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1652 更新時間:18-04-20 10:04
一切源於一個執念。
或許是明月出天山,蒼茫雲海間,或許是征蓬出漢塞,歸燕入胡天,或許是西漢大司馬大將軍衛青,或許是來自萬裏之遙長安的僧侶玄奘。
一路從蘭州沿祁連山行至河西走廊,武威,金昌,張掖,嘉峪關,酒泉,敦煌,每一步都是曆史的足跡。
開車師傅姓朱,是地道的甘肅人,皮膚黑黑的,人老實話也少,偶爾停下車會跟我們說說話
“師傅,走這條線幾年了?”問話的是上海的一對夫妻,兩人都已經退休,卻沒有孩子,用他們自己的話說,走哪都是家,準備下個月去澳洲。
“這條路嘛,走了十幾年啦”朱師傅說,停了一下又說,“風沙大呀,哪裏有你們江南好嘛”我們都很驚奇,當然還有一點是他一次說了這麼多話。
“江南哪裏有這般景色”夫妻中的男人回答
“是嘛,旅遊嘛,就是從自己住膩的地方跑到別人住膩的地方嘛”一車安靜,都發現這是極有道理的。
到了張掖已經深夜了,匆匆安排了住宿,睡了一覺,一大早自行去了張掖的丹霞山,色若渥丹,燦若明霞,一點都不誇張,當地少數名族稱之為“阿蘭拉格達”意思為紅色的山。據導遊說,2002年放牧人雷興義偶然之下告訴遊客到山裏看看彩色的山,這一看引起多米諾骨牌效應,遊客紛至遝來,從此世界聞名。本來擔心人比較多,進去後隻有我們幾個人,爬到丹霞山的最高處往下看如懸崖峭壁,直上直下,像我這種嚴重恐高症患者嚇得趕緊往裏走,路邊的張掖古樓很好的保持了原貌,默默佇立在群山之間,不知為何,突然讓我想起來盜墓筆記陰山古樓的場景。說與老公聽,老公笑,可能南派三叔正是以此為模版。
其實張掖城區並不是很繁華,當年漢武帝置張掖郡,是“張漢國之敝掖,以通西域”,駝鈴攜帶著從波斯,印度的風塵,商賈往來,可見當年之興旺。車窗外閃過祁連山的餘脈,和當初在青海時截然不同,光禿禿的山脈,山下種著大量的油菜花田,隻是我們去的時候還未至花季,隻能在腦海中想象導遊描述的景色。
沿著西行之路去敦煌,朱師傅看大家有些疲乏,說,“現在已經過了陽關了,西出陽關無故人了。”才突然發現我們已經往西這麼遠了。再看時間已經將近晚上七點了,太陽還依依不舍的懸掛在公路盡頭,遠方沙山在夕陽的照射下金燦燦,一陣風吹過,戈壁灘上的風車嘩嘩的轉,到敦煌城外,田裏種了不少葡萄架,朱師傅說,“再來晚些就能吃上敦煌的葡萄了,可一點不比新疆的差。”我們都在抱怨沒有口福,朱師傅哈哈一笑,“那就吃瓜嘛,敦煌的甜瓜下來了。”打起精神,說說笑笑很快就進入城區,敦煌城不大,沒有很高的高樓,複古建築親切十足,放下行李,我和老公去沙洲夜市淘點寶貝,有街頭藝人專門做木雕,一筆一劃,一工一刀,飛天形象躍然板上,問了價錢,一個大板才20元,比某些旅遊城市賣的一些玩意便宜的多,而且有意義的多,我們買了三個小的雕刻準備帶回去送給朋友,又文藝兮兮的寫了一張明信片寄到家裏,至今未收到。看時間已經晚上八點半了,才發現還沒吃晚飯,隨意在街頭買了份羊排,至今還能回味入口酥香的口感。
第二天早晨,早飯後乘車去莫高窟,在數字中心專門有景區巴士帶我們進去,周圍沙丘包繞著中間唯一的柏油馬路,遠處簡陋的洞窟錯落有致的分布於斷崖上,無聲訴說著過往雲煙。下車後,無邊的白楊沙沙作響,守衛這一方神聖的淨土,進入窟內,隨著講解員的手電燈光觸摸遙遠曆史的脈動,不記得是在哪一個洞窟中,有一尊菩薩微風帶笑,祥和萬分,體會了於細微處見佛光的真諦。從莫高窟出來,往西行走1小時車程到了鳴沙山和月牙泉,第一次見到沙漠,進到沙漠,觸摸到細膩的黃沙,騎上了駱駝,耳邊聽著駝鈴聲,放眼遠處的沙漠深處,好像天地都融為一體,天地之間,隻有我與這隻駱駝。兩千多年前,張騫鑿空西行走在這蒼茫天地間會不會有恐懼感。下了沙山沿著小路行走,一個轉彎豁然開朗,月牙泉出現在眼前,沙漠綠洲,上天賜予鳴沙山的一彎泉水,給千年前行駛至此的商人,學者提供如珍珠般珍貴的水源,然後目送他們漸行漸遠,當他們回憶起來時會想起生命中的那一彎泉水,那一輪明月,還有,千年的等待。
回程路上,思緒萬千,風沙好像更大了,遠處的祁連山陪著我們前行,雄鷹在頭頂盤旋,傳奇,長在長風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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