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西黎八

章節字數:2901  更新時間:17-01-26 0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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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凡,你過來一下。”文謹衝他招手。

    江凡楞了一下,轉身過來。

    “東西準備好了嗎?”文謹轉身看向季琛。

    季琛將一瓶朱紅色液體放在桌上。

    “脫衣服。”

    “啊?”江凡和季琛同時愣住。

    “江凡,脫衣服。”

    江凡有些迷茫。

    “你叫人家脫衣服幹什麼啊?”季琛瞪著眼睛看著他。

    “我得通過他蠱毒的聯係,找到蘇曉。”

    江凡聽言,利落的將衣袍解開,露出胸膛,上麵鞭痕道道,想來也是離漸遠留下的。

    文謹在江凡的胸膛上畫下幾道繁複的陣法,江凡輕輕閉上眼睛。文謹咬破手指,輕輕點在江凡的眉間,也閉上了眼。

    幾個呼吸間,文謹就鬆開了手指,臉色有點難看。

    “怎麼樣?”

    文謹眼神複雜。

    “不太妙。”

    “什麼?”江凡激動地站起身。

    “別激動,還活著。”文謹也站起身。

    季琛抓住他那還在流血的手指,輕輕用紗布纏上。文謹瞥了他一眼,不知在想什麼。

    “季琛,我們得想個法子。”

    “強攻恐怕不行。”季琛背著手,沉吟道。

    “江凡,你獨自麵對離漸遠,有幾分把握?”

    “笑話,他麵對離漸遠還不是找死?”季琛不以為然。

    “五分。”

    “五分。。。”文謹思忖幾分。

    “文謹。”季琛叫了他一聲。

    “恩。”

    “我教你個東西吧?”季琛眯著眼,嘴角彎起。

    “啊?”文謹抬頭看他。

    “我教你一首曲子,隻要吹奏是暗運內力,即可亂人心魂,心魔纏身,內力強勁便可將其擊殺。”

    文謹眼神閃爍了一下。

    “我不能用內力。”

    “可你那天用劍的時候不是用了嗎?”季琛眼中帶著幾絲試探,讓文瑾有些不舒服。

    “他那是破釜沉舟,強行使用內力,損耗經絡。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蠢辦法。”江凡瞥了一眼季琛。

    “盡量不要讓他使用內力了,多使用一分,就多損耗一分經脈。”

    季琛心中了然,歎了口氣道:“可惜了。”

    “不對,季琛,教我。”文謹仿佛想到了什麼,直愣愣的看著季琛。

    “想學?”季琛看著他。

    “恩。”文謹點了點頭。

    季琛咧嘴一笑。

    “你得請我喝酒。”

    “喝酒?”

    文謹想都沒想:

    “成。”

    季琛笑了,帶著一絲滿意,輕輕從文謹腰上取下玉笛,盤腿坐下。

    “受不了就離我遠點,要麼就打斷我,我停下來從斷處再吹。”

    文謹點了點頭。

    季琛手持長笛,一曲激昂的曲子便從笛孔流瀉而出,帶著戰場的肅殺氣,隻讓人熱血噴湧,心煩意亂。驀地,曲調一轉,帶著陰冷的怨氣,仿佛包裹著血腥。文謹似乎看到了兒時的場麵。零零碎碎的。看到那人被活活燒死,看到自己被挑破手筋,看著昔日的家園變成斷壁殘垣,看著過往的一切,心中泛起點點痛意。江寧已經受不了這笛聲的鼓動,退出院子。文謹依舊坐在原地,靜靜地聽著,陷入昔日的夢魘不可自拔。

    “蘇謹,你長大了想幹嘛啊?”

    那人翹著二郎腿,叼著稻草問他。

    “隱居山林,避紅塵亂世。”文謹認真的回答道。

    “你好無聊啊。為什麼不喜歡這世間的煙火呢?”

    文謹不予回答。

    “你呀,別總拉這個臉,多笑笑吧,特好看。”

    猛地,這一切像是被投進石子的湖麵一般,泛起一圈圈漣漪,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

    “阿謹!”季琛從後麵拽住文謹的衣襟。

    “住口,你怎麼能這麼叫我。”文謹黑著一張臉,揮開季琛的爪子。

    “那我叫你什麼?謹謹?謹哥哥?文兄長?”

    看著文謹一聲不吭掉頭就走,季琛笑嘻嘻的一把抱住文謹嬉笑道:

    “那叫你鸞姐姐好了,反正你字塵鸞嘛。”

    畫麵一閃,變成竹製的閣樓,燃起熊熊烈火。

    火光衝天,女子的慘叫一聲聲鑽進耳朵,躺在地上的少年卻沒有一絲站起來的力氣,眼睜睜的看著,焦黑、鮮血。轉而變成滿地的灰燼。

    “明月姐…”文謹痛呼道。

    “我不能…我不能失去你…”

    “阿姐!”

