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792 更新時間：17-02-01 01:09
走鋼索的男人
一晚上沈捷都沒有回來，沈衍生就這樣一直幹坐在輪椅上，眼睛紅通通的充滿血絲，一夜過去，仿如隔世。
看著屋裏狼藉一片，地板上的骨頭湯已經幹涸，瓷碗碎片撒滿一地。
沈衍生輕輕歎息，終於拿出手機再一次撥打那個熟悉的號碼。
電話通了緊接著是一陣忙音，沈衍生攥緊手機提著一顆心傾聽，好半天都沒有接通，直到間隔好久電話才被接通，那頭傳來沈捷低沉暗啞的嗓音“喂”
“小婕，怎麼樣了，你媽媽她還好嗎”沈衍生試探性問著。
“不要在提我媽媽，沈衍生，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的，我發誓，我會一輩子都詛咒你，不得好死”沈捷在電話那頭罵罵咧咧，不斷用盡一切言語羞辱沈衍生，沈衍生聞言隻好默默無語的承受著來自無形中的壓力。
愛情本來並不複雜，來來去去不過三個字，不是“我愛你”，“我恨你”，便是“算了吧”，“你好嗎”，“對不起”
“小婕，別這樣，好嗎？”沈衍生心力交瘁。
“我現在，在市醫院住院部三樓，如果，我媽媽有什麼意外，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記住我說的話，沈衍生”電話被硬聲掛斷，沈衍生皺緊眉頭，苦笑著一張臉，將輪椅調到啟動的開關，開到客廳的陽台上，微風拂麵，沈衍生望著樓下的車水馬龍，如果真要跳下，會真的萬劫不複，摔成肉泥。
閉上眼睛，感受來自風的力量，這一刻如果在畏畏縮縮，那麼擁有的機會就越來越小，沈衍生拿起手機，翻看通訊錄上的人名，終於，摁動撥鍵號。
電話很快被接通“喂，大閑人有空給我打電話了”顧城自嘲的聲音傳來。
“顧城，我們的事被劉雲發現了”沈衍生嚴肅道。
“什麼？”顧城激動的說“你們的保密工作不是做的挺好嗎？”言下之意這都能被發現，揭穿秘密的滋味不好受吧。
“顧城，給我訂一張飛往紐約的機票，我想送小婕去紐約留學”
“什麼，你想送小婕去紐約，那嫂子她怎麼辦”顧城恢複常態，表露心意說。
“這件事因我而起，我會照顧劉雲一輩子”
“那小婕怎麼辦，他不會聽你話去紐約的，我看你還是想想其他的辦法吧”顧城句句說得在理。
“就這樣吧，一會兒你開車來接我下，我要去趟市醫院”沈衍生話不多說果斷掛下電話。
那頭顧城對著無聲的手機罵咧道“什麼嘛，掛這麼快……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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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亦冬給沈捷發微信不回，打電話也不接，覺得事有蹊蹺，決定去他班上找找看。
程亦冬站在沈捷的班級，從門外往裏瞅，看了一圈也沒見到沈捷的人影。
張然準備出去打球，一看門口站著一個帥哥，好奇心作怪，上前嘿嘿說道“喂，帥哥，你找誰”
程亦冬確定聲音的來源是對自己說的，茫然失措看著張然說道“你好，請問，沈捷沒來上課嗎？”
“哦，你找沈捷他今天沒來上課，不知道又怎麼了，哎，眼瞅著快高考了，這個沈捷成天神出鬼沒的”張然還在那大修篇幅，嘟囔個沒完沒了，程亦冬卻早已人去樓空。
程亦冬再次撥打沈捷的電話，依然是忙音……依然沒人接……
……“沈捷，你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不接電話”程亦冬心裏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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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裏沈捷麵容憔悴，雙眼皮下黑眼圈濃重，靜靜地守在病床邊，一夜未眠生怕母親醒來會錯過，可是母親就這樣昏迷不醒，隻能聽到儀器的運作聲，沈捷頹廢著坐在床前，手指輕輕觸碰母親的手指，沒有絲毫直覺。
細看下來，感覺母親蒼老了許多，兩邊鬢角處依稀可見白發，臉上的皺紋也增多了，歲月不饒人，母親竟然不在年輕……
小時候聽過母親唱的最多的歌就是《外婆橋》
搖啊搖，搖啊搖，船兒搖到外婆橋。
外婆好，外婆好，外婆對我嘻嘻笑。
搖啊搖，搖啊搖，船兒搖到外婆橋。
外婆說，好寶寶，外婆給我一塊糕。
