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308 更新時間:17-12-04 23:14
病房。
“哢哧哢哧”林發良啃著床頭櫃上的蘋果,在楊鬱離的指導下,他已經開始修煉了一段時間,可以短暫的實體化。
因此,每到飯點,就能看到空無一人的飯桌前,空氣中伸出一隻手拉開椅子,然後是頭顱、脖子、肩膀……
幾次阻止未果以後,羅沫再也沒敢讓羅媽在他的小公寓裏吃過飯。
罪魁禍首嚼著蘋果:“我剛剛看到楊大哥了,他那麼急匆匆的是要幹什麼去?我跟他打招呼都沒理我。”
羅沫麵無表情:“他要是看到你就不會走了。”看著窗前那一團散發著猥瑣氣息的東西,目標就在這裏,還跑去找什麼。
“話說,鬼還有這個樣子的嗎?我還是第一次見。”
羅沫對著那一團已經看不出是什麼物種的黑影研究了半天,“除了猥瑣和變態,我什麼都沒看出來。”
“這家夥太過分,醫院裏的幾隻鬼實在看不下去,打了他一頓。”林發良咽下一口果肉,道:“今天居然鑽到一個七歲的小姑娘裙子下麵,還一直跟著去了病房不走。”當然他也看不下去了,加了兩拳。
羅沫眯了眯眼,對準那團黑影類似臉的部位補了一腳。
“腳感不錯,勉強當個沙包吧。”
黑影被踹到了角落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與目標錯過的楊鬱離冷著臉推開窗戶進來,一腳把黑影從角落裏又踹回到窗前,“我回來了。”
……
警局法醫室。
孫晴脫下手套,最後在驗屍報告上簽上字,“死因和之前的男性死者一樣,生殖器官也被切碎了。”
“不過死亡時間在拾荒者之後,相差大約半天時間,屍體上有被繩索捆綁過的痕跡。”女法醫頓了頓,“另外,從胡山裏的屍體解剖結果來看,他年輕時曾受過外傷,導致了重度XX功能障礙。”
賀軒驚訝的張大嘴巴,“什麼意思?”
旁邊的老楊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鏡,“也就是說,他無法生育。”
“就連正常的X生活都做不到。”
賀軒有些淩亂,“可我記得他有一個十九歲的親生兒子啊……”
老楊和孫晴同時轉頭,戴著反光的眼鏡拿起手術刀,“懷疑我們的判斷?”
端起檸檬水一飲而盡,賀軒伸手把驗屍報告揣到懷裏迅速往外走,“有什麼新發現及時告訴我。”
醫院裏,楊鬱離用法術讓那團猥瑣的黑影變回了人形,長得的確和之前看到的胡山裏照片一樣,可惜已經瘋瘋癲癲,什麼都不記得了。
“是搜魂術。”他將魂魄檢查了一遍,道:“手法很粗暴,讓靈體受了重創,如果不是恰好被藏屍在醫院這種陰氣重的地方,三魂七魄早就散得什麼都不剩了。
林發良坐在病床上,伸手把果籃裏最後一個橘子拿出來開始剝皮,“就算我們今天沒有找到他,他也沒有多少時間了。”畢竟死了有些日子,現在迷糊鬼也算是有些道行的,魂魄虛弱的狀態自然不難看出來,“醫院裏的鬼之前也是看出了他快要散了,才沒有去管他,沒想到他變本加厲。”
羅沫坐回床上,從迷糊鬼手裏搶下剝好皮的半個橘子,“胡山裏一定知道一些東西,隻是不能確定是不是與現在的案子有關係。”
搜魂術加上符咒,如果和凶手有關,這個案子估計又要出什麼幺蛾子。
羅沫歎了口氣,從死者魂魄這裏是找不到什麼線索了,隻能換個方向查了。
“我問過護士了,住院部四樓是去年三月份搬的,原本是骨科的病房,後來醫院建了隔壁的那棟新的病房大樓,多了幾部電梯更方便就在去年先搬過去了,剩下的幾個科室今年年底也要搬過去。”
把最後一片橘子扔進嘴裏,羅沫拍拍手站起來,“既然把屍體藏在了那個空房間,那麼隻有先查查以前住過那個房間的人了。”無視了楊鬱離不讚同的眼神,“走,去醫院的檔案室逛逛吧。”
時間已經是淩晨,病人和家屬大部分已經進入夢鄉,搜查現場的警員也隻剩下幾個在做掃尾的工作,楊鬱離帶著羅沫避開了值夜的護士和巡邏的保安,在經過攝像頭的地方稍微使了點小法術,10分鍾後,一人三鬼成功地進入了存放病案的檔案室裏。
羅沫對著檔案架回憶自己看過的案件材料,道:“我記得,胡山裏的原配曾經在這裏住院治療過,先找她的病案資料吧,我記得她叫——”
“邱佩佩。”
聽到這個名字,胡山裏的魂魄突然抬起了頭,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又縮了回去。
天色漸亮。
一個狹窄的小公寓裏,甄素輕手輕腳地從廚房裏端了一碗白粥走到臥室,正好對上床上年輕男子清醒的眼眸,笑道:“你終於醒了。”
她放下粥碗,“昨晚你回來之後就發了高燒,我就把你扶進來了,傷口我重新清理包紮過了,畢竟是槍傷,沒有清理幹淨感染會很麻煩的,所幸沒有傷到骨頭,暫時別劇烈運動了。”
“先吃些清淡的東西吧,我去給你弄塊毛巾擦臉。”甄素從床頭櫃上拿起一支體溫計放到他手裏,“自己夾一下,看看還有沒有發燒。”
男子看著她的背影,“你不問我嗎?”
