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6562 更新時間：17-10-03 09:36
“彼恩？怎麼了？哪裏不舒服嗎？”
被輕柔的呼喚著，被溫柔的擁入懷裏，我才赫然發現，自己又哭泣了。
“傻孩子。沒事的，你什麼都不必擔心。”
偶爾，我會覺得，討厭被像對待小孩一樣的態度。可是我卻無法拒絕，主人的溫柔。
主人早早就出門了，想起昨晚，自己沒有忍住，竟然在主人的懷裏哭泣，實在讓人感到難為情。
“先去洗衣服吧。”
自言自語的打算從床上下來時，不經意的看見桌子上的銀色手表。
“主人竟然會忘記這個。。”
那個設計精致的銀色手表，是主人在十八歲的生日時，主人的雙親給主人送的生日禮物。主人也在那一年離開了自己的家鄉，獨自出來這裏生活。可是在主人離開了沒有多久，那個村莊突然發生了大火災，不管是房子，家畜，還有人，全無一幸存。當時主人曾經非常的難過，但是他很堅強，即使隻是一個人，也熬了過來。因此那隻手表，是主人的雙親留下來的，唯一的遺物。主人從來不會讓它離開自己的身邊，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忘了戴在身上就出門了。
看了看被安放在餐桌上的早餐，我終於明白了。那個不善於廚房家務的主人，為了給我準備早餐，結果耽誤了時間而匆忙出門。
“這個時間，應該會在木索匠畝斯吧。。。”
我將手表握在手中，猶豫著是否要將手表帶到主人的身邊去。之前，主人因為我說了那位姐姐很漂亮而禁止我再一次到那間店去。
“隻是把手表交給主人就好了。應該沒有問題的。。”
自我安慰的建立了一點點的自信，我來到了這裏。可是卻無法走前去，因為主人在店門外，和那位漂亮的姐姐說話。我不敢打擾他們，隻好在保持一段小距離下等待著。姐姐真的很開心的樣子，我雖然不是很了解人類的情感，但是我覺得，姐姐是喜歡主人的。有那麼一瞬間，我突然想到一個主意。
[如果主人有了姐姐的陪伴，在我離開了之後，在我變回了普通的木偶後，主人是否就不會寂寞了。]
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親人的主人，曾經為失去最重要的人感到非常的痛苦，在主人身邊的我，到現在，依然曆曆在目。我不想，主人因為我的關係而必須再一次承受這種痛苦了。如果有人可以代替我，陪伴在主人的身邊，也許主人就不會那麼寂寞了。
那麼想著，我感覺到臉頰的涼意。赫然發現自己又無緣無故落淚了。我驚慌的躲到牆後。實在不明白，為什麼會一直流淚。作為木偶的時候，不曾有過的事情現在陸續發生著。所以讓我感到非常的困惑。雖然主人說過，以人類來說，像我這個孩子的年齡，會輕易流淚也不是一件壞事。可是我還是無法認同，這種還沒來得及弄清楚狀況就急著流淚的壞習慣，真的讓我感到討厭。雖然討厭，卻無能為力。不過，比起困擾的事情，變成人類之後開心的事情曾加了太多太多了。木偶的眼睛，可以看見這個世界的一切，可是，顏色卻不一樣。我一直以為，那個粉紅色的雪，是[粉紅色]，可是在人類的眼裏，卻是白色的。木偶沒有心髒，也沒有皮膚。因此不會有胸口痛或感到冷熱的感覺。所以，最近所發生的一切，都讓我感到驚訝又驚喜。
把眼淚止住了，我想說鼓起勇氣向前去把手表交給主人好了。結果。。。
“不見了？”
主人不見了，沒有站在門口了。
“噢，你是之前和波德斯先生一起來的小弟弟吧？我記得是叫。。彼恩，對吧？”
漂亮的碧藍眼睛，正直視著我，對著我微笑的姐姐，真的很漂亮。
[如果這個人做主人的新娘子，應該會很好吧？]
