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065 更新時間：18-06-18 18:09
十一一舞劍器動四方
縹緲山昨夜下了一夜的雪，翌日一早，葉晨換好昨日改做了廣袖的紅裙，手裏拿著兩把木劍，心中過電影一樣的回憶在視頻裏看過的各種古典劍舞，挑了幾個好看又簡單的動作踏著輕功試了試，紅袖翻飛，裙擺飄揚，足下輕點，劍尖上揚，在雪地中轉了一個圈，腳下帶起一簇雪花，襯的紅裙越發嬌豔欲滴。
早起練劍的慕容昭華恰好看到雪後竹林中舞動的紅色身影，想來應該就是葉晨昨日所說的劍器舞，停劍駐足望著天地蒼茫間的那一抹紅影，一時間不禁看的有些癡了，與往日自己見過的柔美的舞蹈有所不同，舞蹈中有武，既有舞蹈的柔美，亦有劍術的剛毅，剛與柔在劍器舞中相得益彰，翩若驚鴻，婉若遊龍，慕容昭華一瞬間隻覺得天地之間唯有紅影翻飛，其餘的一切在那紅影麵前仿佛都失了顏色。
葉晨停了劍舞，轉頭看見立於竹林邊白衣勝雪的慕容昭華，“師兄？”她出聲喚了一聲，慕容昭華聞聲驚醒過來，自覺失態，低低的咳嗽了幾聲，清了清嗓子，也算是掩蓋被葉晨點破的尷尬，而兩頰邊卻顯出些可疑的紅。
“咳咳……我剛好路過，”慕容昭華頓了頓，又接著道，“你剛剛舞的那個，便是你昨日所說的劍器舞？”
“是啊，這個就是劍器舞，哎？師兄你很冷麼，”葉晨看見慕容昭華臉上的紅，出聲問道，“看你的臉都凍得通紅了。”
“……”慕容昭華一時語塞，一張俊臉更紅了，接著強行岔開話題，“咳咳……還好……那個，你準備好了？下午師父和兩位祭酒要看你的劍器舞的。”
“嗯……可以算準備好了吧。”葉晨歪著頭，笑眯眯的上下打量著慕容昭華。
慕容昭華被她看的有些發毛，“好了就是好了，什麼叫算準備好了？”
“嘿嘿……因為我要麻煩師兄幫個忙呀！”葉晨笑眯眯的回答道。
“什麼忙？”
“嘿嘿，師兄附耳過來！”
葉晨一臉笑嘻嘻的向慕容昭華招招手，慕容昭華見狀彎下腰去，她踮起腳尖，湊在慕容昭華耳邊低語幾句，而一邊慕容昭華此時隻覺得耳邊暖風輕撫，埋在心底深處的那根弦，突然就被撥動了一下……
“師兄，今日叫我們倆來璿璣峰來，是有什麼要事麼？”姬雲沐坐定，看了看一旁的顏聿修，心裏有些疑問。
“這兩日師弟都在為論劍大會發愁，我這個做師兄的，自然是要為師弟分憂的。”顏聿修笑了笑，倒好兩杯清茶，遞給姬雲沐和檀遠之。
“師兄的意思是，論劍大會上的表演，有眉目了？”姬雲沐接過茶盞，將茶盞端在手裏並沒有喝，臉上明顯帶了些欣喜的神色，而一旁素來少話的檀遠之臉上也顯出些許驚訝來，顯然二人這幾天為了論劍大會的表演絞盡了腦汁。
“哈哈哈……兩位師弟稍安勿躁，先飲些清茶定定神，片刻之後，立見分曉。”
約摸過了半盞茶的功夫，慕容昭華便帶著一個紅衣女孩進來了，姬雲沐認得那個紅衣女孩就是前幾日顏聿修新收的小徒弟，紅衣女孩手中拿著雙劍，衣衫卻是廣袖的款式，與平日裏劍宮弟子收緊口的衣袖有所不同，廣袖隨風而動，顯得分外別致好看，女孩的頭發上簪了幾支金步搖，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師父，兩位師叔！”慕容昭華和葉晨向三人躬身行禮。
“無需多禮，丫頭，給你的兩位師叔看看你所說的劍器舞吧。”顏聿修右手虛抬了一下，對著葉晨點點頭，示意她可以開始表演了。
“是，師父。”葉晨揚聲應下，和旁邊的慕容昭華眨了眨眼睛，示意他準備開始。
慕容昭華見狀點頭回應，“刷”的一聲反手抽出佩劍，葉晨腳下輕輕一點，水袖展開，跳上了慕容昭華的劍尖，借著力又向上一躍，此時空中早已開起由慕容昭華用靈力幻化的蓮花，葉晨踩著蓮花，水袖翻飛，或劍尖微揚，或翻身輕轉，金步搖隨著舞步搖曳發間，在座的人隻覺得如同仙子下凡一般，顧盼生姿，步步生蓮。
悠揚的歌聲自葉晨口中唱出，“臨安初雨，一夜落紅；春水凝碧，斷雁越澄空；揮袖撫琴，七弦玲瓏；蘆葦客舟，雨朦朧；那年竹樓，惘然如夢；纖指紅塵，醉影笑驚鴻；皓月長歌，把酒臨風；傾杯暢飲，盡長虹；浮雲事樽前休說，彈指間昨日堪留；韶華易逝，豈料星移半晝；驀回首，舟過群山萬重；何處江湖何處留。”聲音清脆空靈，如仙音繞梁，令在座的聽者為之一振。
