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5280 更新時間:16-06-18 22:13
他不懂為什麼子矜會去而複返?
他死後的長安城會變成什麼局麵?
皇城方向的那一片火光,已成他最後看見的畫麵。
慕容清絕,你恨我嗎?
我是如此的懦弱,承受不起你如此決絕的愛。
若有來生,換我為你擔起一切好嗎?
初初睜眼,一絲陽光刺入眼簾。
他抬起自己清瘦的手臂,想阻隔外麵的陽光。
安君初住的地方是一個雙層四合院,不同與其他的院子,這間院子被母親整理的古香古色,井井有條。
在這偌大的城市裏,棲身在這寧靜的小院,已經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安君初下樓坐在院落的秋千塌上,安靜的望著遠處鍾樓的時間。
方知夢中一年,這裏卻隻過了一月。
他就這樣無聲無息的在床上躺了半年時光,做了六個月的夢。難道,這一切真的隻是夢嗎?
他不信,不信。
他捂住了臉,淚水順著指縫流了出來。
慕容清絕,你在哪裏?
你在哪裏?
為什麼再回到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家裏,卻覺得如果沒有你,這裏便不屬於自己。
你究竟是真實存在,還是我夢裏虛構出來的幻象?
“安君初”
從外麵買東西回來的林見秋,見鬼的呆立在小院的門口。
她看見君初就這樣安靜的坐在秋千院落中,這半年沒來得及修剪的發絲已經過肩,半掩著麵目,說不出的頹廢無助。
安君初遲緩的抬頭,林見秋正提著一大堆的雪糕,穿著一雙拖鞋驚訝的站在院子門口。
木芙蓉的臉慢慢浮現在他的麵前,那一口一口叫著慕容清絕夫君的人現在又去了哪裏?
他失神的看著林見秋,終於露出了一個微笑:“見秋啊!”
“王八蛋”林見秋扔掉了雪糕,跑了過去。拳頭就像雨點一樣落在了他的身上,這些日子所有的擔憂和心慌一股腦兒的全湧來出來。
安君初沒有躲,怔怔的看著她。
還是那雙驕橫的眼睛,隻是到了最後卻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林見秋,木芙蓉…
嗬!老天在和自己開玩笑嗎?
“你知不知道這些日子老娘是怎麼過來的?白天我要上班,晚上還要來照顧你這個活死人。若不是咱們有過命的交情,我早拍屁股走人了。你說你,醒了也這個半死不活的樣子,你到底在想什麼?你知不知道老娘經不起你這樣嚇,你是人就不要拿這樣的眼神看著我。”
林見秋越吼越惱,說到激動之處眼淚也齊飆了出來。
安君初動了動手,抓住了她狂躁的雙手。
他隻是還沒適應這個世界而已,可是見秋…
能再見到你,真好!
他由衷的微微衝他一笑,求饒的說著:“好痛啊!姑奶奶”
“知道痛了吧!知道老娘的厲害了吧!”林見秋蠻橫的衝他嚷道,嘴角卻露出一個抽泣的淺笑。
安君初動容的點頭,擦去她嘴角的眼淚,笑著看著她。
“你笑著好難看!”林見秋也不知道自己是哭是笑,明明自己哭的稀裏嘩啦,還要去幫他擦眼淚:“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在這樣睡!”
“不會了見秋,不會…”
難道真是夢嗎?
為何卻如此的真實?
在這個世界裏,會不會有同樣的一個慕容清絕?
也在等著自己…
曆時七個月,塵封千年的古墓終於重現了天日。
安君初振奮的看著電視上的報道,幾抹熟悉的身影在畫麵上一閃而過。
他迫不及待的拿起了手機,撥通了現場負責人的電話。
林韻估計在忙,撥打的電話一直無人接聽。安君初坐不住的拿起鑰匙,和錢包轉身便要出門。
這時
林見秋穿著一身警服趕了回來,正和下樓的安君初撞了一個滿懷。
她一個倒退,差點沒被安君初從狹窄的木梯上撞到一旁的小天井裏去。
“這點你怎麼回來啦!”安君初看看左手上的時間,愣愣的看著林見秋。
“這不是怕你看了報道過去嗎?我攔你來的”林見秋退坐到天井的沙發上,揉著扭到的腳踝,臉上露出吃疼的表情。
安君初站在木梯上看著他,半晌!放下了鑰匙和錢包走了過去。半蹲在她的麵前,卷起了她的褲腿,透過天井上投下的陽光,安君初仔細瞧了瞧她的腳踝:“疼嗎?”
