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585 更新時間：08-01-30 18:17
第六章 隱情
竹林風穿梭，輕撫臉頰。空氣中飄來一縷縷清香，夾雜著些許甘甜。沉悶的心情似乎在這一刻得到小小的釋放..皇宮果然不錯，起碼自然還沒有被毀壞得那麼嚴重。香味似乎在蔓延，越往前走就越濃。突然覺得很熟悉，很像楓的味道...嶽雲珂，我看你是想他想瘋了吧？這是他的皇宮，自然就是他的氣味了...
不管怎樣，我還是邁著步子往前走。閉上眼睛，企圖尋找那一絲熟悉的味道..
“嘭！”..我的頭！一聲悶響發出..天呐，不會這麼倒黴吧？張開眼睛看看.果然，我就知道我不會這麼好運，前麵是挪大一根竹子，此刻正晃悠晃悠，像是在向我示威！怎麼，一棵竹子也欺負我嗎？哼...氣死了。
恩？突然聽到有誰在說話？...就在前麵...而且，是那個熟悉的聲音。
心裏很掙紮，聽呢？還是不聽呢？..算了，反正他那麼討厭我，聽一下也隻會讓他更討厭而已，都差不多...
於是我就悄悄地掂過去。
“皇上..您不必這樣對皇後的。畢竟她...”一個男聲。提及我了？..那麼就聽下去吧。
“她怎麼樣？她是杜家的人，是太後那邊的！”一個好聽的女聲，似乎還夾雜著一絲憤怒。“皇上，你應該把她打入冷宮啊！”
“遲早的。”
是我聽錯了？..沒有。他是這樣說的吧...雖然我知道他現在是很討厭我，似乎也是因為我的家族的關係。但是這樣的話，對我來說，實在太沉重了。我沒有辦法想象到楓會說這樣的話。
你要沉住，不要..不要讓自己以為這是真的。
“不過，你們也不要太為難她。”
“為什麼啊？..皇上，你不記得了麼？杜家是怎麼對你的？..他們，他們還險些把我殺了啊..”那個女聲似乎更生氣了。
“清縈！”他在生氣？“夠了，不要再提起。”怎麼，聽到他的聲音有點沉悶，似乎有一段往事，被塵封..
“不夠！我不夠..！為什麼...他們殺了你額娘啊！她是那樣慘..一條白綾，就這樣把她殺死..都是杜家！”隱隱含著哭腔。這個叫清縈的女子未免也太大膽，她跟楓..到底是什麼關係？不過，此刻讓我更心驚的卻是楓..討厭我的原因。此刻我突然明白了，大概..沒有人會對殺死自己母親仇人家的女兒不討厭的吧？可現在我卻更心疼他的痛...這樣一個人，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母親被殺死，卻不能報仇，還要娶仇人家的女兒當皇後...
“你夠了！住嘴！”是楓..他，是承擔不了那段往事嗎？
“不夠不夠我不夠...我..我從小到大，一直喜歡著你...但我知道，你卻從來隻是把我當妹妹..隻是妹妹而已。你封我為妃..也是我一個人一相情願..為什麼...為什麼...你隻能被仇恨掩埋..都是杜家...”清縈這時好象把心中的情緒全都宣泄出來..她哭得很傷心...抽噎著。可我卻沒有時間想這些。
心好亂...身體無力地滑下。我更加確認了一個事實..我，真的是楓的仇人。聽著屋內的沉默，楓一直沒有說話，是默認了..對吧？...
“是誰？”屋內突然響起他們的聲音。完了，被發現了..怎麼辦？
不行..在沒有確定之前我不能被他們發現，快跑..於是我馬上起身，向前麵跑。竹林風此刻變得猛烈起來..像一片片竹葉，鋒利，冷酷，無情地刮過，直教人隱隱作痛。
終於還是被他們逮到了。前麵站著的，是楓。他背對著我。
“知道偷聽的下場麼？”他的聲音就像此刻的風，刮得人隱隱做痛。
我沒有做聲。
後麵的人追上來了。眼前又閃過一個身影，這真是個清麗的人，一雙鳳眼，小翹鼻，櫻桃嘴，無不勾勒著一個絕色女子應有的容貌。可是，此刻她的眼睛裏卻充滿著淚水。憤怒的瞪著我。
我驚慌失措，不知道往哪兒走..
