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章節字數:2564  更新時間:17-01-31 1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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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鋼索的男人

    沈衍生就這樣一直都昏迷不醒,蒼白的臉上更無一點血色,醫生曾說,病人意誌力很頑強,隻不過由於從高空墜落導致多處骨折,沈衍生還需住院觀察。

    最壞的打算就是,沈衍生會終身癱瘓,這是沈捷無論無何都接受不了的結果。

    沈衍生那麼高傲自大的人如果醒來發現自己的腿動不了那會是怎樣心痛。

    他從此無法行走,更無法去鋼絲繩上行走,他一生所鍾愛的事業就會止步不前。

    沈捷大慨從母親哪裏知道一點關於沈衍生的過去。

    原來,他真是一名高空走鋼絲表演者,他走過很多個地方,他是整個雜技團表演走鋼絲最厲害的人。

    看似很簡單其實練起來卻很難,台上一分鍾台下十年功,直到有一天,沈捷坐在台下抬頭仰望著看著那個男人表演走鋼絲,一瞬間全場靜默,隻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那天司儀的話還在耳邊回響……“下麵有請沈衍生先生為我們表演雜技走鋼絲,不過,這也許就是沈衍生先生最後一場走鋼絲表演,據他所說,這一次表演是為了某個人而演出,他說,這個人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沈捷趴在床邊好像做了一個夢,夢境中他看到了沈衍生穿著漂亮的表演服正在表演走鋼絲,而他一直都在台下駐足觀看。

    陽光透過窗戶折射進來,沈捷迷迷糊糊睜開眼,望著床上躺著的沈衍生突然心生漣漪“知道嗎?我剛才做了一個夢,夢到你為我表演走鋼絲”劉雲推門而入,手裏拎著飯盒,她輕輕將飯盒放下,對著一臉疲憊的沈捷說“小捷,去吃點飯吧,你已經在這裏守了一天一夜了,快休息一下吧”

    “媽,我沒事,我還不累……”沈捷愧疚著說“媽,你會管我嗎?讓沈叔叔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你恨我嗎?

    “傻兒子,媽媽怎麼會怪你那”劉雲眼圈濕潤趕忙摟住沈捷的身體,平淡柔和說“小捷,媽媽是不會怪你的,你別太自責了,好嗎?”

    沈捷實在沒什麼胃口吃東西,就挨個走廊裏轉來轉去。

    “哎,是你……?”旁邊有人再叫自己,沈捷冷不丁被嚇了一跳,他怔愣著看著搭話之人。

    ……“唉,真的是你呀?好巧,能在這裏碰到你?”程亦冬驚喜說道。

    他今天是陪奶奶來醫院裏複查,卻沒想到會遇見沈捷,那個在廁所裏叼煙卷的人。

    “怎麼?有什麼事嗎?”沈捷實在沒有什麼好心情去搭理他,就連語氣都十分生硬。

    “沒什麼,哎,同學,你怎麼沒去上學呀,再過半個月就要高考了,你不會不打算去考試吧”程亦冬打趣道。

    沈捷懶得理他,準備轉身就走,誰知程亦冬就是一個死腦筋的人,他上前拽住沈捷的手不放,嬉皮笑臉道“沈捷,你很沒禮貌呀,我都跟你說話你怎麼愛搭不理的”

    沈捷氣勢洶洶打斷程亦冬的手生氣道“你他媽才有毛病,我考不考試關你什麼事”

    程亦冬被突然暴怒的沈捷嚇了一跳,他哆嗦著說“你怎麼了,看起來心情很不好”

    沈捷這麼一喊也嚇到了周圍的人,沈捷頓時覺得不好意思,他拉著程亦冬急促離開醫院。

    “不好意思,剛才對你發脾氣”沈捷臉紅耳赤表示歉意。

    “沒關係……沈捷同學,你怎麼會在醫院?是生病了嗎?”

    “不是,我沒生病,是我繼父他在住院,我在這裏陪著他”

    “哦,是這樣啊,那你別忘了回學校上課,你連續好幾天沒去上課,班主任都有些生氣了,即使你不想上大學,也要好好複習參加高考,錯過這一次機會,也許永遠就上不了大學了”程亦冬一臉認真的說。

    “謝謝你”沈捷苦澀著笑道。對待這個模樣長得十分秀氣的男孩,始終不忍拒絕。

    程亦冬羞怯道“別客氣,大家都是一個學校的同學,即使不在一個班”

    “你想好了考哪所大學?”

