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582 更新時間：17-09-13 22:47
會考這天天還沒亮，鍾府所有人都開始緊張忙碌起來，除了鍾八。鍾素雍、鍾素啟、以及還未養好傷的鍾素傑一起乘坐馬車去往貢院。鍾夫人帶領一群姬妾在門口望向遠處的馬車，直到看不見車影，才收回視線。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鍾夫人摸著手裏的佛珠說道。
“是，夫人。”眾姬妾齊聲答道。其中鄔姨娘最屬幸災樂禍，而薑姨娘低著頭，雙眸迸出仇恨的目光。可憐他的傑兒，身子還沒好利落，每天不得不忍痛讀書，她每天看在眼裏，疼在心上。老爺這段時間也是偏心的，幾乎每晚夜宿鄔賤人那裏，留下她和傑兒孤兒寡母的無人問津。薑姨娘咬著牙在心裏把鍾夫人、鄔姨娘、鍾八三人狠狠的詛咒了一回，這次的事情她記住了，傑兒不好過，她是絕對不會讓著三人好過的，咱們來日方長。
鍾八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個不受歡迎的，早早的帶著包子從鍾府的小門出去。在西南腳的小攤上要了兩碗餛飩，8個西葫蘆包子，一碟小菜，主仆二人吃的熱火朝天。起身結賬的時候，對麵坐的漢子著急的站起來四處尋找東西，臉上擠滿了不少汗珠。
“老板，我的錢袋被人偷了，今天的餛飩的錢我明天給你送過來，我就住在民安街，你看行不行？”大漢用袖子擦去額頭上的汗水。
“客官，我也是小本經營。”餛飩老板為難道。
“這位兄台的餛飩錢算我的。”鍾八拿出30文。
大漢感激的說：“謝謝這位兄弟，在下白明騰，不知這位兄弟的大名是？我明天定還你。”
鍾八擺擺手，好心的提醒道：“在不去貢院的話，可就來不及了。”
白明騰突然一拍腦門。
“還不快走。”
白明騰明白對方不會告訴他了，他心裏記下了這份情，看了眼鍾八臉上的麵具，抓起用具就往貢院跑。
鍾八樂的的直搖頭：“真是精力充沛。”
“這人是不是傻，離貢院還有那麼遠的距離，不會跑在半路上一個不小心暈倒吧。”包子說。
“別咒人黴頭，估計是太緊張了。”
鍾八隨後去了安泊客邸，查了這個月的賬簿，預計會試、殿試結束，還能穩賺四百兩紋銀。
“東家，會試結束後，咱們價錢上估計要降一少半。”曾奇謹慎的說道。
“跟以前一樣行事，澡堂的營利如何？”鍾八點頭。
“新培訓的搓澡工都已上手，客官們反饋回來的信息沒有太大的問題。”曾奇說起浴堂的事，臉上不由的露出一些喜色。浴堂剛建的時候，缺一個管事，當時他大姐家的小子打了人閑賦在家，十裏八鄉的沒人敢用，孫逢背著一件衣服、一些幹糧傻愣愣的來投奔他了。他在新東家手下幹活差不多才一個月，新東家的喜好還沒摸清楚，硬著頭皮看新東家能不能通融通融。沒料到，鍾八直接叫他把人叫來，問了一些問題，直接敲了板當了澡堂的管事。當時他差點喜極而泣，他們一家的一件大事終於落了地。“小的叫孫逢過來。”
孫逢早已在外麵等著了，這次上京，他本不報多少希望。他以前在家鄉裏素有名望的鄉紳家裏做長工，看不怪主家少爺欺辱一位弱女子，而和主家少爺打起來，結果他被辭退，連帶名聲也被毀了。主家少爺屁事沒有，還到處散布他的背信棄義、奴大欺主，調戲良家婦女，完全是顛倒黑白。其他雇主一聽說是他，急忙拒絕，連反駁的機會都不給。這段時間，他一個人呆在家裏生悶氣，他娘看不下去，和他爹一合計，打發他來京都投奔他舅。他舅給鍾八引薦他的時候，他問一句答一句，他舅看他的眼神中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他本身心情不好，一點就著，立刻倔了起來。慶幸的是鍾八沒有生氣，反而把他單獨留了下來，開門見山的說：“我這裏不要刺頭，你要想幹，就得給我勤勤懇懇的幹。”
