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707 更新時間:16-10-01 13:53
他是天下最好的刀客,他叫段天,他的刀名字也叫斷天。
刀以笨拙著稱,適於沙場征戰,他卻用此揚名於江湖。
我的名字叫段雲天,出身於將門之後,我從七歲時就被家人送到李淩霄門下學藝。
他是天下第一刀客,父親對我說,我是家族中最具慧根的孩子,假以在李先生門下學到本領,有望將段家刀發揚光大。
我興致缺缺地來到了李先生隱居的地方雁山小築。很輕易地哄去了對我殷勤期待的家人。
李淩霄是一個很古怪的人,在見到他的第一天,他就躺在榕樹下的躺椅上,很不客氣地對我說,小子,我叫李淩霄,你叫段雲天,雲是無法高過天的,而你也出不了師,我看你還是回去吧,省得老夫麻煩。
我看著他那年輕的容顏,聽著他自稱老夫就想笑,奈何這人即將是我師父,總的給家族留點涵養分,於是我道,李師傅在上,徒兒謹遵師傅教誨,這就把名字改成段天,那師傅您老人家還有何吩咐?
李淩霄聽了我的話很沒形象的從躺椅上跳了下來,指著我的鼻子罵道,好小子,有誌氣,居然把自己名字改成了你家那把破刀的名,還有別叫我師傅,我才十八,都把我叫老了,想留我這兒也行,要稱我為先生,以後做飯、挑水、打柴、洗衣服之類的活兒都是你的。
我對他做了一個鬼臉,狠聲道,成交。
其實我對他也是極鄙夷的,都是我父親那輩的,還學我母親使用補品美顏,還敢大言不慚的說自己十八,真是不害臊。
我的要求不高,為了不負家族的期望,在雁山小築待十年,然後回家娶妻生子,做個富貴閑人。
李先生對我的要求除了飯菜的質量其餘都不高,而我除了身高之外,別的也是都沒有躥高趨勢。
每天的正業就是李先生帶我去釣魚,打鳥,捉袍子。閑時偶爾指導我一些劈柴的技巧,除此之外就剩下玩了。
每年的家族祭禮,我回家兩個月,其餘的時間都與李先生待在雁山小築,日子過得逍遙自在。
記得十四歲那年,我又重新見到了那人,當今陛下三子雍王,我的表兄。以外戚身份參加段氏家族十年一祭的大型祭典。
雍王是個很和氣的人,也是一個很有遠大抱負的人,他還是儲位之爭的熱門人選。
我們家族一直出於中立,這詞卻是不得不支持他,段家即將沒落,他便是段家今後榮華富貴的保障,他這次出席,便是我們家族正式決定將賭注壓在他身上的儀式了。
我作為這個家族下一任掌權人,與他親密接觸是在所難免的,所幸我們年齡相仿,我就跟他哥長哥短的嘮了半天。
我仔細深思過,父親的決定是正確的,他的母親是我的親姑姑,儲位之爭是再也無法避免的。
從我與他的談話中,也可以看出他哦哦才華,他的抱負,皇族於我並不了解,但他若為帝,一定會是一個為百姓造福的好皇帝,更何況他還是我以後富貴生活的保障。
十四歲那年,我了解到我身上肩負的擔子,即使未出政,卻也已是雍王一派的人。
在雁山小築過得極為快意,不知不覺已是十年。
離開那天,李先生頗為自豪地道,“乖徒兒,你的學期已到,相信你已經出師了,隻是苦了為師以後沒人做飯了。”
我瞅著他眼前年歲不小,過了十年卻依然容顏依舊的師傅,無奈道:“先生啊,您老連行李都收拾好了,還怕以後沒飯吃,平您的名聲,走到哪兒不都好吃好喝的伺候您。”
李淩霄自豪一笑,將我的包袱遞於我道:“徒兒,倪如金也要走了,叫我一聲師傅吧。”
我接過包袱置於肩上,雙膝跪地,頓覺離別之意甚重,恭敬地磕了三個響頭,起身道:“師傅,您保重,徒兒先走了。”
我不願立即回家參與朝中之爭,隨即孤身遁入江湖。
我是一名刀客,我的刀叫斷天,是我的家傳寶刀,此刀鋒利無比,削鐵如泥,是我曾祖父隨太祖皇帝開疆拓土,被太祖欽賜的,這把刀與我同名,在我十四歲時由我父親親自交到我手。
這把刀的外形普通卻與那種平常人慣使的大刀不同,依我看更像是劍,長二尺七寸,刀尖如折斷的吉安,柄是規則的刀柄,刀身像禾葉,有青光裂紋,名為斷天僅因刀尖和其鋒利度,其實我更願為它取名禾葉刀。
兩個月後,我再次見到我的師傅李淩霄,但再不是離別時的模樣,此時的他容顏依舊,卻白發如雪。
他說他是來與我做最後告別的,我說,師傅竟然也追趕潮流,學那域外番人漂染頭發,這樣果然飄逸不少,更有仙風道骨地韻味。隻是做這最後告別,莫不成師傅真要成仙了去?
