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507 更新時間:17-04-10 19:17
“鈴鈴鈴。。。。。。”
下課鈴響,陳然無力的趴在桌上,側著腦袋,目光定定地望著窗外,神情略顯萎靡。
幾分鍾後,課桌突然被人不輕不重地敲了兩下,一個聲音傳了過來;“你怎麼了,不會是生病了吧?”張闕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再摸摸自己的,困惑的低語;“不燙啊,陳然,你沒什麼事吧,心情不好嘛。”
陳然搖搖頭;“我隻有有點困,沒事。”
“昨晚沒睡好?”張闕看著他那對極為明顯的熊貓眼,憐愛的說;“晚上都幹嘛去了,瞧你眼圈黑的。”
徐明這時候湊過來,插了一句;“不會是沒吃早餐吧!”
張闕一時語塞,好半晌恨恨的說;“你除了吃就不能想點別的?”
“我可沒瞎說,我餓的時候就是他這樣的。”徐明說的振振有詞,隨即半蹲著問陳然;“你是不是餓了,我有好多吃的呢,要不給你拿點兒?”
“你自己留著吃吧。”張闕不耐煩的把他推回座位上。
徐明腳下不穩,趔趄著退了幾步才站住,尾椎骨恰恰撞上了桌沿,他當即起身指著張闕破口大罵;“你他娘的輕點能死啊,骨頭都差點撞折了,你有沒有人性啊。”
張闕根本不理他,翻了個白眼,渾不在意。陳然在一旁問;“沒事吧。”
徐明反手去摸後麵撞上的部位,不是很疼,笑笑地說;“哦,沒事沒事,我開玩笑的。”
陳然點點頭;“沒事就好。”
徐明再度走過來;“我覺得你今天有點不在狀態,不是家裏出了什麼事吧?”
張闕斜睨了他一眼;“閉上你的烏鴉嘴。”
“啊?”陳然打著哈哈敷衍;“嗬,家裏怎麼可能出事。”眼神渙散了一瞬間,又在心底補了一句;就剩我一個了。
幾人三言兩語的聊完,又開始上課了,張闕時不時望著陳然的後背,察覺陳然今天像是疲憊極了,不由一陣心疼。
他覺得自己對陳然的生活知之甚少,也是時候該了解一下了,於是,他中午借口找書,並找來了陳然幫忙。
張闕要找的書五花八門,當然了,找書不是他的真正目的,目的是能跟陳然多多接觸。
兩人在偌大的圖書館裏來回翻找著,張闕借機和陳然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起來,陳然話不多,但好在有問必答,故而聊的還算歡暢。
可是在張闕聊起了家人時,陳然頓了一下,不太想聊起這個話題,避重就輕的說;“他們很早以前就離世了。”
張闕愣了愣,陳然的聲音裏帶著些許喑啞,是觸及了心靈傷口才會有的聲線,他走到他身邊,看著他幹淨俊俏的側顏,仿佛要把自身所有的溫柔和溺愛都給他一樣;“以前的事都過去了,未來的路還在前方,如果你願意。。。可以當我是你的家人。”
張闕不自覺的抬手攬住陳然的腰,鬼使神差的竟想將他抱住,不成想,他這個動作卻把陳然嚇了一跳。
“你幹嘛。”陳然直視著他,聲音裏滿是迷茫和不解,手下意識的擋在兩人中間,作推拒狀。
“呃。。。我。”張闕猶如剛從遙遠的天邊找回心神,張口結舌,窘迫的說不出話。
懷裏的身軀觸感柔軟,放開之後,陳然身上那股淡淡地六神沐浴液的清香也隨之散去,張闕清楚的聽到自己心髒‘砰砰直響’,甚至漲紅了臉色。
“你有喜歡的人嗎?”話題跳得太快了,張闕幾乎是不由自主的問了這麼一句,說完,立即望著陳然,手心有隱隱的汗意。
原以為他會反問;你問這個幹什麼?或者直截了當的說有和沒有。但是,張闕假設的兩個答案都不對,因為他沒有回答,陳然隻是默默地莞爾一笑,笑得極其隨意。
張闕情場走多了,對這方麵特別有經驗,他不再追問,單是從陳然的笑容裏便洞悉了一切,他唇角扯出一個弧度,在穿透窗戶的陽光照耀下,一對虎牙熠熠生輝。
不消一會兒,兩人分別抱了幾本書從書架後出來,剛彙合,張闕就笑道;“給我吧。”
“什麼?”
