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038 更新時間：19-01-30 22:30
從鍾府出來，祝離忍不住笑了。他一路從金陽趕回來，在顧子淵的幫助下隻花了去的三分之二，剛一下船就被鍾家的人接了去。
還好蘇欣安然無恙，他這一路懸著的心也總算是有個著落了。
原來和他分開之後，蘇欣誤打誤撞的被鍾家救了去。鍾家醫學世家，不僅救了蘇欣，還把被打得半死的蝶夢救了回來。
蘇欣一直在等祝離回來，借此機會回去。
這段時間已經有些蘇欣不見了的消息出來了，傳言很難聽。在這個年代，女子是靠著男子才能生存下去的，消失了這麼長的一段時間，貞潔問題是大家討論的最多的。大多數人都說蘇欣是和別人有一腿才跑了去。
若是她就這麼回去，那肯定是會被唾沫星子淹死的。
到時候就算別人不說，王小月也會找人來說的。
所以蘇欣才會專門等祝離回來，到時候讓他出麵，說自己不過是去蘇蓉家住了段時間，這樣便可保全了自己。
和蘇欣說了會兒話，他這才往回走，此時已經是深夜了。祝府的大門緊閉著，門口高高懸掛的兩個燈籠傳出些微弱的光芒。
“啪啪啪——”
祝離一個人敲響了房門。屋內傳來守門小廝喊叫的聲音，“誰啊！這大半夜的！”
“啪啪啪——”
“來了來了別敲了！催什麼急什麼！”
“啪啪啪——”
“都說了來了，你這人——”開門的人見是祝離，嚇了一大跳，“你……”
“門房的人動作都像你這麼慢嗎？”
“公子饒命！”那人立刻下跪求饒，“小的實在不知是公子，這大半夜的，還以為是哪家的醉漢呢。”
“瞧你見我特別驚訝，怎麼，你是不是覺得我不該出現在這裏？”說話間，祝離眯了眯眼睛。顧子淵是個可靠的人，下船之前給他說了一下祝家的情況。在祝家下人的眼裏，失蹤的不僅是蘇欣，還有他，且上下口風都很緊，他的人也是費了一番功夫才打聽到的，所以這其中必然有故事。
事情緊急，祝離隻是簡單的謝過便回來了。
這門房小廝方才看自己的模樣，分明就是有鬼。
“公子哪裏的話！小的，小的隻是不知道是公子，公子怎麼會不該在這裏，不該在這裏的人是……是小的才是，都是小的不是，惹公子生氣了！”
“罷了，你還是守你的門去。”
院內的人瞧見祝離，一個一個都嚇得不輕，甚至嚇得有個丫鬟還打翻了手上的湯。祝離忍不住笑了，這些人一個一個，怕都是以為自己死了。
“祖母。”祝離給祝老太太奉上一碗熱茶，“孫兒去參加那金陽會了，祖母回來幾日了也不曾來請安，請祖母原諒。”
“無妨，你去做這些事情，我自然是開心的。”言下之意就是不去望春樓就是好的。
長輩的都盼著兒孫有誌氣，能成大器。這會兒祝老太太知道祝離在金陽會的事情，高興還來不及呢。
祝離也坐了下來，耐心的問，“祖母不是去了京都嗎，怎麼大老遠的回來，這一來一回的，祖母您辛苦了。”
祝老太太冷哼一聲：“我回來自然是要處理家事的。這家的奴才一個比一個不中用，連當家的主母都看丟了！”
聽了祝老太太的話，屋內的下人皆是麵色一變，統統跪了下去，“老太太饒命，是奴才們不好，老太太請恕罪！”
王小月也跪下去哭了起來，“老太太饒命，奴才們犯錯那是奴才們不長心眼，如今大公子也回來了，要怎麼懲罰都是大公子和老太太一句話的事兒，但老太太若是為了此事氣壞了身子，那就是他們的大罪過了！”
祝離當然知道他們這一唱一和為的是什麼事兒，無非就是蘇欣的事情。王小月這話說的也真夠難聽的，蘇欣至今生死未卜，在她口中居然是一件不值得祝老太太氣壞了身子的事情。
“祖母，當家的主母看丟了？是我娘出什麼事了嗎？”
祝老太太拉著祝離的手，也是哭了起來，說，“當日我和你爹去了京都，留下一屋子的仆人給你們使喚，想著這些人都是我們用舊了的，服侍起你們來也是盡心盡力，妥妥當當的，哪裏知道這些人幹了十幾年了竟然還能做不好最本分的事情！我的孩兒啊，是祖母不好，是你爹不好，你娘——你娘不見了！”
哭哭啼啼鋪墊了半天，終於說到點上了。
這祝老太太的演技，不比祝鋒的差。
祝離也頓了頓，瞪大了眼睛看著祝老太太，“祖母，祖母，您說什麼？”
“我的兒啊，”祝老太太捧著祝離的臉，“你別急，我已經讓人去尋了，一定會找到你娘的！”