    即使喊得聲嘶力竭,那個人也再不會回來,也使得時至今日,文謹依舊無法相信事實,就像曾經放過的花燈上寫的一般:明明如月,思念至今。

    畫麵再次轉變,幻境變得陰冷幽暗,呼呼的風從牆縫中掛過,使得文謹握住了被鐵鏈綁住的手。

    那時自己被點了穴位,封了內力,被吊在在地牢裏,那個熟悉的人兒在青煙中眼睛通紅,帶著決然與恨意,看著他在地上絕望的哭泣,幹淨利落的割斷了他的手筋,任憑鮮血染紅他的白衣。。。

    想到自己曾經的年少輕狂終究化為泡影,曾經手握力量的充實已經變成經脈淤積堵塞的痛楚,淚水不受控製,溢出了眼眶。

    胸中溢滿的不是怨恨與怒氣,而是一陣荒蕪與迷茫。

    想起了曾經那人送給自己的雪花梨,又想起那人劍上帶著的劍穗兒,兩股情緒仿佛在胸中撕扯,爭執不休。

    一曲完畢,季琛緩緩睜開眼,卻看見文謹目光呆滯,淚水劃過臉頰,打濕了領口。

    “文謹!”季琛急忙起身查看,文謹卻陷入夢魘無法自拔。

    “文謹!”季琛搖晃著文謹,大聲的叫著他的名字。文謹的嘴角流下一道鮮紅,將白衣染上紅濁點點。文謹的眼神逐漸清明,不禁咳出一口鮮血。

    “文謹,你還好嗎!你怎麼不打斷我?!”季琛疑惑的問道。

    “你吹得很好。我記下了。”文謹任憑他輕輕將嘴角的血跡拭幹,抬眼,又是一片清明。隻有完整聽完才能領悟此中真意,一旦切斷便會浪費大把時間。

    “你。。真是個瘋子。”季琛神情複雜。

    “還好我的內力遭到壓製,若非如此你為了能聽全還要死在這裏嗎?”季琛十分嚴肅的盯著他。

    “我信你。”文謹迎上他的目光。

    “你倒是心寬。”季琛又恢複了那副痞子樣笑道:

    “我吹的是不是特別好聽?”

    沒等文謹說話,他就自顧自的樂嗬:

    “我覺得我是這世上最適合吹笛子的人了。”季琛嘿嘿一笑。

    文謹沒有理會他的玩笑,有些嚴肅的看著他。

    “季琛,你去給離漸遠下戰書吧?”

    “下戰書?下什麼戰書?”

    文謹定定的看著他。

    “莫要裝傻。”

    “嘿,我覺得你倆不行啊。”季琛輕輕拽了拽文謹的頭發。

    “你們倆還不如我一根手指頭呢,過去也是送死。”

    “對,就因為這樣,才要去。”文謹眯了眯眼。

    江凡就是一個致命的變數。若是用得好,便能將蘇曉奪回。

    文謹看向門外正在逗弄房簷上路過的野貓的江凡。

    江凡定不會讓他失望,他相信江凡。

    離漸遠接到那一封挑戰信,沒有一絲意外。

    “你看,他們果然要來救你。”離漸遠輕輕抬眸,看著被鎖鏈困住的人。

    唇紅齒白,一副清純可愛的少年模樣,大約隻有十六七歲,被拇指粗的鐵鏈拴住脖子,拷在柱子旁。

    那人身上滿是血跡,虛弱的靠著柱子,目光無神。

    “你若是向我屈服,便不會受如此多的苦。”離漸遠輕輕笑了兩聲。

    “你說你現在的樣子,被江凡看見,他會是什麼表情?恩,一定很精彩。”

    蘇曉睫毛顫動兩下,盯著天花板出神,幾縷青絲滑落,遮住幾抹恥辱的紅痕。

    “想要喝水嗎?”離漸遠問道。

    “…想,水…我要喝水!”

    離漸遠冷哼一聲,將手旁涮筆的筆洗放到蘇曉身邊。

    “想喝嗎?想喝就要舔著喝,不然…我就割下你的舌頭。”

    “…好”蘇曉瑟縮了一下,像一隻肮髒的夾尾巴狗一樣舔著筆洗裏肮髒的水。

    “真是難堪啊…你竟然壞的這麼快,本來以為你還能再被我多多玩弄幾天呢。”離漸遠輕笑出聲。

    “真是便宜了那隻江狗,沒能親眼看到你這幅樣子。不過很快你們就要再見麵了,很快…哼,隻是想想…就讓我興奮的全身發抖呢。”離漸遠露出一個扭曲的微小。

    “雖然把你毀了,但是。。”離漸遠眼神從蘇曉身上移開,盯著那封信看。

    “我真期待像對你一般對待文謹,他會不會哭著求饒呢?那冰冷的臉被淚水打濕,眼中的渴求十分濃厚。那是一幅怎樣的光景呢?”

    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真是讓人忍不住生出毀滅它的欲望…僅僅隻是想想能讓那麵色嚴寒的人露出恥辱而不堪的表情,就讓人心忍不住狂跳起來。就像孩童天生對玩具具有的破壞力一樣,摧毀過後伴隨的便是征服的快感。

    毀掉那些美好的東西,不是一件美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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