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1768 更新時間：17-09-19 09:47
身心疲憊的回到家，景察獨自把自個兒關在房間裏，讓看在眼裏的景父景母，心疼不已，但又無可奈何。當然若他們要是知道，他們家寶貝兒子慫得電話都不敢打一個，倆老非得使用暴力將門踢開，狠狠的戳著他們寶貝兒子的腦門兒一頓思想教育不可。
房間裏，景察躺在床上，緊握著手機，拿起又放下，拿起又放下，反反複複，那早已滾瓜爛熟的號碼，怎麼也拔不出去。
會不會號碼早已失效？會不會接電話的人是個女人？會不會對方不願接聽他的電話？會不會……腦海裏閃過無數個念頭，無數個猜想。突然，李柔在咖啡館裏說過的一句話，醍醐灌頂，驚醒了胡思亂想的他。
“不打，1%的機會都沒有，打，至少還有1%的機會，無論怎樣，有的東西不去爭取一下，誰又知道結果如何！”
的確，人這一輩子，哪兒來那麼多會與不會，出櫃都敢，不就一個電話嘛，又有何難。
“嘟、嘟、嘟！”
聽著一聲又一聲的嘟、嘟、嘟聲，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景察的心，從未像此刻般煎熬，就像那熱鍋上的螞蟻，焦躁不安。
另一邊，正準備下課的戴徒，看著手機上早已刻在心尖上的一串熟悉而陌生的電話號碼，驚訝、驚喜、惶惶不安。
自從來到這兒支教已兩年有餘，手機號也換了兩年，他從未想過，會再次看到這個熟悉而陌生電話的來電，這無不令他驚訝。與此同時，能接到這熟悉而陌生的電話，也令他驚喜不已，雖早已斷了念想，但終歸放不下。至於惶惶不安，如果接聽這個電話，他將說些什麼？他又該說些什麼？多年後，每當想起這茬兒，戴徒都無不慶幸，當初接通這熟悉而陌生的電話，是多麼明智的選擇。
…………
“好了，同學們，今天就到這兒，下課了，路上注意安全！”
“戴老師再見！”
目送著孩子們一個個離開學校，手伸進褲兜兒裏摸出一直響個不停的手機，戴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接通了電話。
“喂！”
……
“喂！”
……
“喂！”
一個‘喂’字，戴徒沒有再多的言語，默默地聽著電話那頭的無聲靜默，既沒有催促，也不掛斷。
“那個…戴徒？”
“嗯，是我。”
“額，那個是我，我，景察。”
“嗯。”
……
手機裏再一次靜默，詭異的靜默在這個寒冷的夜裏，無限蔓延開來。似乎，手機兩端的人，在比賽誰耐心好似的，看誰先開口。不過，事兒總有例外，而這例外來得恰如其分。
‘阿嚏’一陣寒風吹過，站在電線杆子下蹭著那可憐巴拉的信號的戴徒，大大的打了一個響亮額噴嚏，聽得電話那頭的人兒緊張不已。
“怎麼了？感冒了？”
“還好，沒有。”
“哦，那也得注意身體，出門在外的，身體比啥都重要。”
“嗯，知道。”
聽著那人電話那頭的關心，戴徒很想狠狠的呼自己一巴掌，嘴是上了禁言令麼，就知道嗯啊嗯的，教學生的時候不是挺能說麼，倒是說啊。
“那個…戴徒，你在那邊過的好麼？還習慣嗎？”
“還好，沒什麼習慣不習慣的。”
還好？好個屁！多說幾句話會死啊。戴徒緊張得腳底下的雜草被踩得都看不出長啥樣兒了，可臉上那張嘴，就是欠，多蹦個字兒出來，會死還是怎麼地！
“額…那個你是不是在忙？要不你先忙，我…我下次再跟你聯係。”
不等戴徒說什麼，對方便掛斷了電話，氣得他牙癢癢，恨不得呼自己一巴掌。看吧，就你嘴欠，人家掛電話了吧，活該！
越想越不對味兒的戴徒，恨鐵不成鋼的啪啪啪的給對方發了一條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無論怎麼看都十分欠扁的短信過去。
“信號不好！”
…………
話說另一頭的景察就不那麼淡定了。
電話接通時，他頓時像得了語言障礙症似得，都不知道說什麼了，不知道如何開口。隻得像個啞巴傻子似的，聽著對方不厭其煩的一聲又一聲的‘喂’。當他好不容易平複好心情，找回聲音時，聽到對方一句又一句不冷不熱的回答，他猶如被人潑了一盆冷水，狼狽不堪，為了掩飾失落，他不得不以對方忙為由，結束了通話。
淚，悄悄滑落枕間，緊握著手機的手，不知往哪兒擱，他像個失了珍貴玩具的小孩兒，悄悄躲在被子裏無聲哭泣。
‘滴、滴’，手機信息提示音響起，擦幹眼淚，翻看著手機信息，突然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了起來。
“信號不好！”
信號不好？什麼情況？什麼意思？看著發信人姓名，他腦子不夠用了。信號不好？是說在忙？還是說以後可以再聯係？啊！到底幾個意思啊？扒拉了幾下本就亂得如鳥窩的頭發，腦仁兒疼得揣測著那四個字短信的意思。
殊不知，發信人自己也在為自己所發出的幾個字短信，氣得想撓牆。前言不搭後語的，誰看得懂，鬼知道什麼意思啊！唉，算了，算了，懶得管了，睡覺，睡覺，明兒還得早起了。奶奶的，下次一定找個信號強的地方接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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