再次哽咽著唱起這首民謠，沈捷低聲啼哭……眼淚早已遍布滿臉，他抽噎著說“媽，你快醒來，好不好，都是小婕的錯，請你不要丟下小婕。”
“噔……噔”敲門聲響起，沈捷趕忙擦拭淚水，故作堅強看著來人。
“你是病人的家屬”來者是昨天晚上的醫生，穿著白大褂，脖子上掛著聽診器。
“是，我是……”
“嗯，這樣吧，你先跟我去趟辦公室了解一下病人的情況，這裏有護士照顧就行”醫生言辭懇切。
沈捷看一眼母親，而後對著醫生說道“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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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頭，顧城背著沈衍生下樓，趔趔趄趄走著，嘴裏還不斷哀怨道“沈衍生，我成你奴隸了是不，還要背你”
沈衍生腿上的石膏早已拆掉，借用輔助器的話還是可以行動，可偏偏沈衍生就喜歡一直待在輪椅上。
“那就讓小康來背”
“我靠……”顧城憋屈著罵道，誰不知道顧南康是他顧城的軟肋，這個沈扒皮可真會打算盤。
好不容易顧城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沈衍生放在副駕駛位置上。
天氣火熱，顧城穿著白襯衫後麵早已濕透，忽煽忽煽說“艾瑪，累死我了，你這老家夥怎麼這麼重呀”
顧城邊抱怨邊跨進車座裏，還沒緩過神來就被沈衍生嚴厲催促道“快點開車”顧城無語，跟個半癱瘓精神病沒必要計較，隻好掛檔踩離合極速前進。
奧迪A6如脫韁的野馬極速狂飆，顧城開車技術一流，馬力全開，直達目的地。
男人三十而立四十不惑像顧城這樣的純屬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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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我母親什麼時候能醒來”沈捷攥緊拳頭問。
“嗯，這樣，你先聽我說，你母親現在的情況很不好，隨時都有可能出現危險，我這樣好，隻是想讓你有個心理準備，冠狀動脈粥樣硬化性心髒病是冠狀動脈血管發生動脈粥樣硬化病變而引起血管腔狹窄或阻塞，造成心肌缺血，嚴重了會導致心力衰竭和猝死”醫生說了一大推學術語，沈捷壓根就沒有太聽懂，他隻聽到後麵說著那句猝死就心有餘悸。
“醫生，我母親能不能有救了”沈捷額上全是汗。
“目前為止，病人的心髒供血不足，隨時都有可能發生意外，最好的辦法就是手術治療，可是，這卻是一筆不小的費用”
“費用我來出”辦公室門被打開，一聲熟悉得不能在熟悉的聲音灌輸耳邊，看著那個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男人正被人推著輪椅走了進來，就連醫生都充滿好奇的目光看著他。
他就猶如神袛般出現在沈捷的麵前，而他身後的男人至此保持著從容不迫的神情。
沈捷由於晚上加上白天都沒怎麼吃過東西，所以渾身感覺輕飄飄的，他嘔氣道“你來做什麼？”
“小婕”沈衍生好聲好氣說。
“不要在叫我的名字，你看到了，你高興了，你聽到大夫說得話那，我媽造成今天這個地步都是因為你，如果不是你，我媽她怎麼能得這麼嚴重的病，我恨你，不要在出現在我的麵前，離我媽媽最好遠點”
“小婕，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你跟我來，我們好好談談如何。”
“我跟你無話可說”沈捷執拗道。
顧城在一邊看好戲，不過還是出言相勸道“小婕，是吧，我是你顧叔叔，我和你……繼父……呃……你沈叔叔是好朋友”這話介紹的直繞嘴。
沈捷怒目圓睜，沒有理會顧城的話，用手指著沈衍生的鼻子就說“滾出醫院，我永遠都不想在看到你”
醫生也被這幾個人給震撼到了。
“你們不要吵，有什麼話好好商量，這裏是醫院，請不要大肆喧嘩”
沈衍生將輪椅開到沈捷跟前，溫吞著說道“小婕，我有話要對你說”
沈捷低下腦袋看著沈衍生那雙流離的眼睛，實在不忍心，欲言又止道“那好吧”
曾經聽過一段話：我信緣，不信佛。緣信佛，不信我。
佛曰：緣來天注定，緣去人自奪。悠然，隨心，隨性，隨緣。注定讓一生改變的，隻在百年後，那一朵花開的時間。
佛曰：刹那便是永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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