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1413 更新時間:16-07-01 16:06
6
等到肖恪抱著麥子回到臥室時,臥室裏滿是越發金燦燦的陽光,還有床邊的床頭櫃上,多了一束極漂亮的粉紅色的玫瑰花。
那玫瑰花很大一團,漂亮得乍人眼。麥子一進屋就看見了那玫瑰花。麥子看了肖恪一眼。肖恪又低頭,吻了吻麥子的嘴唇,“送給你的。我愛你,麥子。”
肖恪從不吝在麥子麵前表白,這樣的日子,他自然更是得說。麥子淡淡的笑了笑,“非得拿嘴不停的說。”
肖恪把麥子放在床上,笑道,“不說,我怕你不知道呀。”
麥子的身體已經幹枯了,皮肉軟塌塌的,呈現著不健康的灰白——曾經那樣健康充滿活力的身體,就這樣敗給了歲月和疾病。
肖恪落在麥子身上的吻也在變——不再是年少時近乎瘋狂的嘶咬,變成了如今深刻的溫柔。麥子覺得自己的身、心都已死了大半,可肖恪這樣的吻落在自己身上時,他還是鮮活起來——這仍從某方麵在證明著他其實還是一個健全的男人。
肖恪全心全意,帶著虔誠的希望——麥子可以重新站立,邁開腿,去想去的地方。
麥子現在穿的衣服都是肖恪親自選購的,寬鬆,舒適,保暖。這些本來都是女人的事情,肖恪卻可以做得好,麥子認為肖恪在這方麵有天賦。
肖恪從衛生間出來時,麥子已經自己穿好了衣服——這個工作他可以自己完成。
衣服幹淨妝容正潔的小菲把早餐端進來,放在窗下灑滿了陽光的小圓桌上。肖恪陪著麥子吃飯。飯菜都是五顏六色的,一看就是細心準備的,很精致。
“瞅你瘦的,抱著,輕得像個孩子似的。多吃點吧,好嗎?”肖恪望著麥子。
“嗯。”麥子埋著頭,努力的答道。
吃完了飯,照例是無事可做。
昨天,肖恪看書,麥子不經意跟著看了一眼,他看見一幅畫。那是麥子生平見過的最詭異的畫——畫上隻有黑色和白色,一個長條的外國年輕女子,手裏捧著一顆五官美麗的年輕男人的頭顱;女子看著那頭顱,而頭顱上的眼睛卻安靜的合著。畫麵簡潔到了極致,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帶著挑動性的吸引力。於是麥子問肖恪那是什麼。
麥子當然不知道莎樂美,不知道比亞茲萊,在肖恪擅長的領域裏,麥子從來一無所知。於是在隨便可以浪費的時間裏,肖恪便給麥子細細講述比亞茲萊這朵英國的“惡之花”,講述他的頹廢與激情,邪惡與情色,天才與早逝。
肖恪不知道麥子可以理解多少,但沒有關係,這樣至少可以消耗掉不少要一分一秒挨著的時間。麥子忽然覺得這樣的畫自己也能畫,要試試,於是肖恪了他紙筆。
畫了幾筆,麥子忽然對肖恪笑道,“我怎麼覺得這個什麼萊跟你有點兒像?”
肖恪一楞,隨即笑起來,伸手製止了麥子,“我們這些人隻在天才麵前才感到自卑,你不要說了,我沒有任何跟人家並提的資格。”
其實麥子不是這個意思,但肖恪這麼理解了,麥子竟沒有足夠的詞語來解釋清楚自己的意思。於是麥子無所謂的笑笑,“從來沒看過天才是什麼樣的,我周圍的全是凡人。”
好好的一張大白紙,最後被麥子畫成了廢紙,還廢了不少墨。
此時肖恪手裏是一本精裝的書,是王爾德的幾篇作品合在一起的。
麥子躺在窗前一把寬大的電動躺椅裏,身上蓋著輕柔的厚毛毯,合著眼睛。肖恪坐在邊上的一個靠椅上,給麥子念著王爾德的《莎樂美》。肖恪一字一句念得清楚而慢。
太陽很快的升到中天,一會兒就要向西斜了。念完了。
“你看,這是王爾德和他的男朋友。”麥子指著書前麵的幾張畫頁。
麥子看著那畫,又把幹枯的眼睛瞪著肖恪。
事到如今,麥子拒不接受男人與男人相愛。退一步講,即使男人和男人身不由己的相愛了,也不應該這樣示眾,這樣做是非常不好的。
事到如今,肖恪在麥子這裏隻是一個普通身份——老友,也就是說,他不接受男人與男人相愛,也抱括自己和肖恪。
搜索關注 連城讀書 公眾號,微信也能看小說!或下載 連城讀書 APP,每天簽到領福利。
Copyright 2024 lcread.com All Rithts Reserved 版權所有,未經許可不得擅自轉載本站內容。
請所有作者發布作品時務必遵守國家互聯網信息管理辦法規定,我們拒絕任何反動、影射政治、黃色、暴力、破壞社會和諧的內容,讀者如果發現相關內容,請舉報,連城將立刻刪除!
本站所收錄作品、社區話題、書庫評論及本站所做之廣告均屬其個人行為,與本站立場無關。
如果因此產生任何法律糾紛或者問題,連城不承擔任何法律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