“疼!”林見秋哭喪著臉說
安君初聞言一聲不吭的轉身,從小木幾裏拿出一盒止痛貼。小心翼翼的撕下一片,給她貼上。
“根本沒什麼大事,你一個女漢子經撞!”安君初站起來,拍了拍她的肩膀,用一種很信任的目光盯著她。
“你不是人”林見秋揮開他手,雙手交叉在胸口,心煩意亂的將腳放在木幾上。
那架勢,大有一副豪邁氣概。
安君初揉揉眉間,坐在她的對麵:“說吧!放著小偷不抓,跑回來抓我幹嘛?”
“就是把你看緊囉!省的又出什麼事來”
“我能出什麼事啊?”
林見秋冷冷的看他一眼:“你出的事還少?”
“那次隻是意外!”
這世界上,安君初隻怕兩個女人。一個是他媽,一個就是林見秋。
他記得媽媽就是嘮叨,而林見秋就是不管你要做什麼事情,她總知道你要拉什麼屎。
“你以為你那次真是意外?”林見秋淡淡的說道
安君初心頭一緊,疑惑的看著林見秋。
這段時間,他一直沒有問林見秋自己昏迷後的事情。
雖然已經回歸到現實生活中,但他還是陷在自己的夢裏。
夢,是大腦無意識中將腦內信息,無序的鏈接而成。
有些是他早已忘記的記憶,有些是他邊緣的記憶。
可是,不論他怎麼搜索也在現實中找不到慕容清絕的影子和記憶。查閱東晉的文獻資料,當朝的宰相大人隻有慕容書,他早死的兩個兒子因病去世是真,膝下再無兒女。一直到東晉末年宰相位置一直是個空缺,這也是後世人所不懂的地方。東晉朝曆史不算悠久,他先前對那個朝代關注甚少,卻為何獨獨夢見身在東晉朝?
夢和曆史一半真實,一半虛假。
難道,慕容清絕真是自己的一個杜撰?
那一場撕心裂肺的愛情,到最後不過身似莊周,夢中蝴蝶。
他沒心沒肺的一笑:“林警官又查到了些什麼線索?”
“我很負責任的告訴你,上次的車禍根本沒有那麼簡單。”林見秋幾乎咬牙切齒的說著,安君初蘇醒的時間是在上月,從醒來以後這人就沒有正常過。像個書蟲一樣啃書也就算了,偏偏嘴角總是帶著一股玩世不恭的笑,對什麼事也不上心,大有一副: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之感。
知道林見秋生氣了,他識趣的收起笑容:“那現在我該怎麼辦呢?是縮在屋裏當縮頭烏龜嗎?還是報警,好讓你們公安來保護我?”
“反正沒等我弄清楚真相之前,你哪裏都不許去!”林見秋真的動怒了,安君初無所謂的聳聳肩,拿起鑰匙和錢包轉身上樓:“不去就不去,林姨什麼時候會回來。”
“就是這兩天,順帶著海兒和他男朋友也會回來”林見秋刻意將“男朋友”三個字抬高了音量
安君初頓了頓步子,回頭疑惑的問道:“男朋友?”
“是啊!我市刑偵總隊的大隊長。高,富,帥”
林見秋一副誇大的表情,引得安君初冷冷一哼!這小女子,打擊報複的心思太重。
可惜呀!他如今對林海兒真沒了心思。所以,不管她林見秋怎麼把人家誇的天花亂綴,在他心裏都起不到任何的波瀾。
“你說完沒有?”低頭看看表,她已經連續誇了人家十分鍾。安君初斜靠在木廊上,就這樣無奈的望著她。
“怎麼,嫉妒了吧?”林見秋小人得誌的表情逗的安君初一樂:“我說林見秋,你怎麼不去婚介所上班去?這小民警太屈您才了”
“有種你下來和我說”她叉著小腰,站在天井下衝安君初磨牙霍霍。
安君初忍不住衝她做了一個大大的鬼臉:“在婚介所多好啊!就你這三寸不爛之舌,怎麼也得開十家連鎖店啊”
“安君初,你不想死就把嘴巴閉上。明天,明天我就把顧南風叫過來,和你會上一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羨慕嫉妒恨”
顧南風
他失去唇角那一抹笑意,怔怔的看著林見秋。
難道真有這樣湊巧的事情?