手掌，無意識的緊緊地握著。直到聽見了那個溫柔的呼喚為止。
“怎麼了嗎？”
“啊。。不。。沒事。”
為自己混亂的思緒感到不知所措的時候，我被眼前的姐姐拉入了店內。
“那個。。。姐姐。。”
“叫我愛麗就好了。”
“愛麗姐姐，我必須要回去了。”
如果被主人知道了，又會讓主人不開心的。
“不必擔心，我不會告訴波德斯先生的。”
“誒？”
很意外，自己想的事情好像都被看穿了。當我抬起頭看著牽著我的手不斷往店更深的內部走去的愛麗姐姐時，對方依然對我露出溫柔的微笑
“你的臉上都是那麼寫著呢。嘿嘿。。。彼恩君很重視波德斯先生對吧？”
完全被看穿了的感覺，我不敢把頭抬起，隻管往不情願跨前的腳步上看著。
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已經跟隨愛麗姐姐進入了一間小房間裏去了。當我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坐在她的麵前了。
“這個，請看看吧。”
輕輕的，將一本以黑色作為封麵的書本，推到我的麵前。不知道為什麼，隻是伸出手打開書本而已，我也覺得非常的害怕。就像在害怕著，即將知道，書本裏的內容一樣。
靈魂師，以黑色空間吸取力量的異族血脈，遺傳著不為人知的力量。以自身的壽命換取死物的幻化。因為力量的限製，所以自古隻利用此力量在一定的小容器裏，比如，木偶。外形可以自行雕刻，與人類相似的結構，輕巧也方便。隻要注入了靈魂，活動著的木偶與一般的活物沒有區別。不同的，大概就是那硬邦邦，沒有血肉的身體而已。曾經，以此力量作為戰爭的武器，當初的靈魂師，為了能促使更大的武器，而犧牲了自己的生命，也得以換取了勝利。但是，由於開始麵臨了絕滅的威脅，王族卻不肯放棄有著如此方便有利的力量，被逼害的靈魂師們隻好隱姓埋名的，將此力量封印起來。
“愛麗。。姐姐，這個是？”
“木索匠畝斯的店長，也就是奧比克裏先生，是我的主人。”
“主。。人的意思是？”
愛麗姐姐的微笑，依然那麼的溫柔，可是，我的視線卻有點模糊了。
“我，也是木偶哦，和彼恩君一樣。”
最終，我也沒有將主人忘記的手表交到他的手中。恍惚了好一段時間，在完全沒有察覺到的情況下，已經回到家了。
“彼恩，回來了嗎？”
“啊，我回來了。”
“你去哪裏了？回來發現你不見了，去菜市場問大叔他們又說沒看見你來過。”
才剛踏入玄關，主人就衝了過來。看著他有點蒼白的臉色，我才發現，主人在為我擔心。
“對不起，我想說把手表拿過去給主人，可是。。錯過了。”
“是嗎？抱歉，讓你費心了。我也是之後才發現的。想說離表演還有時間，就先回來一趟，結果你卻不在。”
不能有多餘的感情，對於眼前的這個人，因為。。。
“啊，糟了，我和紫杉交換了表演時間，我得走了。”
匆忙的背影，因為我而變得如此慌張。。。
［我能，自戀一下嗎？一次也好，請允許我，因為主人為自己做的事，感到高興，感到自豪又幸福。一次。。也好。。。］
“主人！”
握起因為我的呼喚而回過頭的主人的手，我將手表替他戴上。
“謝謝你。別亂跑哦，我很快就回來。”
“嗯。表演加油，路上小心。”
依然是溫柔的笑容，溫暖的大手。可是不同的是，我的胸口疼痛得讓我有點窒息了。
“嗯。我出門了。”
門關上了，我即刻跪坐在地上，因為我的下半身，已經再一次幻化成木偶了。握緊的手心，眼淚緩緩的滴落在手背上。
[不能對自己的主人有過多的感情。]
愛麗姐姐的話語，慢慢的，來到了耳邊。
“我，也是木偶哦，和彼恩君一樣。”
“誒？”