甄素腳步頓了頓,道:“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突然出現並且那麼著急把我帶到這裏,也不知道你身上的槍傷是從哪裏來的,但我能感覺到,你不是個壞人。”
“至少對我而言,你不是。”她垂眼道,“隻是,我希望你能明白自己在做什麼。”
說完,她便關上了臥室的門。
“我在做什麼……”年輕男子把體溫計夾到腋下,看著白色的天花板,鼻子有些酸,喃喃道:“就算知道在做什麼,也沒有用了啊——”
我停不下來了啊。
門外,甄素背靠著門板,眼眶微紅,拿起毛巾走進了衛生間。
清晨,醫院。
賀軒一手拎著果籃,一手夾著一個檔案袋走進病房,看到的是羅沫熟睡的身影。
楊鬱離豎起手指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輕輕關上門拉著他走出來,同樣也拿出了一份文件遞給賀軒,抬抬下巴,“這是沫昨天在醫院的檔案室裏找到的。”
“他昨晚一夜沒睡?”賀軒皺眉,“我不是讓他回去休息了麼,你怎麼不看著他?”
楊鬱離也無奈,“你認為我能攔得住他?”如果不是他偷偷用了法術讓羅沫睡著,估計那個閑不住的家夥會直接帶著資料跑到現場去加班。
賀軒翻了個白眼,也是,就這家夥對羅沫言聽計從的樣子,隻要羅沫一個眼神,讓他做什麼估計眼睛都不眨一下。
……
三十分鍾後,相對無言的兩人坐在病房外麵的長椅上,把兩份資料都翻完好幾遍的賀軒無語地轉頭看楊鬱離:“我說,還要等多久?”
楊鬱離看著天花板,“時間差不多了,我買完早飯回來就該醒了。”
十分鍾後。
“根據查到的資料,胡山裏的原配妻子邱佩佩在3年前曾經因為骨折住進了市醫院,所在的病房正是屍體所在的那一層從去年開始空置的病區。”賀軒無比佩服地看著楊鬱離擺好碗筷,把冒著熱氣的魚片粥從保溫壺裏倒出來,羅沫打了個哈欠慢悠悠睜開眼睛坐起來,時間分毫不差。
“我們找到了邱佩佩的病曆資料。”羅沫喝了一口粥,胃口大開,“那間發現屍體的雜物房原先是護士的值班室,所以我們還專門去查了一下護士的檔案資料,果然發現了一些東西。”
“邱佩佩的病曆和護士檔案裏有一個相同的名字。”
賀軒和羅沫異口同聲:“甄素。”
“果然是這樣。”賀軒把自己帶來的文件打開,“還記得胡山裏有一個兒子叫邱遠麼?”
羅沫點頭,“我記得,在胡山裏被發現失蹤的時候曾經和他談過話,不過當時看上去這個當兒子的似乎並不擔心父親的安危,加上他隨母姓邱,所以我還有點印象。”
賀軒拿出驗屍報告遞給羅沫,“胡山裏年輕時曾因意外受過嚴重的外傷,因此失去了生育能力,所以邱遠並不是胡山裏的親生子,我查了一下邱佩佩,發現她嫁給胡山裏的時候已經懷有身孕,但是因為邱佩佩的父親是個有名的富商,又是家中獨女,而胡山裏當時卻投資失敗快要破產,大概是為了保全名聲和外孫,用了些手段讓邱遠變成了胡家的兒子。”
“另外還有件事很蹊蹺,邱佩佩和胡山裏結婚後沒多久,邱佩佩的父親就因為心髒病發去世了,而邱佩佩生下邱遠後就傳出得了產後抑鬱症跳樓自殺未遂的消息,被關在家裏療養再未見過任何人,直到邱遠十六歲的時候,不知什麼原因從樓梯上摔下來導致多處骨折和軟組織挫傷,才離開家到醫院治療。”賀軒道:“甄素當時是個實習的小護士,跟的老師負責的就是邱佩佩的病房。”
羅沫的目光幽幽轉向牆角那一團模糊的黑影,“邱佩佩在出院後不久,就割腕自殺了,邱遠未成年,所以邱家的財產全歸了那個混蛋。”
一直留在病房的林發良聽到一半的時候已經衝過去揍鬼了,楊鬱離也麵色不善地轉頭看過去。
“現在嫌疑最大的,竟然是這個十九歲還在上學的孩子。”賀軒頭痛地看著邱遠的照片,“可是——”
羅沫喝完粥拿起一個包子,的確,就這麼一個十九歲的孩子,怎麼看也不像是能從125樓樓頂跳進124樓辦公室裏單挑黑幫老大的殺手。
不,他默默看一眼旁邊的千年大鬼,如果有像這樣的家夥幫忙,不說易如反掌,要做到卻也不難。
“當年的護士,或許還應該再問問。”羅沫道:“甄素究竟做了什麼,才讓凶手決定把她帶走。”
作者閑話:
抱歉,前陣子作者重感冒所以沒有碼字,這個星期爭取多更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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