“祖母，我娘在蘇州姨媽家呢，前些日子才給我寫了書信，說是一切皆好。”
此言一出，祝老太太和王小月的臉色皆是有變。那王小月使了個臉色，便有周嬤嬤過來詢問，“大公子，夫人沒有去蘇姨媽家，你——”
話還沒說完，祝離便狠狠地給了她一個耳光，周嬤嬤捂著臉，“大公子，你怎麼——”
“啪！”
又是一記耳光落在周嬤嬤臉上。祝離不再等她說話，便說，“主子說話，也有你插話的份嗎？你平日裏是跟著我娘的，今日我娘不在，我便幫她教訓了，日後我娘回來問起了，你盡管說，是我打了你。”
周嬤嬤氣的不行，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心中滿是憤恨，當著祝老太太的麵卻不敢說什麼。她忘了王小月一眼，後者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卻是已經走了出來，拉著祝離，“大公子，周嬤嬤上了年紀了，又是府裏的老人，她也是擔心蘇姐姐，才會忘了主仆之間的分寸，你就念在她為府裏效勞這麼多年的份上，饒她一馬，也省的氣壞了自己的身子。你也剛剛從金陽會回來，先去歇息一番，再來說話吧。”
“先謝過王姨娘擔心我了。”祝離極為客氣的把王小月拉起來，往後退了幾步，和她保持安全距離避免被陷害才又說，“王姨娘真真是菩薩心腸，還為著仆人著想。但是這周嬤嬤，實在不是我故意找茬，你且問問她到底做了什麼！”
周嬤嬤被祝離看得心虛，連忙下跪求饒，“大公子，都是老奴的不是，老奴不該多嘴的，是老奴仗著有些資曆便亂了分寸！”周嬤嬤說著還給了自己兩巴掌。
“我讓你說！”祝離拔高了聲音，神情嚴肅，周嬤嬤被嚇得不敢再多坑一聲，不斷的給王小月投去求救的視線。
“老奴……老奴……”
“你是緊張還是害怕？是實在不知道說什麼，還是心虛了？”
“老奴沒有心虛，老奴……老奴是實在不知道說什麼！方才是老奴沒了規矩，大公子要罰要打，老奴都沒有話說！”
“還在撒謊！”祝離拍桌而起，“我給了你機會了，你自己不珍惜。祖母，我娘一直在蘇姨媽家裏，你們之所以都以為她失蹤了，就是這惡奴在作怪！”
周嬤嬤一聽，嚇得一抖，連忙跪下磕頭，“大公子在說什麼，老奴一概不知，一概不知啊！”
“你還在這裏裝？我去金陽會之前，我娘便說了要去蘇姨媽家，她走之前已經和你說過了，可你卻胡亂說話，竟是說我娘失蹤了。周嬤嬤，我娘平日裏待你不薄，哪怕你的心一點兒也沒向著她，她也從未苛待你半分，我竟不知她如何招惹了你，要被你這般誣陷！”
“大公子！你說的是什麼，老奴實在不知啊！夫人走丟的那日，院子裏跟著去的人都知道的，和老奴沒有半點關係！”
“我娘走的時候，吩咐了你許多事情，貼身跟著的便隻有蝶夢，你還說院子裏有許多人跟著，好，你去讓他們來說，我娘是什麼時候、怎麼失蹤的！”
周嬤嬤一看情形不對，潑天的哭了起來，祝老太太讓人去叫了那日跟著蘇欣的人。這幾個人前日裏已經被祝老太太叫來問過話了，那時候沒有說出來什麼，今日自然也說不出來什麼對周嬤嬤有益的話。
周嬤嬤又趕緊說，“既是蝶夢姑娘跟著夫人的，那問問蝶夢姑娘便好！”
她也算是個聰明的，知道蝶夢一去便死無對證了，就把事情推到蝶夢身上。但她萬萬沒想到，蝶夢還活著，且把她做的事情都告訴了蘇欣和祝離。
這周嬤嬤，蘇欣本來不想管她，這回卻是不得不收拾了。
“混賬東西！”祝老太太罵了出來，“你明知蝶夢姑娘去了，還提她作甚？你是讓我孫兒去地陰曹地府和一個死人對峙嗎？”
祝離也不急著說明蝶夢還活著，聽祝老太太的話心中也是鬆了口氣，這老太太還算是有點良心，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大黑狼。
“老太太，老奴糊塗了！老奴糊塗了啊——蝶夢姑娘服侍夫人許多年了，雖然她去了，但是她這幾日一直出現在老奴的夢裏，老奴覺得她就像還在一樣，這才說了胡話，請老太太饒命！”
作者閑話：
求枝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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