“很驚訝嗎？”愛麗姐姐笑得很甜的反問道，我也老實的用力點著頭。真的沒有想象過，因為我曾經有那麼一瞬間，想要撮合愛麗姐姐和主人在一起，在我離開之後。。。
“主人的族人，也就是靈魂師，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出現了異類。這部分的異類被稱為靈魂界裏的優秀分子。他們能夠做到的，不隻是將靈魂注入在木偶身上，讓木偶能自由行動而已。這部分的人，能夠讓一個冰冷堅硬的木偶，變成一個有溫度，有血肉身軀的活物。”
“誒。。那麼就是。。”驚訝得說不出話的我，隻能像口吃的孩子一樣，瞪著大眼睛卻無法好好把字句說完
“嗯。是的。我的主人，奧比克裏先生，就是那部分的優秀分子之一。”
愛麗姐姐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頭，繼續說道
“當波德斯先生和彼恩君一起來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彼恩是和我一樣的。換句話說，波德斯先生有著和我主人一樣的力量。”
竟然有這種事情，我完全沒有想過。以為這隻是一種奇跡，是上天給了我生命，暫時陪伴在寂寞又善良的主人身邊而已。
“不過，”
原本溫柔的笑容消失了，愛麗姐姐嚴肅的警告道
“身為木偶的我們，絕對不能對自己的主人有過多的感情。”
“為。。為什麼？”
“唉。。。你還小，也許說了也無法明白。”
雖然說我現在的外形是小孩子，可是我也[存在]了好一段時間了啊。有點不滿的，我在心中抱怨著
“啊，你別誤會。我所指的，是彼恩身為人類的時間實在還早。不過木偶幻化的外形，似乎是根據我們原本的年齡歲月來決定的。”
看著已經是成人外形的愛麗姐姐，也就說明了即使是以木偶的歲月來計算，愛麗姐姐的木偶歲數也比我年長了。
“原來如此。”
“嗯。那麼，回到之前的話題。看了這本書，彼恩也明白了吧？我們能以這個姿態活動著，全靠的是主人將自己一部分的生命給予我們了。”
我看了一眼在我麵前的黑色封麵之書，我點了點頭。愛麗姐姐繼續說道
“如果我們體內不斷的滋長著不屬於木偶該有的東西，比如，情緒，感情，觸感之類的，甚至是內髒構造。那就說明了，我們正在加重著自己主人的負擔。換句話說，現在我們身上每一個部分，都是利用主人的生命換取的。”
“用。。。主人的生命換取？”
這句話是多麼的沉重，沉重得呼吸都覺得痛苦了。
“彼恩君，你沒事吧？臉色很難看哦。”
一臉擔心追問我的愛麗姐姐，好像立刻察覺到了什麼，將手按在我的胸口前，然後雙眉立刻緊鎖在一起。
“你。。。是不是對波德斯先生。。”
愛麗姐姐沒有繼續問下去，她隻是露出了有點難過的神情，對我說道
“總而言之，請你記著，我們不管怎麼改變，終究還是木偶。這件事，請牢牢的記住。尤其是到了要做出抉擇的時刻。”
“抉擇的時刻？”
“嗯。“
雖然不是很明白，但是我無法繼續追問下去了。總覺得，這些事情，愛麗姐姐也無法準確地告訴我。
看著現在，自己的腿，還有無法動彈的下半身。這大概就是，主人的力量在減弱了的關係吧。
[不能對自己的主人有過多的感情]這句話，大概對現在的我來說，已經太遲了。所以愛麗姐姐才會為我露出了難過的神情。
“我讓彌爾背負了過多的負擔。。。”
輕靠在胸口上的手掌感受到了跳動的旋律，這裏，是什麼開始有了生命的呢？我不知道。
可是可以肯定的是，這個旋律，也是來自主人的生命的。心裏的難過，已經沒有辦法用言語來形容了，可是在這一刻，我才微妙的察覺到，人類這種生物，真的很奇妙。明明是那麼的難過，那麼的痛苦，這一刻我，竟然沒有哭泣。心情卻意外的平靜。
