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有客之顛倒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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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六章 綺羅錦屏繡鴛鴦(十)

章節字數:2295  更新時間:16-09-26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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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薑聞雖說居無定所,但是並不意味著他是一個浪人,相反,他是一個隱形的豪客,在全國各地皆有住所。有些是憑身家購置,有些是有人所贈,還有些則是官府賞賜。

    有人或許會奇怪,朝廷怎會賞賜一個在野遊俠?原因其實很多,此界風俗不同,江湖與朝堂並沒有絕對的對立,反而有很深的羈絆。國君或許不能直接命令江湖人士為己所用,但是可以為有功的俠客加官進爵,當然是虛爵,象征意義遠大於實際權柄。身家不豐的遊俠可以憑借於朝於民的功績得到土地宅院,朝廷也可以借此增加民望,聚攏民心。

    端的是一舉兩得。

    永平城靠近江湖勝地之一的兩儀山,薑聞早些年就在這裏購置了一所宅院。如今,他卻不能領剛見麵的陌生人回去,即使他對林五很有好感。

    薑聞走在最前麵,林劍旭最後,林五走在末尾。倒不是他此時懂了尊卑,而是環境所致。

    自城門入內,分東西南北四大區,此時他們正往南區而去,南區多來往客商,自然有更多的客源,是流寓最大的客戶群所在。

    街道明顯被修整過,由粗糙的條石鋪出大致走向,缺漏處填補以細細的沙子,大約有六尺的寬度,六尺之外就是普通的黃土地,很多流動攤販在此擺設地攤。越是靠近南門,攤販愈加密集,連行人都擁擠不堪,怎容得雙馬並行。

    經過好一會兒,三人終於走進了南區。薑聞吩咐兩人在此靜候,他去找那個相熟的經紀人。

    一路走來,林五看的目不暇接。以往總覺得古代交通不便,物流多有閉塞,沒想到,這裏的邊城都這麼繁榮,真不知京師該是怎樣一番景象。

    筆者且對這永平城略作閑話。

    自北門以來,新路南北,其間珍異、花果、時新山珍野味、器具,天下所無者,悉集於此。市井諸行,酒肆食店茶坊瓦舍名伶,買賣關撲酒樓歌館,夜不閉戶,三更方歇,趁賣早市者,五更複起開張,沿街叫賣,行人駐足,無論四時皆是如此。

    煙柳畫橋,風簾翠幕,參差十萬人家,不過如此。

    行人摩肩接踵,揮汗如雨,已有盛夏之氣。林五運起異能,在炎炎夏日中調節周身之氣,並不見汗如雨下,而林劍旭的額頭已有薄汗。

    幸而薑聞十分靠譜,未見多時,就遠遠看到他領著一個身著淺色薄衫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

    幾人並未多話,匆匆行禮後,那男子微微躬身右手輕揚,做了個請的手勢,便帶著眾人往他經紀的流寓而去。

    路上,那男子自我介紹到:「兩位少俠,在下姓劉,單名一個博字,兩位可稱呼我為劉經紀。方才我已聽薑兄介紹過,不知兩位對住所有何要求?」

    林劍旭略一思索,便提出了一些要求,不外乎單門獨戶,往來方便之類,他不缺錢,也不知此城封閉會有多久,選過好的太敗家,選太差的又對不起自己,因此隻說了中等要求,短租半月。

    劉經紀點頭示意有符合他要求的房子,帶兩人看過三處以後,選中一處,立時簽了租期半月的合同。

    薑聞還有事在身,便沒有多留,道過幾天有空必來叨擾便走了。

    終於可以歇歇了,林五把馬韁隨意往亭中樹幹上一綁,就往內室井台走去。

    剛才一路擠過來,即使沒有出汗,也得用水洗洗,不然心理上總覺得黏糊糊的。

    井台不高,林五操作不熟練,打起來的水一半從木桶裏濺出來,濕了他半身的衣裳。

    「嘖,長衣長褲也忒麻煩。」話音剛落,他就利索的解了全身的衣裳,褲腿也卷起到膝蓋衣裳,林劍旭阻止不及,目瞪口呆。

    林五的這具身體實在誘惑。常年不見天日,偏又鍛煉經年,因此皙白如玉,白中透粉,渾身上下,膚如凝脂,因著還未長成,體毛稀疏,在炎炎烈日下,反射出一種引人遐思的光來。

    林劍旭呆立了片刻才反應過來,略顯大聲道:「光天化日之下,成何體統,還不穿上!」

    林五不理他,迅速抄起半桶冷水,從胸膛直衝而下,水花四濺,長褲半濕。

    「你,你……」林劍旭立刻把院門拍上,回頭見他如此,抖著手指不知道該怎麼批評他好。

    林五眼角飛給他一個鄙視的眼神,在林劍旭看來,確是眼波流轉,媚態橫生。

    好端端的,竟不知何時學壞了,竟想勾著他暗示些什麼不成?

    簡直、簡直……有辱……

    有辱什麼,林劍旭已經完全想不出來,腦海中已全然已一片混亂,眼中隻有那片春色……

    林五走進屋內,隨意拿了塊布巾擦幹身上的水珠,換上幹褲子,裸著上身,複卷起褲腿,就想往屋外走去。

    出來的時候,碰到了總算清醒的林劍旭。

    林劍旭見他衣衫不整地就想出去,內心一股無名火驀然竄起,不由分說地將他推回屋內,強製給他換好衣服,眼神說不出的冷冽,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林五撇嘴,總算想起這裏是古代,容不得他這般隨心所悟,想不穿就不穿。

    待他往後有了自由,定然要買下一個山頭,自己建一所大房子,在自己家裏,他想怎麼穿就怎麼穿,才不看他人臉色。

    「你方才想去哪兒?可還記得你是我的執事?沒有主人命令,這般任意妄為,誰教你的規矩?」

    這是生氣了?

    林劍旭的重音在「我的」兩字上,林五沒注意,聽見執事二字,以為他在提醒兩人身份有差,隨從就該有隨從的樣兒。

    思維不在一條線上的兩人相對沉默,林劍旭的手還在林五的腰帶上,一直沒有放下。

    真是,盈盈不足一握啊~

    林五完全沒注意自己被占了便宜,隻在心中怒罵:「執事怎麼了,等我以後異能恢複全盛,天高地遠,你求著我伺候我都不搭理你,哼!」

    林五比林劍旭略矮些,站了一會兒,鼻尖呼吸的全是對方的氣息,一股清新的氣味從對方身上傳來,如絲網般將他纏繞起來,忍不住用力聞了聞,反應過來以後,臉頰突然紅了。

    剛、剛才絕壁不是我!!!不是我!!!

    我怎麼可能像狗一樣去聞對方的氣味?!

    都怪林劍旭身上的味道太奇怪才會這樣!!

    ……

    林劍旭看著林五臉頰緋紅似含春意的小表情,內心奇怪的波動更強烈了。

    真想把他抱進懷裏,讓他露出更多更可愛的表情啊~

    ……

    無言的曖昧在兩人間流淌,沉默卻不尷尬,林五早忘了自己之前想要做的事了,林劍旭也忘了剛才的怒火,但是剛才所見的美景,他會牢記一生。

    另一邊,聲稱有要事在身的薑聞卻哪裏也沒去,回到自己的大宅以後,揮退下人,開啟一處機關,走進了一個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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