一曲舞畢，葉晨收了雙劍，慕容昭華撤了靈力，姬雲沐和檀遠之似乎仍然沉浸在方才的劍舞之中不能自拔，良久，檀遠之方才回過神，撫掌讚歎道：“好，好一個劍器舞，既有舞蹈的柔美，又有劍術的飄逸，顏師兄教的好徒弟啊！”
“哈哈哈哈…檀師弟過獎了！”
姬雲沐突然抬起頭，看著站在麵前的紅衣女孩，眼中帶著些玩味，“檀師弟真是會誇人，居然將我想說的話都已經說完了，”頓了頓，又接著道，“方才我聽你唱的那首歌，並不是平日裏所聽到的，可是有什麼來曆嗎？”
“回師叔，這個是弟子昨晚想著論劍大會在楚都臨安舉行，就用《臨安初雨》的題目，隨便作了個曲兒，瞎填了幾句詞，做不得數的，有汙尊聽，還請師叔見諒。”葉晨說完，自己心裏暗忖：左右是現代的古風歌，這些古人又沒聽過，直接厚臉皮說是我自己寫的，反正也沒什麼打緊的。
“哦？自己作的？”姬雲沐聞言眼睛一亮，“我聽著那詞有一句‘浮雲事樽前休說，彈指間昨日堪留’，到覺得有些你這個年紀的孩子少有的灑脫，不錯！劍好，舞好，曲好，詞也好，心境更好，好，師兄教的好徒弟！”
“葉晨謝兩位師叔誇獎！”葉晨笑眯眯的行了禮，悄咪咪的站在一旁。
“我看這次論劍大會的表演，不如就定了劍器舞吧，師兄，檀師弟，你們二位意下如何。”姬雲沐看了看顏聿修和檀遠之。
“全憑師弟做主。”顏聿修笑了笑。
“全憑師兄做主。”檀遠之麵無表情。
“好，那就這麼定了，葉晨，這幾日你去五殿中挑選合適的弟子，將你的劍器舞教授給她們，論劍大會的表演，就交於你全權負責，有什麼需要的隻管告訴管內務的司業就好。”姬雲沐得到二人的首肯，轉頭看了一眼紅衣的女孩，換了嚴肅的表情對她道。
“是，請師父師叔放心，葉晨定會盡心盡力教授編排，絕不會給劍宮丟臉！”葉晨向著主座的三人躬身行禮，應承了下來。
日子就在每日練習劍器舞中度過，葉晨絞盡腦汁想出許多變幻的陣型，配合蓮花燈和一麵巨大的鼓劍，煞是好看；練習的空檔，葉晨都會去找管內務的司業，看看表演的服裝做的如何，她讓裁縫在水紅色的廣袖裙上加了金線的繡花，又將跳舞用的木雙劍漆成金色裝點上劍穗，舞動起來，金紅交錯，簪上特製的金步搖，配上葉晨研究了許久的妝容，舉手投足之間，華美異常。
除了服裝配飾，葉晨還找來雲逸，讓他幫忙將自己哼的歌製成曲譜，又選出幾名器樂拔尖的劍宮弟子練習那首《臨安初雨》，琴瑟和鳴，伴著雲逸的笛聲，合著輕快的鼓點，表演已顯出雛形。
轉眼間便臨近論劍大會，葉晨將衣服和配飾分發到每個表演弟子的手中，平日裏穿慣了樸素衣衫的劍宮女弟子一下子就興奮起來，拿著衣服又是比劃，又是轉圈，眼中滿滿的都是喜悅，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看來不管什麼時候，女人對漂亮衣服的熱愛都不曾停止過。
葉晨同學看著那群興奮的女弟子，歎了一口氣，如是評價道。
三位祭酒驗收完畢葉晨這半個月的成果，臉上紛紛露出滿意的表情，一貫甚少讚許別人的檀遠之，更是當眾將參加表演的弟子誇獎了一番。
“葉晨師侄這次做的不錯，”姬雲沐滿意的點點頭，又接著對殿中表演的弟子說道，“希望大家在這次論劍大會上盡心盡力，為陵下劍宮爭得表演的頭籌，不墮我劍宮千百年來正道武學宗師的名頭。”
“弟子謹遵教誨，定會盡心盡力，不墮劍宮威名！”一眾弟子躬身行禮，應承的聲音帶著滿滿的信心，響徹整個劍宮。
耳邊聽著一眾弟子們的聲音，葉晨抬眼看了看站在殿邊一襲白衣的慕容昭華，芝蘭玉樹，突然心裏冒出這樣一個詞，仿佛感應到葉晨的目光，慕容昭華側臉與葉晨目光相接，他嘴角掛上一抹淡淡的笑意，眸光中盡是溫柔。
“咯噔！”
目光相接的那一瞬間，葉晨心裏仿佛有一隻小獸在抓撓一樣，心髒跳漏了一拍，在劍宮弟子的呼號聲中，葉晨聽到了自己少女心萌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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