    “f大,你那?”程亦冬好奇問。

    “f大很遠嘞?”對於上大學,沈捷很憧憬,但是沈捷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他覺得能考上就上,考不上的話就不念了。

    “要不,沈捷,你和我一起去f大吧,怎麼樣,我有個不錯的師哥在那裏讀書到時我們可以相互照應,不錯吧”程亦冬露出標準似微笑說道。

    他似乎永遠都這麼陽光,微微一笑時還會有意無意露出一對可愛的小酒窩,這是沈捷見到過最好看的男生,其實比學校裏那些個自戀狂要好看多了。

    沈捷對於大學生活還是比較向往的。

    “可是我的成績一般,夠嗆能考上f大”沈捷實話實說。

    “沒有關係,我來幫你補習好嘍,不收費的”程亦冬興奮說道。

    “你?你學習很好嗎?”沈捷麵露凝重

    “我學習當然很好嘍”程亦冬自信滿滿說道。

    “那好吧,不過我現在沒有時間去溫習功課,我把電話號給你,你加我微信,到時候我們微信聯係,怎麼樣”

    沈捷從褲兜裏掏出手機。

    程亦冬當然是百分百個願意,他們兩個相互換取了對方的手機號。

    “小冬,你在幹嘛?”身後傳來響聲,原來是一位年數比較大的老奶奶。

    程亦冬趕緊攙著老奶奶,低下頭,聲音細小的說“奶奶,不是叫你在處置室裏等我的嗎?怎麼又自己突然走出來”

    “小冬,我都等你半天了,你怎麼還不回來”年邁花甲的老奶奶挪動著嘴唇說。

    “奶奶,這是沈捷,我的……同學”程亦冬介紹道。

    “哦,哦,挺俊俏的一個男孩子,我們家的小冬很實在地”奶奶說著方言大抵就是這個意思。

    沈捷隨和的微笑“奶奶,我先走了,再見……”程亦冬還有些戀戀不舍。

    沈捷用手比劃了一個打電話動作,輕聲細語說道……“微信聯係”

    程亦冬衝著沈捷揮揮手道“好吧”

    有些人命中注定會遇到,有些事該來的還是會來。

    沈捷重新回到醫院,卻被迎麵而來的劉雲撞個正著,劉雲激動的說“小捷,你跑哪裏去了,你沈叔叔醒了”

    “什麼,沈衍…”沈捷差點說漏了嘴,他急忙改回來說“媽,你是說沈叔叔他醒來了,他真的醒來了?”沈捷再三確認道。

    已經來不及,沈捷飛奔著跑去病房。

    劉雲捂著嘴強忍著流淚。

    當一扇門為你關閉時,一定有一扇窗戶為你打開。

    當沈捷打開這一扇門時,看到的卻是坐在輪椅上的沈衍生。

    他怎麼會醒來的這麼快,還未拆掉的石膏在左腿上綁著,穿著病號服的沈衍生顯得滑稽極了。

    他就這樣坐在輪椅上看著窗外的風景,突然之間回過頭來,臉上鍍了一層光輝,他單薄的身體微微傾斜著。

    深邃的眼神,望著我看,我小心翼翼走過去,離他還有一步距離的時候,他開口說話了“小捷,我的腿,也許以後再也走不了鋼絲繩了”

    沈捷啞然……他呆呆地看著沈衍生。

    多年以後,沈捷才知道原來這間病房的窗戶直接對準對麵的樹蔭下。

    他一直在看著我和程亦冬在聊天。

    靜靜的陪你走了好遠好遠,連眼睛紅了都沒有發現,聽著你說你現在的改變,看著我依然最愛你的笑臉,這條路依然沒有改變,以往的每次路過都是晴天,想起我們有過的從前,淚水就一點一點開始蔓延…………。

    沈衍生,不管你是病了殘了還是癱瘓了,我都願意一輩子照顧你。

    曾經的愛患得患失,愛得艱辛苦累……如今真的可以拋下世俗的枷鎖勇敢前行嗎?

    可是紙終將包不住火……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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