可是，這時一陣灼痛卻清晰地在我左臉上被感覺到。緊接著的是火燒的疼痛..還沒來得及反應，身體卻一軟，滑在地上。淚水終於決堤，為什麼，本以為心已經死的我，心中的那份痛要不停地被楓喚醒...眼前模糊著。
身體很軟，幾乎沒有任何力氣去反抗..眼看著一個耳光又要打下來..心裏充滿不甘，嶽雲珂，你當真這麼沒有骨氣麼？你就不能給回她一個耳光麼？
大概是上天真的要作弄我，我此刻卻真的是一點力都沒有，整個臉痛得無法比擬。
一個熟悉的身影把這一刻停止。
清縈似乎愣住了，她不停地搖著頭，嘴裏念著..“我錯了..原來，你還是皇上...是心裏有著深仇大恨的..皇上...”
這一刻我終於熬不住了，身體往下一癱，索性坐在地上。
“起來。”他背對著我。“今晚的一切，你就當沒聽到，什麼事也沒有發生。”然後他揮揮手，示意那名男子把我扶起來。
“你恨我嗎？”帶著淚水，還是不甘心地問了這麼一句話。“為什麼..上代的恩怨要由下一代來解決呢？”
“我..不知道。”反常的，他說出了這麼一句話。“把眼淚擦幹淨吧，讓人瞧見笑話。”
眼見著那個身影越來越遠，我卻無力再說任何一句話。這個高高在上的皇上，他此刻，卻用了“我”，他的內心也是孤獨的吧？
“卑職江英，禦前侍衛，護送皇後娘娘回宮。”看來還是親信呢，冠主姓了。“娘娘這段時間就呆在坤寧宮吧，皇上的旨意。”
我愣了愣，這是軟禁嗎？
“卑職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沒關係，說吧...”
他停下腳步。月色很深，朦朧的月光此刻正撒在我們身旁，我看不透了..隻能聽著，聽著。
“皇上..他其實並不想這樣對您。卑職從小和皇上一起長大，深知皇上的個性。娘娘您今天也聽到了...其實，皇上他，一直很孤獨。清縈小姐打小就喜歡皇上，可皇上卻一直把她當妹妹，皇上他..從來沒有對人打開心扉呢...”他的語氣此刻聽來，是那麼悲傷。
“是這樣呢..可，我又能改變什麼呢？”我輕輕地說出，無力的感覺又一次在心口徘徊。以前的那個開心的雲珂已經離我太遠，現在剩下的，隻是無奈的歎息...
“卑職認為..娘娘能夠打動皇上的心。”
還是忍不住顫動了一下...倒寧願這些都是真的。見我有了反映，他繼續說了下去。
“記得您剛來的那一天，皇上送您回去，第一次，問了我一個問題..他說，這世上真有一見鍾情麼？見我愣住了。皇上又似喃喃地說，她，何必那麼傻呢？..當時卑職就想，這應該就是說您了。能讓皇上這樣開口的人，除了皇上已故的額娘，就是您了...皇上也無奈啊，您是他仇人家的女兒，即使他不想把恩怨放在這一代，可是朝政不允許他這麼做，他心中的恨，也不允許他這麼做...說了這麼多，隻是希望娘娘，無論如何，都要讓皇上...真正快樂起來啊！”他此刻眼睛裏竟然含著淚水。
我想，即使他不說，我也會這麼做的吧。
嗬...原來，世界上最痛苦的事，不是生死分別，是..我就在你麵前，你卻早已把我忘記..我就在你麵前，卻不能說..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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