那人也叫顧南風…
“怎麼,嚇傻了吧?這北京城裏有誰不知道顧警官的英勇事跡呀!告訴你,他是我師兄”
安君初實在不想看她在這裏抽風了,伸個懶腰,進屋繼續聯係林韻。
他迫切的想要知道古墓中的情況,如果能過去一趟就太好了。
一直到了傍晚時分,林韻終於回了電話過來。
安君初看見那一串電話號碼,興奮的拿到了耳邊,他有太久沒有聽見林韻的聲音了。
“林姨”
……“君初啊!”林韻沉吟許久,最後才發出一陣沙啞的聲音:“你醒了?”
安君初眼睛含著一些淚花:“對不起!林姨,現在我才打電話給您”
“沒事,前些天小秋把你的情況告訴我了。知道你好好的,我就安心了。這幾天正是墓門打開的關鍵時刻,我是真的不能分心啊!”林韻似乎感覺很累,說話也有氣無力。安君初直接就問道墓中的情況,林韻遲疑片刻說:墓中沒有什麼重要發現,隻是那機關設立的很奇怪。
“奇怪?”為什麼會用奇怪來形容?
林韻說:“那棺槨一共有三層,好像被人從裏麵推開走了出來,一直走到了墓門這邊。墓門的開關看似是從裏麵往外開啟,就好像隻有墓中的人可以出去,外麵的人想進也進不來”
“難道修建墓穴的人知道這人有朝一日會蘇醒,還給他留了個門?”這事如果不是從林韻嘴裏說出來,安君初會認為說這話的人瘋了。
“但事實就是這樣,墓穴保存的很完整,沒有被人盜過。”
“那會不會是千年以前這人發現自己沒死,又自己走了出去?”安君初站在回廊之上,拿過了一隻煙點上,愁雲慘霧的和林韻繼續討論著。
“君初什麼時候會抽煙了?”林韻突然道,聽見打火機的聲音了。
安君初笑笑,有些不好意思:“最近心事太多了!”
“人要學會調節自己”
安君初含含糊糊的答應,掐了煙又繼續和林韻討論著:“我看我明天還是過來一趟吧!”
林韻說:“你最近都不要露麵,我這裏有很多照片可以先傳給你。南風明天會過你這裏來,你一定要和他好好談談,這事情我拜托他了。”
“恩,林姨拜托了他什麼事?”安君初問
“你的安全,還有你父母的事情”
安君初長歎一聲!看著遠處蜿蜒曲折的胡同,早已經華燈初上。巷子裏還有不少小孩在互相追逐,大院門子一開,隔壁鄰居吼著讓自家孩子滾回家吃飯。
他禁不住笑笑說:“其實也沒有見秋說的那麼嚴重,林姨你不用管我”
“我現在不管你,誰管你。這事情沒有那麼簡單。我在墓門口發現了一些東西,待會一起傳給你,你看看是不是你父母的。”林韻說這話的時候小心翼翼,生怕觸痛了安君初心口的那根弦。
安君初的手心開始發涼,穩了穩心神:“為什麼林姨覺得是我父母的東西”
“有一個錢夾,裏麵有你小時候的照片”
安君初的心情這一刻不再平靜下來,他握緊手中的手機呆立在了原地。
“君初,君初…”耳邊傳來林韻焦急的聲音
半晌,安君初才回神!他幾乎想奪門而出,過現場去看看。
可如果正如林姨和見秋所說,那他是哪裏也不能去了。
人在黃昏,情緒是最低落的時候。望著空蕩蕩的院子,他的心蕭瑟起來。
“恩,林姨”
“事情也許沒有你想的那麼糟糕,現在你要注意自己的安全,我馬上把照片發給你。”
“好的,謝謝林姨關心”掛完電話,他點燃了一隻煙,邁著沉重的步子走進了房間。
開了燈,拉上了厚重的白色紗縵。
他窩在一張深綠色的沙發上,打開了一台筆記本電腦。郵件裏傳來了很多圖片,他一一點開,最先找的就是那張錢夾的照片。
他認得那個錢夾,那是爸爸生日時自己送的,不知道在土裏埋了多長的時間,變的很是破舊。裏麵有自己小時候的照片,有卡,還有一些金額不大的錢。
這樣說來,他父母應該去過這個地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會讓爸爸把錢夾掉在這裏。那個錢夾爸爸一直保存的很好,不是太值錢卻是自己送給爸爸的第一份禮物。