“書給我拿。”
“哦。”陳然把手裏的書放到張闕懷裏另外幾本上,打量了一下,發現共有九本之多,不禁好奇道;“你要看這麼多書啊。”
張闕神情一凝,三秒鍾後,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是。。。是啊,我最喜歡看書了,平時沒事幹,看看書解解乏的,挺好。”
“嗯,是挺好的。”
陳然轉身,張闕長長舒了一口氣,乜斜著這些辛苦找出來的書本,心說;書啊書,去我家住幾天沒意見吧。
厚顏無恥的和這些書打完招呼,張闕邁步跟在陳然後頭,才走兩步,忽然最上邊的一本書沒固定好掉了下來,張闕剛吱聲,陳然猛地回頭,繼而揮手飛快的一把給抓住了。
與此同時,耳邊傳來一聲略帶痛苦的悶哼,一滴耀眼的紅色落在了潔白的紙頁上,接著那本書應聲落地。
“你怎麼樣?”張闕手裏的書被他無情的丟在邊上,霎時亂七八糟,沒等陳然反應過來,頓時隻覺指尖一熱,低頭一看他怔了一下,張闕居然在吮他手上流血的傷處。
這是一本新書,散開的紙張異常鋒利,陳然手指的指腹就被其中一張薄如刀刃的紙豁開了一道口子,鮮血瞬間流下,紅的刺眼。
如同是受驚的小兔一般,陳然倏地抽回手,卻因慣性太大坐到了地上,張闕起身拉他,當即解釋;“別怕,我沒有其他的意思,我隻是想幫你止血而已。”
“這樣。。。這樣能止血嘛。”陳然半信半疑的看他,剛剛反應過於激烈,此時說話間有些尷尬。
“不知道,要不我再試試?。”張闕神色帶著一絲狡黠,說著,拉起陳然的手打算再試一遍,這方法是在電視上學來的,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止血。
陳然連忙拒絕;“別,手上都是汗,多髒啊。”
張闕隱忍著低眸淺笑;“。。。”
眼看手被送到張闕嘴邊,潮濕的呼吸噴在他手上,這次陳然還想抽回手,但抽不動,心知周圍沒有第三個人在,他輕聲道;“張闕,你這樣很容易讓人誤以為我們是變態的。”
張闕嘴角的笑逐漸綻開,天真而無害;“變態?如果有人這麼說你,你怕嘛。”
陳然想了想,誠實的點了一下頭,畢竟,誰會願意無端的被人說是神經病呢?
張闕臉上的笑容不易察覺的凝固了一刹那,不過很快就笑了起來;“嗬嗬,放心,我當然不會讓別人這麼說你。走!我帶你去醫務室。”
“不用了吧。”陳然盯著自己手上指甲蓋大小的口子,不以為意道;“這對我來說不算什麼,不用去醫務室了。”
“那不行,萬一感染得破傷風了怎麼辦,還是清理一下比較好。”
“我哪有那麼嬌氣。”
“這不是嬌不嬌氣的問題。”張闕看著他,無奈道;“算了,你老實跟我走就對了。”
被張闕推搡著,陳然餘光掃過地上那幾本淩亂的書,急道;“那那些書呢?”
張闕這才發覺書沒拿,彎腰把它們一一拾起,徑直走到陳然跟前;“走吧。”兩人一路走出圖書館,去了醫務室。
在校醫細心的抹藥和包紮後,陳然左手的中指被裹成了一個小球,看起來並不比他自個兒的拳頭小多少,遠處看,就像拿著一支甜筒似的,頗為滑稽。
這。。。說實在的,是張闕的傑作,他深知傷口不宜沾水,斟酌片刻,索性就把陳然的手包成了這副德行,事後,竟然無比讚賞的拍了幾張照片發朋友圈,邊拍邊說;“我頭一回幫人包紮,瞧著還不錯啊。”
話音剛落,校醫大姐在旁邊悄聲問陳然;“你倆這是有多大的仇啊,他是打算至你於死地吧,你最好回家就把它拆了,讓手指透透氣知道嗎。”
麵對校醫的話,陳然無言以對,隻能木訥的嗬嗬兩聲,他想,假如此時此刻徐明要是在的話,肯定會睜著眼睛怪叫;“什麼鬼啊?”。
兩人在醫務室折騰完,張闕拿著書先走了,陳然便去上廁所,從廁所隔間出來正準備洗手,他陡然覺得洗手不弄濕紗布貌似有點麻煩,難道要豎起中指洗嗎?這好別扭啊!
要不就衝衝手掌好了,還在猶豫不決呢,結果不清楚是誰在後麵推了他一下,陳然身體一個踉蹌,慌亂之下手就伸進了盥洗池裏,水池裏積了一些水,手這般伸進去立時一涼。
推他那人在後麵一連聲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的道歉,陳然擺擺手,示意沒關係,心底暗道;這下好了,嗬,完全不用擔心紗布會弄濕了,因為已經跟洗過的沒有任何區別了,整個透心涼啊。
陳然破罐子破摔,幹脆很從容鎮定的開始洗手,還放水衝,紗布因沾水而越發的重,他想把它扯了,怎料才回頭就看見了一張熟悉的麵孔。
林風和一個男生恰巧打外邊推門而入,進來就淡然地望著他,陳然不自然的把手放到身後去,但這個動作卻讓林風盡收眼底,不曉得哪裏來的興致,他破天荒的開口問;“手怎麼了?”
“沒怎麼。”陳然徐徐搖頭,目光遊移著不與他對視。
三人麵對麵站立著,林風旁邊的男生略感驚訝的扭頭看他;“你朋友?”
“認識。”林風悠悠的答,看了陳然一眼就朝廁所隔間走去,沒打算向陳然追根究底,事實上於他而言也是不必要的。
關上的門將陳然的視線截斷,心裏驀地失落了一陣,他和林風莫非就隻能如此共處嗎?路人一般,不曾有過多交集,好似就如林風說的單單隻是認識罷了。
隔間的門再度打開,林風走出來已看不到了陳然的身影,他站到盥洗池前,目視著鏡子裏高挺帥氣的自己,一時間竟有越看越帥的趨勢。
拿出手機正想自戀一把,那個和他一起的男生走到一邊洗手,似無意的說;“你朋友的手好像受傷了。”
林風知曉他說的人是陳然,就問道;“受傷?”
“是啊,用紗布包著呢,這麼大個,大概腫的很厲害。”他一麵說著,一麵用手比劃了一下,表示是個大包。
林風麵色陰晴不定,心中卻想;難怪他藏著掖著,敢情是這麼回事啊,可他幹嘛藏著啊,怕自己笑話他嘛,林風一副真無聊的表情,甩甩頭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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