出乎我的意料,李先生並未如往常那般反駁於我,反而語重心長地將我拉至酒樓樓頂,語重心長道,徒兒今日陪為師飲了這一遭酒。
那一刻我覺得眼前這人不再是昔日能與我笑罵的李先生,而是我的恩師,教我刀法的天下第一刀客李淩霄。
樓頂上擺了幾十壇酒,皆是醇香度高的花雕酒,江南俗語雲,離別酒,數花雕,澆心燒輔痛全消。江南的酒最香甜,唯獨花雕最烈。
一大口酒下肚,聽師傅說,涯闕折了。那劍我是知道的,天下第一劍客的佩劍,想到這我便明白了師父的意思。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這將是我最後一次見師傅,那這也真是最後一次告別。
刀與劍的宿命是一樣的。
涯闕已折,那其主定與它殊途同歸。
天下第一刀客和天下第一劍客的宿命也是一樣的,師傅定是要隨故人而去。
人生在世,但求一知己,師傅與那人是對手,更是知己。
如今那人不在,他必已失了拔刀之意,一名刀客不再拔刀,那便是不戀塵事。
所以,我的師傅定是去意已決,才會找我喝這離別酒,了卻我這他在世間最後一位牽絆。
暢飲過後,師傅突然感慨道:“乖徒兒,師傅走後,您便是這天下第一刀了。”
我推辭道,豈敢當,徒兒才出江湖不久,對您的技藝也隻學了皮毛,哪能當得起天下第一刀之稱?
師傅看著我,突然笑了,笑過之後便道,我李淩霄的徒弟,豈當不得這天下第一刀?
我沒敢再答話,師傅的驕傲我是知道的,否則他也不會與那人數十年不相見,也不會聽說那人收徒,一向桀驁不馴地他有了我這麼個牽絆。
但是我是知道自己的水平怎樣,更何況我出入江湖,未曾與人切磋,究竟如何應敵,還是經驗不足的。
師傅見我不答話,也不再說什麼,隻是一壇壇飲酒。
練過內功地人可以將水在體內自動換成氣體排出體外,不記得我們喝了多少酒,隻記得後來我喝的酩酊大醉,師傅後來又絮絮叨叨講了些什麼也是不知。
第二日醒來,師傅已經不在,身邊隻有一片空了的酒壇子,還有我的斷天,我對著虛隱山的方向磕了三個響頭,起身,拿起斷天,再次踏上旅途。
不出師傅所料,天下第一刀客的徒弟豈能差了,不到兩年我便贏得天下第一刀客的稱號,但我在意的不是這些,而是作為天下第一刀客的我,宿命的敵人,天下第一劍客在哪兒。
我認識一個人,他是一名劍客,確切地說,是天下第一快劍,我以為他會是我宿命的敵人,但我確是他唯一能說得上話的朋友。
那時的我就在想,倘若沒有那天下第一劍客,我與那人做一世的知己更好。
可是天下第一劍客這個稱呼總會有人得到,我宿命的敵人也總會出現。
十九歲那年,邊關告急。
父親作為統帥帶軍出征,我漂泊於江湖接到飛鷹傳書,趕回家時,父親已是重傷在家。
我跳過眾多有資曆的將軍哥哥們,直接接人統帥一職,自此正式加入雍王麾下,開始了我極不願的政治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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