岐黃之家,也有一支蕭家人是特別會蠱術的,他的母親就是來自那一支的族人。每一個養蠱人可以和一隻對自己有用的蠱蟲‘結契’,通俗來講就是把蠱蟲變成自己的一部分,蕭雲遙的母親就是這樣,她的蠱蟲名叫金蠶,是一種奇蟲,號稱天下蠱蟲之王,是她機緣巧合之下得來的。

    本來結了契之後也沒有什麼事了,卻不想這隻蟲子實在珍貴招人嫉恨,秉著自己得不到也不能讓別人得到的原則,那個人使了毒蠱使蕭雲遙母親結契失敗,蠱蟲死在了她的體內,因此中了蠱毒。

    眼看撐不過去了,和蕭清青梅竹馬的雲千山費勁了心血找到了天山雪參解了蕭清身上的蠱毒,蕭清活了下來,還意外的得到了變異的金蠶血液。這種血液可以解一部分的蠱毒,而且蠅蟲避趨之(諸位想到小哥了嗎?),這是意外之喜。蕭清和雲千山也就是蕭雲遙的爹成親之後生下了雲飛玄,過了一年生了蕭雲遙,也就是雲飛歌。雲飛玄很不幸,沒有遺傳到這種血液,而蕭雲遙恰好遺傳了,而且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這讓一家人很開心。

    隻是這種金蠶血液據醫術的記載,與火蠱相合可以配成劇毒無目,也就是無目蠱毒;與雪蟲相合可以配成上古奇毒寒雪,這就是寒雪蠱毒。中了前者,全身骨骼劇痛,唯有特製的血靈丹可以緩解,但不能根治,至於中了後者……目前是無藥可救。

    本來死了也就死了吧,偏偏這種毒每至月圓之時就會發作,發作時心脈劇痛,也就是隻要心還跳你的心就非常疼,疼到什麼程度?可以活活把人逼瘋的程度。並且一次比一次厲害,直到血液逆流心髒爆裂為止。想不痛可以,心不跳了就不疼了。而用中蠱者第一次發作時的鮮血醃製成的骨笛可以操縱蠱蟲,想讓中蠱者什麼時候疼就什麼時候疼,蕭雲遙的哥哥雲飛玄就是憑此來逼蕭雲遙成親的。

    寒雪蠱上古時期不算是什麼劇毒,有法可以,似乎還非常簡單,然而現在解藥失傳已久,寒雪蠱毒已經無藥可救了。蕭雲遙現在不過是在數日子而已。

    上一次被生死一線勾的體內蠱蟲狂歡許久,如今才消停了一天多,寒雪蠱就又在他的體內開始叫囂,心髒的劇痛一波高過一波。

    蕭雲遙蜷縮在床上,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唇色慘白,大顆大顆的汗珠浸濕了他的衣衫和被褥,陣陣嗚咽聲從緊抿的薄唇中溢出,猩紅的血跡自嘴角一直蔓延到被青紫色經脈占據的脖頸,又順著脖頸沾到了枕頭上。

    他的心跳越來越快,疼痛一陣高過一陣。也不知道堅持到第幾株香,蕭雲遙忽然坐起身,開始大口大口地嘔出鮮血。滾滾血珠浸濕了被褥,明黃色的被褥上是一片慘烈的紅。

    “咚咚!”

    一陣敲門聲響起。緊接著是店小二的聲音:“客官!熱水來了!”

    “……咳咳!咳咳咳!”

    蕭雲遙想說一聲滾,剛張嘴,又不由伸手捂住,劇烈的咳嗦之後,從指縫之間溢出血液,滴答滴答地滴到了床榻上。

    “客官?客官你沒事吧?”

    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嗦。

    店小二察覺到不對了,這個人從昨天下午一臉蒼白的來開房之後,基本上沒有出來,需要的東西也隻是令人放在門口,今天似乎連午飯也沒吃。他猛地撞開房門,一入門就是床榻上猩紅的被單、床單和那個不停嘔血的戴著半張銀白麵具的男人。

    3、

    “啊!!!”店小二被麵前這血色的一幕嚇得驚叫起來,木盆哐當一聲摔在了地上,冒著熱氣的開水從木盆裏流出來,很快蔓延了一大片。店小二扭頭就跑,邊跑邊高聲喊:“不好了!掌櫃!掌櫃!要死了人!!!”

