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1930 更新時間：18-03-17 15:14
病榻上的慕仲已知自己時日無多，大瑢的將來是他最為憂心的。坐在龍榻邊的太後麵色憔悴，她的一個兒子為了大瑢國年紀輕輕就殉了國，已白發蒼蒼的她不得不再次麵對兒子的逝去
“母後，朕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但唯有一事放不下，這皇位該傳給誰。”
太後眼眶濕潤“皇上為了大瑢國定要保重龍體啊，太醫們正全力為皇上診治，皇上定會龍體安康”
慕仲虛弱的擺了擺手“母後，太醫醫的了病，醫不了命，朕心裏明白。如今北境大捷，徹兒和言兒都立下了大功，但徹兒身困北川，國不可一日無君，朕想立言兒，母後您意下？”
太後起身，走到窗前，沉思許久才開口“皇上想必知道徹兒的身世吧？”
“母後何意？”
“徹兒並非季王的親生骨肉，他是皇上兄長的遺腹子。。。”
慕仲身體微微一震
“朕一直有這個懷疑，也私下問過明玨，她一直否認，加之徹兒麵貌跟明玨太過相像，朕也就沒有細查。難道母後當年執意將明玨嫁與季王也是這個原因？”
“是，她當時有了儻兒的骨肉，為不玷汙皇室清譽隻能速速嫁人。”
“那母後為何不肯把她許配於朕？咳咳咳”慕仲因為情緒激動而咳了起來
“皇上保重龍體，”太後坐到龍榻邊上給皇上捋著胸口
“是明玨的意思，哀家想她是不願意日日睹君顏而思卿吧，再說雖然你們為親兄弟，但龍脈絕不可混淆。誰知道兜兜轉轉的竟然又到這步田地。”
“嗬嗬，這麼多年來她躲的不是朕而是大哥這張臉。。。“慕仲心裏想著
“徹兒是哀家唯一的親孫子，大統之事哀家也容不得私心，如今哀家隻要他能平安回來。”
“母後的擔心兒臣明白。兒臣已經派出各路人馬營救徹兒。朕會下道密旨，一旦驪王父子對徹兒不利，母後您可憑這道秘旨自行處置。”
太後自打今日看過皇上之後就跪在佛堂裏，這半日不吃不喝也不許人打擾。臨近天黑才自己走了出來，吩咐人召見季王妃。聽到傳召，季王妃心懸了起來。太後這個時間召見，定是有十萬火急的事。
“明玨參見太後”禮未必季王妃就被太後攙起
“你們都退下吧”太後避其左右，拉著季王妃的手做在她身邊
“明玨啊，你自幼跟著哀家，哀家對你如何？”
“明玨命苦，父母早亡，幸而太後對我視如己出。”
“哀家的兩個兒子都對你一往情深，皇上他更是愛了你一輩子啊。”
“明玨自知罪孽深重，虧太後仁慈數次幫明玨度過難關。太後對明玨的大恩，明玨會報答一輩子。”
“哎，你跟儻兒原本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怎奈天妒英才，幸虧你才保住了皇室這唯一一支血脈，哀家應該感謝你啊”
“太後此話折煞明玨了，太後若有事吩咐明玨，盡管說，明玨一定辦。”
太後眼中泛淚緊緊抓住季王妃的手“明玨，好孩子，如果。。。如果徹兒有什麼危險，你願意盡全力護徹兒周全嗎？哪怕是犧牲你自己。。。。”
“太後，明玨是徹兒的母親，哪個母親不是拚了性命也要保護自己的孩兒。當年楚王對明玨情深意重，若不是因為有了徹兒，我早已隨他而去，我活著就是為了他這唯一的血脈。”看著眼前的季王妃，太後心疼的無以複加，她曾怪過這個女人，害苦了自己的兩個兒子，可這個在她跟前長大的孩子又何嚐不是苦了一輩子。
“皇上有話跟你說，你在這裏等著”太後出門不久，慕仲身披暗色風衣走了進來。他的麵色蒼白，步伐虛浮。
“臣妾拜見陛下！”
慕仲自顧坐下，輕擺了兩下手示意季王妃起身，此刻屋內隻有他們二人。
“這裏沒人，禮數就算了，咳咳”慕仲輕咳了幾聲。季王妃起身後聽到這幾聲輕咳，猶豫了片刻，還是走到慕仲身邊，斟了盅茶遞到慕仲手邊“皇上須得保重龍體才是。”
她很久很久都沒有這樣主動走到過他的近前，慕仲看著那低垂的眉目，情緒波動起來，不免又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季王妃放下手中的茶杯，手輕緩的撫著慕仲的背。
她是心疼這樣虛弱的皇帝的，但她始終無法去看他的臉。待咳嗽退去，她才緩緩的坐到慕仲對麵，臉依舊低垂。
“朕知道你不願見朕，但有些事趁現在來的及朕必須給你說。朕已知道徹兒的身世，原本這皇位理當傳給徹兒，但徹兒被困北川，朕隻能選言兒，但你放心，朕會安排好一切，確保徹兒跟你的安全，將來自在過活吧。你不會埋怨朕吧？”
“皇上能夠盡力護徹兒周全，臣妾已經感激不盡，我們母子自始至終都沒有過非分之想。”
“生在皇家的男兒哪一個沒有想過皇位？徹兒心地善良，性情溫和，但絕不是碌碌無為之輩。朕的決定對他其實不公平，也置你們於險地。。。”
“臣妾做為母親，定會不惜一切保護徹兒。”
“明玨，朕要說的的不是這個，朕希望你能好好的，這也是皇兄的心願，他不在了，如今朕也不久於世。。。”
“仲哥哥，你一定會好起來的，為了大瑢你也要好起來”
慕仲的眼光接觸到了明玨的目光，他好久沒聽到這個稱呼了，這聲仲哥哥他以為這輩子再不會聽到。
“你終於肯看我一眼了。。。”慕仲的淚困在眼眶中打轉。
“我明白仲哥哥對我的心意，但我不願意把你當作儻哥哥的代替，對你太不公平，你我終究沒有緣分。”
“這輩子朕終是錯過了你一輩子，下輩子一定要早早遇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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