“啊。。。原本還想說讓能不能為主人與愛麗姐姐牽線的，看來不行了。。”
沒有想過愛麗姐姐其實是和自己一樣的。我也不知道愛麗姐姐所說的，不能對主人有過多的感情是否也意味著不能和其他人產生感情呢。我已經沒有時間去思考這些事情了，在令主人因為我而受到傷害之前，必須得想辦法阻止才行。
“單靠我一個人是什麼也做不到的吧。。。”
我無奈的抬起頭，又再一次看見了展翅飛翔中的鳥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終於可以發自內心的，露出了堅定的笑容了。
「我們一起來[結束]吧，彌爾。」
“彼恩君？”
“愛麗姐姐，我有一件事想找你幫忙。”
看著我喘著粗氣，站在即將關門的店門前，愛麗姐姐似乎猜到了我即將提出的請求。
天空在秋季來臨之前，突然下起了好幾天的大雨。路人的影子也逐漸的在減少著。如此的氣候，讓原本熱鬧的街道變得孤苦伶仃，視野也變得昏暗不清了。
“如何能夠，阻止主人，不，彌爾給我繼續注入生命呢？”
“彼恩君，難道你。。？”
毫無猶豫的點頭肯定，更令原本就因為我的問題而感到吃驚的愛麗姐姐變得有點措手不及了。
“對不起，我已經沒有太多的時間解釋了，可是，愛麗姐姐願意幫我嗎？”
對不起，到了最後竟然給才認識不久的姐姐這種麻煩。這是我，最後對愛麗姐姐說的話。
站在這個人煙極少的街道上，雨水打在我的臉上，依舊能感受到那份冰凍感，實在讓我感到很開心。
“彼恩！”
還沒有來到身邊，就已經聽見了他的呼喚。我的主人，波德斯彌爾。即使在雨中慌張的奔跑著，在我眼裏看起來，他依舊是那麼的帥氣。我跨出腳步，緩緩的靠近著他。
雖然愛麗姐姐說過，不能對自己的主人有過多的感情。其實我早就察覺到了，自己已經超過了那個界限，觸及了這不為人知的禁忌。
「這是最後一次了，所以，上天啊，能否原諒我呢？就這麼一次吧，請寬容我的自私。」
在觸及到那溫暖的身體前，我默默的在心中如此祈禱著。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愛麗突然跑來找我，說你出事了，可是你卻在這裏一個人等著。很危險的知道嗎？來，回家再說，身體都濕透了。”
溫柔的主人，總是要我呼喚著他的名字。
“我堅持不肯呼喚彌爾名字，並不是我不願意那麼做。”
將被牽住的手放開，我站在原地，繼續說道
“因為呼喚了，也會將不該存在的感情給喚醒的。”
“彼恩，你在說什麼？慢著，我沒弄明白。”
伸出逐漸變得冰冷的手，撫摸著彌爾因為雨水，還有慌張的心情而造成冰冷的臉頰。
“關於彌爾的身世，彌爾的力量，還有我現在能夠這樣，像人類一樣站在這裏說話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彼。。彼恩，你聽我說。。”
不能讓彌爾搶先把話說了，那麼想著我的，打斷了想要解釋的彌爾的話，繼續說道
“據說木偶若對主人產生了多餘的感情，就會令主人增加負擔（意味著，消耗著主人的壽命）。其實，彌爾早就知道了吧？我對彌爾的感情。”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裏聽說的。對！沒錯，確實是那樣，可是沒有問題的，彼恩沒有給我任何的負擔。我說過的，你不必擔心任何事的。”
彌爾努力的說服我，緊緊捉著我手臂的雙手也開始微微的顫抖著。我將彌爾的手拉開，反過來將自己投入他的懷裏，感受到的是，彌爾的氣息。
“對不起，彌爾。我是一個不稱職的木偶。即使我不稱職，彌爾卻還是那麼地珍惜著我，我真的覺得好幸福。”
“你在。。胡說什麼？”
