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章

章節字數:3271  更新時間:16-07-28 1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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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亂葬崗雖然被一把火燒了個幹淨,但為防止軍中有人通過其他途徑染上蠱,隻是暫未發作,淩央決定趕製一批可以將屍線蠱扼殺藥。隻不過對於解蠱這方麵,他雖明白藥理,卻從未真做過。

    藥房門被敲了幾聲,君離走了進來,“擬好藥方了?”

    淩央搖搖頭,說道:“我得回望陽府一趟。”

    “怎麼?”君離意外地看著淩央,就算寫不出藥方,也不至於離家出走回娘家吧。

    “師父有些手記放爹爹那裏,上麵有很多關於蠱記載。因為這種東西鄴國很少見,南麵又一向安定,我才沒要來看。”當初他嫁過來時,也想過把那些東西帶過來保管,可那些手記裝了滿滿一箱子,淩央當時也沒告訴君離自己會醫術事,所以帶過來也不是太方便,便留了爹爹那裏。

    “你師父不愧是聖手。”君離點點頭。

    “嗯,說到底是我這個做徒弟學藝不精。”醫者除了要知道病理之外,重要是去實踐,有些東西不能光靠悟性,還需要多經驗積累。

    “你才多大?有現這種造詣已經很不錯了。”君離對他是沒要求,隻要他開開心心地待自己身邊,醫術如何都不要緊。

    “人要有上進心。”淩央睨了他一眼。

    君離輕笑,“好,聽你。時間還早,你去望陽伯府,他們還得準備接駕,畢竟你身份不同。不如,讓茗禮帶人去請你爹爹過來,也好拿書。”

    淩央對君離提議頗為意外,不進沒有嶽爹爹進門坐客,隻是少之又少,“會不會不太好?”

    君離笑道:“沒什麼不好,麟王府除了我,隻有你說了算。我們都同意了,就可以了。”

    淩央點點頭。其實他也想讓爹爹過來坐坐,看看他現生活,也許會安心。

    “那我吩咐人去辦了。你也別想了,喝杯參茶休息一下。”

    “好。”

    自家王爺吩咐,茗禮自然麻利地去辦事。沒過一個時辰,就帶著淩央親筆信和麟王府腰牌,將淩爹爹請了回來。跟後麵兩個小廝抬著一個大木箱,看起來不輕。

    “見過麟王爺。”淩爹爹恪守禮節地俯身道。

    “爹爹無需多禮。”君離虛扶了一把。

    聽到動靜淩央從藥房趕過來,見到淩爹爹,便步走了過來,“爹爹。”

    淩爹爹看著打量他,見淩央氣色上佳,便安了心。

    “進屋說吧。”君離讓了讓身,讓他們進去。

    淩央挽著淩爹爹,“屋裏暖和。”

    淩爹爹推開淩央手,說道:“你這孩子,這樣像什麼話?”他明白淩央是想他了,這孩子也比望陽伯府時開朗不少,甚至有些肆無忌憚。這到底是誰慣,淩爹爹心裏也有數。看了君離一眼,也沒作聲。

    淩央老實地走淩爹爹身邊,進了屋。

    珞素向淩爹爹問了好,上了茶後便退了出去。

    “勞您跑一趟。”君離對淩爹爹道。

    淩爹爹微微搖頭,“我也正好借此出來走走。”能離開那個四方小院,淩爹爹心裏也頗為輕鬆,外麵寒冷都可以拋之不顧。想到這些來目,淩爹爹對淩央道:“怎麼突然想起來要這些手記了?”

    “有點要事需要做些解藥,但我實想不出優方子,這才想借來看看。”淩央並不準備找借口,他爹爹是何等聰明人,根本糊弄不了他。

    “希望你看完能寫出好方子,別辜負你師父苦心。”

    “嗯,我知道。”淩央點點頭,又道:“爹爹,嚐嚐這茶,味道不錯。”

    淩爹爹端起茶盞,品了一口茶,說道:“確不錯。”這樣上等茶他望陽伯府也極少喝到,看淩央喝這種茶顯然已經習慣,也知君離沒有虧了他,“麒央這孩子有時候會犯傻,也會有點小脾氣,還請麟王爺不要與他一般見識,原諒一二。”

    “爹爹說哪話?若說犯傻、發脾氣,也許我比他厲害。麒央很好,您無需擔心。”做爹爹擔心自己孩子是人之常情,不過就算淩央真如淩爹爹所說那樣,他也不會意。

    正說著,茗禮走了進來,笑著道:“王爺,製衣服送來了。”

    君離看淩央,說道:“拿進來吧。”

    幾個小侍端著衣服走進來,向王爺王妃問好後,將衣服放到桌上,退了出去。

    君離翻了翻淩央衣服,一件紅色,一件藕色,覺得挺滿意。而淩央看到卻是兩人衣服旁邊那套深紫色錦服和一件白色兔毛大氅。繡文與他們不同,但做工十分精細。

    淩央敞開大氅,披到淩爹爹身上,“爹爹看合不合適?”