    “別去……回來!”蕭雲遙無聲的喊著,身子卻有些搖搖欲墜,眼皮沉重的像是灌了鉛一般。

    他的聲音細弱蚊聲,慌亂中的小二當然沒有聽見,何況就算是聽見了也不會理會。基本上隨著他殺豬般的尖叫,全客棧的人都聽見了,有不少好事的人圍在蕭雲遙的屋前探頭看,看見屋內的情景,臉色均是一白,基本上都是掃一眼趕緊離開,就怕沾上什麼晦氣。

    蕭雲遙抹了一把嘴角血跡,有些蒼白的笑了笑。

    不多時,掌櫃的撥開人群一看屋內的情景,臉色頓時黑了,大喊:“來人!快來人啊!把這個人丟出去!”

    蕭雲遙似是早有預料,也不意外,隻是淺淡的笑著,順便壓住翻湧上來的氣血。他現在的確是有些嚇人,蒼白的臉色,身上的白衣都濺上了血花,銀白的麵具上也帶著血跡,尤其是蔓延到下頜的青黑色線條,顯得他如地獄惡鬼一般。這倒是像極了京城中早些年爆發的肺癆和鎖喉的疫症(你們不要問我為什麼會像,因為我也不知道……至於鎖喉……你們還記得《琅琊榜》上的‘鎖喉’嗎?)

    很快有幾個五大三粗的家丁護院進來,秉著呼吸帶著一臉鄙夷的將蕭雲遙架起來,不顧嘔血的他,沒有絲毫同情的將他丟了出去。

    蕭雲遙早就沒有清醒的力氣了,躺在客棧的門口,緊緊閉著雙眼,白色染血的衣衫於黑夜中格外注目,何況又是被人丟出來,很快他的身邊圍了一群人,有同情的,也有鄙夷的,更有看熱鬧的。

    卻聽悅來客棧的掌櫃站在門口一聲高喊:“大家千萬不要碰這個人啊!都離他遠點!這個人有病!!!”

    一句有病讓人立刻退步三尺,指指點點的看著昏迷過去的蕭雲遙。隻有一個人例外,那個人麵色蒼白,身著一件儒生衣衫,白衣賽雪,麵容俊朗。他皺了皺眉看著掌櫃指揮幾個人準備把那個染血的白衣人扔得更遠些,眉宇間閃過一絲不忍,又見那些人的動作絲毫不顧及白衣人的身體,不覺有了怒氣,出聲道:“你們就沒有一點同情心嗎?他有病又如何?你們怎麼能這麼對他?”

    掌櫃的看了一眼無情,麵上就有了些不屑的意味,卻是陪著笑:“這位小哥,這個人有病,剛才還在嘔血呢,你是沒見到我的房子被他搗鼓成了什麼模樣!我勸小哥別管閑事,小心傳染上肺癆!”

    無情冷笑一聲:“難道你要讓我眼看著他被你們弄死不管?”

    “這……這怎麼能叫被我們弄死呢!”掌櫃的麵上訕訕的。

    “你們見死不救也就算了,把人丟出來也可以說是有情可原,可是現在,你們對一個弱者動手動腳算什麼!”無情說話間身影閃動,死死的捏住了推搡著地上白衣人的大漢的手。

    “你小子找死!”掌櫃還沒說什麼,大漢卻是大怒,立刻想要把手抽出來,但任憑他使了吃奶的力氣,手依舊牢牢地攥在無情的手中。

    “你給老子放開!”大漢惱怒地怒吼。

    ‘砰!’

    無情依言放開,大漢卻是因為用了太大的力氣拔出手臂而因為慣性結結實實的撞在了背後的牆上,‘哢擦哢擦’幾聲響過,那鐵一般的漢子竟是如爛泥一般趴地上呻吟著,再也起不來。

    眾人麵有懼色,都不敢上去,掌櫃的也是一驚,隨即朝著手下使了一個眼色,讓他們退下:“好!既然小哥你非要救,大可以救下他,若是被傳染了我可不管!”

    放下這句狠話,他扭頭進屋,順便怒氣衝衝地摔上了門。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愣是看著一個挺英俊的小夥子,絲毫不介意的替地上的人把脈。有人勸道:“小夥子,你看你也挺年輕的,沒必要為了一個不相幹的人送死啊!”

    無情恍若未聞地將白衣人手腕放下,脫下衣衫蓋在他身上,這才抬起頭對著那個人認真地說道:“在下略通歧黃之術,我可斷定,這絕不是什麼肺癆,而是中毒了,大家放心,不會傳染的。”

    言罷,也不去管那些人的反應,將人扶起來,慢悠悠地朝著西邊去了。而這條街的盡頭,是神侯府。

    (那個,蕭雲遙療傷療了一天一夜,所以這個時候已經是十二月初四的深夜了,所以無情有時間英雄救美,順便帶他回府。)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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