“彌爾，我已經好多次，身體的各個部位幻化回木偶了。”
突如其來的事實，讓彌爾張大了嘴巴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並不是彌爾的錯。是因為我讓彌爾背負了多餘的負擔。但是我已經來不及阻止了。對彌爾的心情，怎麼也無法改變過來了。對不起。”
被擁抱的身體，被摟得更緊。我稍微抬起頭，看見了從彌爾臉頰上滑落下來的水滴。分不清楚是雨水還是淚水了，我想，大概兩者都有吧。
“不是的。。是我的力量不足。。是我沒用。”
我知道的，彌爾會這麼說。所以我搖了搖頭，說道
“不是呢。彌爾是最出色的主人，是在這個世界上，最優秀的靈魂師，令我驕傲的主人。”
沉默的瞬間，感覺雨聲特別的響亮，好像在為我們演奏著最後的樂曲一樣。
“彼恩？！”
腳，已經無法站住了。突然倒下的我，嚇壞了彌爾。雖然很不想讓他看見，逐漸變回原本的自己，但是我還是想選擇，與彌爾在一起到最後的一刻。
“不要緊張。這隻是[斷絕]的第一個階段而已。”
“斷絕？”
“怎麼可以阻止主人繼續注入生命？我是這麼問的。原來，身為木偶的自己是可以選擇拒絕[分享]生命的。”
“難道說。。不可以！趕緊停止！彼恩，這是命令！”
“對不起，我沒辦法。”
“我帶你去找克裏先生那裏！”
不管我的反對，彌爾強行將我抱起。可是身體的變化是如此的快速，我環保住彌爾的脖子，請求道
“彌爾，求求你。聽我說，已經來不及了。我隻想最後，能和你一起，單獨的度過。”
我的話語，讓在路上慌亂奔跑著的彌爾停下了腳步。
“我知道的。。。自己力量的不足。。。可是。。”
彌爾抱著我，跪在濕嗒嗒的地麵上，開始飲泣著，卻沒有把我放下。
當環住彌爾的手也變成了無法感受到對方體溫的木質物後，我知道快要結束了。
“我知道，彌爾一定會想辦法讓我繼續活下去。可是那樣，隻會讓彌爾消耗更多的生命。我不想要那樣。如果我用自己的生命來延續彌爾的生命，彌爾會怎麼做呢？”
看著我的彌爾，沉默了片刻，雙唇有點艱難的嚅動著，說道
“我會阻止。”
啊。。。彌爾總算明白了。我的心意，總算傳達到了。
“我之前，還想著給彌爾找個伴呢。”想起之前自己為自己的想法感到難過的笨蛋行為，我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是什麼？我才不需要呢。”
明明在難過著，可是我們卻還是笑著。
“嗯。雖然不需要。可是如果彌爾覺得寂寞的時候，若有人能夠讓彌爾不再寂寞的話，請別顧慮我。”
“我不需要任何人。你別以為這樣就可以結束了。我會讓你回到我的身邊的，絕對。我會把我的力量提升到，你不必再為這種事情感到擔心的地步為止。所以你不許再擅自拒絕我的[分享]。”
用自己的力量去彌補這個耗盡生命的缺口，看著堅定的眼神，我忍不住想到，果然是彌爾的作風。
“嘿嘿。。。嗯。謝謝你，彌爾。再見了。”
在意識完全消失前，我隱約聽見了彌爾的聲音，似乎在說著[很快會再見的]的承諾。
不知道過了多少個四季，我一直陪伴著我的主人到處演出。我的主人，是一個帥氣，穩重又受歡迎的男子。他擁有著別人沒有的力量，這是一個非常，非常重要的秘密。
“早安哦，彌爾～”
被我呼喚的男子，緩緩的睜開眼睛。然後伸出手撫摸著我的臉頰，溫柔的笑容映在那俊俏十分的臉上，然後輕柔的對我說道
“早安。還有，歡迎回來，我的彼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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