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630 更新時間：17-05-21 02:32
自從那晚梁誌烈知道邊序暘是他的同母異父的哥哥之後，他與他的母親就漸漸成了邊城匡的傀儡。最終，為了一份可以在老同學麵前贏得尊嚴的工作，又在母親的勸說與逼迫下，他硬著頭皮，不惜以背叛兄弟的信任為代價而進入了邊氏。然而，這種表麵光鮮的生活卻沒有堅持多久……他被趕出了邊氏，又或者說，是他無法從邊氏的激烈的競爭與排擠中生存下來，而選擇了逃避。最終，還是回到了老路上來……
當路桀齊再次見到梁誌烈的時候，他深感意外。他氣憤地將酒瓶全部用胳膊撂到了地上，稀裏嘩啦碎了一地，可沒有人敢吱聲，以他現在在幫裏的地位，即使沒有多高的頭銜，大家也忌憚於他與高德的親密關係，連龐瀟、趙石堯等輩分久的弟兄也要對他禮讓上三分。梁誌烈卻並沒有把路桀齊的憤怒當回事，畢竟他們曾是那麼要好的關係。
“齊哥，生那麼大的氣幹嘛？”
“你媽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麼嗎？”
“這怎麼能讓她知道，她非心髒並發不可！”
“你以前說過，再也不碰這些！”
“黃賭毒，我可沒沾啊，就是在道上混口飯吃！”
“哼，”滿口謊言，屢教不改，路桀齊都有點後悔當初救他，“我給你三天時間，收拾包袱走人！”
站在梁誌烈身後的幾個小妞麵麵相覷，生怕這半路殺出來的不速之客會攪黃他們的生意，又威脅到他們的生計！
梁誌烈向路桀齊又湊近了一些，“齊哥，有人願意買，有人願意賣，我們何必擋著別人的財路呢？”
路桀齊冷冷地看了梁誌烈一眼，以前的小烈雖然也偶爾做做不規矩的事情，但也都是蠅頭小利的勾當，並沒有性質多惡劣，但如今卻完全淪喪了起碼的道德，“不行！”
“齊哥，既然我們都是為高老大做事，你又何必這樣對我？”
“因為你是序暘的弟弟！”
梁誌烈一時語塞，“也隻有你還把我當他弟弟！邊序暘想要做回他光鮮的豪門少爺，才選擇忘記過去發生的一切離開你的！”這句台詞，他曾對路桀齊說過無數遍，說得久了便不用經過大腦就能脫口而出，假的也變得順理成章了。
“邊序暘”三個字，就像是1983年前未廢止之前，和尚受戒時會在頭上點的戒疤一樣，用疼痛來展現向佛之心的虔誠，而那樣的虔誠，他路桀齊隻獻給過了一個人。
梁誌烈的生計還是被路桀齊斷了，但好歹留了口飯給他吃，讓他做了趙石堯的手下。趙石磊做的行當在高德龐大的幫會體係下還算是搬得上台麵的，也是警察關注最少的地方，但高材生出身的趙石堯卻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涉水不深。表麵上為高德處理幫會瑣事，同時負責法律事宜，但其實與高德勾結的社會政經要也由他一手籠絡與收買，甚至各種警方信息的竊聽都由他在幕後操縱，是一個掌握幫會最多核心機密，卻又是個隱藏最深的角色。這一點路桀齊並不知曉，否則他是不會讓梁誌烈踏進那個泥潭的……
高德倚靠在露台的欄杆上，手裏輕輕顛著紅酒。晚風吹落了他一縷劉海，在眉下隨風搖曳著。他靜靜地等待路桀齊乖順地走近他，但他這個夢幻的場麵又被路桀齊再次打破。
“你到底要煞多少次風景才甘心？”高德不滿地看著路桀齊，就在他準備吻他的時候，又被一把推開。“我的腰間有一把HKP7，如果你能從我身上搶到，我今晚就不碰你！”
高德的房間門口常駐著四名保鏢，每次進入高德的房間，路桀齊都會被搜身，除去各種武器。“如果我搶到了，你當然碰不到我，因為已經被我爆頭了！”