孫逢一愣，他沒想到有人會用他，當下脫口而出：“我以前可是打過雇主，你不擔心？”
鍾八挑眉：“哦，原因呢？”
孫逢心裏激動的，這是事件發生後第一個人願意聽他原因的，就是他爹娘第一反應不問緣由指責他行事魯莽。
“前家主少爺調戲弱女子，差點就要得手，我看不慣，上前理論，旁邊的人不斷煽風點火，矛盾激化，我把前家主少爺給打了。”
鍾八喝了口茶：“不是什麼大事，你能勇敢的站出來替人解圍，說明你還有正義之心，現在很多人都是以看熱鬧為主，你比那些當麵一套背後一套被人強多了。”
鍾八不知道自己的這些話說道孫逢的心坎上了，孫逢心裏暗暗下了決心，絕對不會讓鍾八用他失望的。記得隔壁任秀才口裏常說千裏馬常有，伯樂不常有。雖然他還到不了千裏馬的級別，但是知遇之恩，可以讓他為伯樂而死。孫逢當即跪下磕了一個頭，把他在前主家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鍾八聽完，明白了他三言兩語就收服了一個漢子。此件事上可以看出，以他現代人和古代人看問題的視角還是有些不同的。古人一直倡導“尊卑”觀念，仆人必須服從主人，以主人的第一需要為第一要義，主人作惡不能隨便插手，否則就是大不敬。而作為一個現代人，多的是上述和下屬鬧不對的例子，幹不順心就跳槽，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沒那麼多的計較。他一開始看好孫逢，首先他有一個老實忠厚的臉龐；其次他的手心一看就是幹過農活的，能吃下苦；再者澡堂人流量大，有一門神能起到一些震懾作用。
“先起來，我不是什麼皇親國戚，不實行跪拜的，你先跟你舅學習一段時間，等澡堂建好，要你幹的事有不少。”
之後，孫逢也沒辜負鍾八的信任，從澡堂完工到經營，孫逢代表鍾八招收新人，到培訓上崗，大大小小的瑣事都是他一手經辦的。
“東家，這是澡堂的收支情況。”孫逢把賬本遞給鍾八。
鍾八觀察這兩個月孫逢的表現，他還是很滿意的，小夥子踏實肯幹，粗中帶細，還十分忠心。最重要把浴堂打理的井井有條，不用他操一點心，是個可以培養的人。
“這個月共收四百兩紋銀，雜工的工錢五十兩，水費二十兩，鮮花費五兩，月初購進花費了二十五兩，其中有：肥皂團200個，毛巾80條，搓澡巾80條，木瓜湯3大桶，烏梅湯3大桶，橙湯3大桶，薑密水3大桶，荔枝膏水3大桶。除去上麵的盈利了整三百兩，比上個月增加了一百兩。”
“恩，不錯”比鍾八想象中要賺的多“你在去支50兩銀子，買兩三頭豬，澡堂裏的幹活的、客邸裏的每人平均分開豬肉，犒勞這段時間的努力。以後隻要誰幹的好，還會有其他的獎勵。你和曾奇除了工錢，還可以在支取15銀子。”鍾八把賬本合上。
“多支的15兩銀子預備采買什麼？”
鍾八看了他一眼：“是你應得的，隻要好好幹，我不會虧待跟我的人的。”
“謝謝東家。”孫逢聽了心裏暖暖的。
“附耳過來。”鍾八對孫逢勾勾手指“還有一件事要你去辦，尋一座房子。位置不要在鬧事，不能太顯眼。這事悄悄的辦，不許告訴任何人，包括你舅。”
“東家交代的事包在我身上。”孫逢拍著胸脯保證道。
鍾八之他聽進去了，也不在多說什麼，跟著他去了浴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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