    淩爹爹奇怪地看著淩央舉動,他也看這出,這套衣服並不是王爺王妃服製規格。

    淩央笑道:“離玹說以後每月府裏做衣服,都給您帶幾套。這是第一次做,看看合不合適,若合身,以後就按這個尺寸給您做。”

    淩爹爹皺起眉,嚴肅地說道:“這怎麼行?哪有嫁出去孩子還要給自己爹爹做衣服?”這種事他聞所未聞,倒不是他刻板,也不是他不喜歡兒子心意,隻是這樣若要人知道了,多少會惹人非議,對淩央名聲不好。

    淩央並不介意爹爹嚴厲語氣,笑而不語。

    君離替淩央開了口,“爹爹,這是我意思。麒央不能時刻您身邊孝,我本就覺得有愧,畢竟您養大麒央也不容易。這隻是我和麒央一點心意,並不違反祖製,還請爹爹笑納。”

    淩爹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地歎了口氣,“我知道你對麒央不錯,也知道你們孝心,隻是太過張揚總歸不好。”

    君離笑道:“爹爹放心,衣服我每月會派人給您悄悄送過去,就說送麒央問候信。至於衣服,隻要不越製,別人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您大可以說是過年時我送料子,您讓人裁衣裳,不會有人懷疑。”當時他確送了不少料子過去,想必淩爹爹應該還沒開始用。

    想了想,淩爹爹終點了好,“好吧,那爹爹就不客氣了。”

    “自然。我東西就是麒央,麒央就是您。”君離覺得把淩爹爹照顧好了,淩央便會好。

    淩央帶著淩爹爹試衣服,君離回避去了書房處理公務。

    “很合身。”淩央看了看袖長,“這裏麵絮都是上好棉,很保暖。”

    淩爹爹點點頭,這套衣服確比之前那身暖和。

    “爹爹,有師父消息嗎?”淩央問道。

    “你還知道問?”淩爹爹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師父當是因為氣我離開,你也知道,他生氣我哪敢惹?原本以為過一陣他消氣了會給我來信。結果等到現都不見信影兒。”淩央坐回桌前,他知道,師父就算不理他,也不會不理他爹爹。

    “你師父前陣子來信了,說是西邊一個避世小村莊裏,那裏村民都有一種怪症,他正研究看能不能救治。”淩爹爹笑道:“他也有問起你,我說你很好,等他回來就知道了。”

    淩央輕笑,“有師父消息我就放心了。”

    “等下次你師父來信,我告訴你。”淩爹爹道。

    “好。”淩央點頭,如今他師父也有了消息,他就沒什麼可再牽掛了,心下也安然不少。

    晚上,君離留了淩爹爹吃飯。原本還想請他留宿一晚,但淩爹爹說規矩不可破,君離也無法。隻得讓人將淩爹爹好好地送了回去。

    經過幾天研製,淩央終於做出了解藥,確保證萬無一失情況下,交給了君離淵。為了不讓將士們起疑,君離淵特地讓人煮了幾鍋羊肉湯,一方麵羊肉是冬天很好滋補品,以此來犒勞大家也不為過,另一方麵,羊肉湯味道足以掩蓋藥味道,隻要讓人先盛好湯,將藥放進去,再端給那些將士便可。重點是要確保每人都喝上了,無一缺漏。

    研究解藥期間,淩央還沒忘去奕王府給莫清歌醫傷。這一來二去,他與莫清歌也熟悉起來。莫清歌不僅懂得琴棋書畫,也通文史詩詞,與他說話不費勁,而且總能相談甚歡。

    這日,淩央拿著配好傷藥,和君離一起到了奕王府。小廝將兩人帶到君離淵院子。

    兩人進門時候,莫清歌正靠坐軟榻上,君離淵則坐一邊,喂他喝湯。見兩人進來,莫清歌驚得被嗆了一下,低著頭直咳嗽。君離淵倒像是沒事人似,端著湯碗道:“來了,先坐吧。”

    淩央和君離聞言,坐到桌邊凳子上。莫清歌好容易止住了咳嗽,臉紅得似乎能滴下血來。

    君離淵見狀解圍道:“他手不方便,伺候他小侍染了風寒,我就來照顧一下。”

    原本莫清歌是不願讓人來專門伺候,但奈何手不能用,實不方便,君離淵也不可能時時待他身邊,便隻得點頭同意了。

    君離沉默不語。淩央輕笑著也沒多說什麼。小侍病了總還有別小侍可以來替一下,斷不會讓主子親自動手。

    不過淩央並未拆穿,隻道:“他手正愈合階段,前期也恢複得不錯,確不適宜這個時候用手。”

    聽他這麼說,莫清歌臉上紅暈也淡下不少。君離淵點點頭,繼續喂他喝湯。

    “王爺,六皇子殿下回來了。”管家興匆匆地走進來,臉上帶著欣喜笑容。

    “老六回來了?讓他進來。”君離淵放下碗起身。

    君離和淩央也頗覺得驚喜。雖然知道君離澈回來了,但具體是哪一天還不曉得。如今竟到門口了,不可謂不是一件喜事。

    “三哥。”君離澈風塵仆仆地走進來,身後溫陌等了門外,“離玹和弟卿也啊,我還特地讓人去麟王府上請你們過來,看來他是白跑了。”

    “先喝口茶吧,一回來就趕過來,也不嫌累。”君離淵指了指小廝送上來茶。

    君離澈端起杯子,還未掀茶蓋,就眼尖地看到了坐榻上莫清歌,嘴角露出一個意外笑意,卻也別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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