“你應該知道，你所說的每一句衝撞我的話，都是頂著你和你父親的腦袋在說！”高德輕佻地揚了一下眉，“如果你準備再頂上梁誌烈的腦袋，我也不介意！”
“你總是拿我身邊的人威脅我！”
“事實證明，這總是有效！比給你打上一劑嗎啡，都來得有效！”高德一口泯掉杯中的紅酒，“如果不是因為我不舍得，你的身上早就穿了無數個針孔，我也能少費些勁兒。你知道，我完全做得到！甚至把你臨死前欲仙欲死的畫麵拍攝下來，掛在牆上我也能欣賞一輩子！”
“你這個變態！”
“如果你不介意，我給其他人欣賞的話……”
路桀齊知道高德口中“其他人”指的是誰，路桀齊曾經去邊家找過邊序暘無數次，他一直都相信，邊序暘即使現在離開這裏，也早晚有一天會回來的，他要聽他親口說離開他的理由，不到那一刻，他始終無法死心！可現在，他早已在高德這裏淪落，回不去了，即使序暘回來告訴他，他是被迫的，也回不去了！那麼，就給序暘心中留下個還算幹淨的形象吧！
“你想讓我做什麼？”
“舔幹淨我口腔裏的紅酒，每一寸都要舔幹淨！”
高德的嘴唇在路桀齊的唇瓣上擴張開來，緊鎖在他腰間的手掌大力地蹂躪著。猝不及防間，高德一下子扯起路桀齊的衣衫像個金鍾罩一樣套住了路桀齊的頭部和手臂，肌膚步入眼簾的那一刻，高德的嘴角昂起一抹笑意……
三年間，不知多少次在高德房間醒來，從極度得抗拒到變得麻木……高德頎長又骨節剛硬的手指扣在路桀齊的背上，路桀齊腦袋趴在枕頭上盯著高德緊閉的雙眼。
“你看了我多久？”高德慢慢睜開眼睛，被眼皮收斂的銳利眼神又在濃黑、粗長的睫毛縫隙裏迸發出來。
“就剛剛。”
“哦，”有些不信，“你最近總偷偷看我？”
“怎麼？以為我愛上你了嗎？”
“難道不是嗎？別再嘴硬了！”高德的臉又靠近了幾分。
路桀齊眼眶中眸子閃爍的光，在與高德的對視中沒有絲毫搖晃，“我是在想你何時會厭棄我？”路桀齊稍微眯了一下眼睛，“那樣，我就可以解脫了。”
高德剛硬的手指立刻掐住了路桀齊兩腮的骨骼，“到現在你還在想著離開我？”
“從來沒有停止過……”
高德手指的力道又硬上了幾分，“那你這又算什麼？我們在一起了三年！”
“我不過是滿足我自己的生理需求，而你是個不錯的床伴！”
高德的黑眸霎時間變得極度陰冷，手指猛揪住路桀齊的脖子就死死地吻住了他的唇。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堵與咬。堵住他的呼吸，咬破他的唇皮，咬傷他的舌頭，血腥的味道一點點地滲出。高德下巴微露的胡茬劃紅了路桀齊的臉頰與下巴。一番撕咬與啃噬之後，高德低吼了一聲，頭部泄氣般地重重墜落在了路桀齊的胸口。
“對不起……”路桀齊的道歉來得莫名其妙。
高德吃驚地瞳孔微微擴張。
“這三年，你對我……還不錯。”
高德心知肚明，這三年隻在他心情還不錯的時候，他才會對路桀齊溫柔。但當他急需要發泄的時候，可從來不會手軟，他知道路桀齊的身體沒有當年吳綜洋那般脆弱，所以予取予求的時候他總是喪失掉理性。
“對我父親，還有誌烈都很照顧。”
高德抬起了頭，望向了路桀齊的眸子，他唇邊的血跡讓他心有不忍，他後悔地輕輕抹拭著路桀齊嘴角的血液。路桀齊卻別過頭去，從床上起身套上了衣服，“小旻快起床了。”
路桀齊用手背抹了抹從口腔裏滲出的血，又吞了一些下去。這三年，除了照顧腦溢血的父親，最撫慰他心靈的就隻有高德的兒子高旻了，雖然，疼愛仇人的兒子並與之建立起了這麼友愛的關係是多麼可笑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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