這樣看來隻有兩個可能性,一:是爸爸不小心遺失了,但依照這錢夾對爸爸的重要性,這個可能性極低。
二:是爸媽發生了突發狀況來不及拿回這個錢夾。他望著煙灰缸裏已經燃盡的煙頭,苦惱的微揚起臉。
理了理思緒,他又繼續翻看著下麵的圖片。首先,他注意到了那副棺槨。
《禮記。檀弓上》上記載“天子之棺四重:水兕革棺被之,其厚三寸;也棺一;梓棺二。”
而這具棺槨為三重,外棺第一重為檣木,檣木萬年不壞,厚重約萬斤。
檣木,此乃天子級別的棺槨。安君初又趕緊往下看了下去,接下來就是幾張近照。
棺二為梓棺,但最引人注意的是貼身的玉棺。這玉棺是整體切割製成的,玉質溫潤細膩,是一塊絕佳的翡翠棺。
這造價,現在去哪裏尋這麼一大塊!玉都快被挖光了,假的也不計其數,這翡翠棺一定值老大的價格了。
果然,古代人的資源真是豐富。他拿過放大鏡在仔細又看了一遍,發現棺槨上被釘了很多的大鋼鐵釘,這不需要痕跡學的鑒定也可以看出,這是從內往外推給的力,
萬斤的棺梈,若能推開一定是…安君初嚇的丟了放大鏡,趕緊點開其餘的照片,根據陳設發現這是東晉朝的墓穴。
東晉,又是東晉。
他心煩意亂的看著另外一張照片,發現地麵沉寂千年的灰塵裏,映出了一個一個的腳印,那一串腳印一直延伸到了墓門口。
他本就是一個無神論者,背脊的這一陣寒意被自己強壓了下去。繼續看一張一張的機關照,他似乎覺得有點眼熟。同樣的原理,激的他一個激靈站起。
從裏往外開,溫府的地道裏用的就是這種機關。隻是,這好似複雜的多,但原理卻是一樣。
他記得慕容清絕可以隨意出現在自己的房間裏,而自己也可以去往那條地道,隻是推不開慕容清絕那邊的機關。
很多事情,到最後才變得清晰。機關都是一環扣一環,若地道沒有控製慕容清絕那方的機關,那每天又是誰在哪一邊為他守著秘門?答案竟是自己被騙了,他定不想自己撞到,一些不堪的東西。
他失笑,自己的夢做的這般真切,把東晉朝的機關也夢的真真的。既是如此,那麼墓門的開法也相當的簡單,根據六十四卦名找到慕容清絕教自己的那一卦便可!
不知林姨是用的什麼辦法,打開的墓門。他一看時間已經過了十點,但他還是沒忍住一個電話又打了過去。
林韻已經睡下了,接到電話強製自己清醒了些。安君初表示深深的歉意,於是將自己的疑問說了出來。
提起這個事情,林姨也有了一絲笑意:“東晉朝很多東西都對我們是個謎,輪到八卦方位我確實不懂。能如此完好無損的打開這道墓門,多虧了我遇見了一個貴人。”
貴人?
安君初疑問重重
“是啊!年齡和你差不多的一個孩子,有機會了再介紹給你認識。”
安君初懷著滿腹疑問的睡下了,這人究竟是誰?
為什麼他會懂這些?為什麼他會找到林姨?
作者閑話:
順便說句,這是兩生花開夢君歸的續本。
上本我是練手,這本我就不知道好不好了,反正你們說了算!
搜索關注 連城讀書 公眾號,微信也能看小說!或下載 連城讀書 APP,每天簽到領福利。
Copyright 2024 lcread.com All Rithts Reserved 版權所有,未經許可不得擅自轉載本站內容。
請所有作者發布作品時務必遵守國家互聯網信息管理辦法規定,我們拒絕任何反動、影射政治、黃色、暴力、破壞社會和諧的內容,讀者如果發現相關內容,請舉報,連城將立刻刪除!
本站所收錄作品、社區話題、書庫評論及本站所做之廣告均屬其個人行為,與本站立場無關。
如果因此產生任何法律糾紛或者問題,連城不承擔任何法律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