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4654 更新時間:08-02-05 18:05
何令箭一行三人一路無話,當他們回到大宅時已是傍晚時分。
“介紹過了嗎?”茶室裏丁婆婆端坐主位。
“還沒有。”鷹叔在一旁回答。
“穆菊,人你也見過了不用我多說了吧?”丁婆婆眼也沒抬繼續烹她的茶。
“噢。”穆菊也沒有多言。
“小子,你不用那麼看著我,我是行動不便,可還沒到坐都不能坐的地步。”丁婆婆一邊說一邊把聞香杯遞給了何令箭。
的確是在好奇丁婆婆可以自行端坐,被看穿心事的何令箭,不好意思的接過茶杯來。
“何小子,這個冷冰冰的家夥叫穆菊。你們應該會談的來,好好相處吧。”丁婆婆把烹好的茶分別倒入杯中。
“我是不是可以見見我父母了?”何令箭不想聽她的話題,適時說出了自己的願望。
“還沒見嗎?是啊,你也來了有幾天了。”丁婆婆自言自語著,低頭喝了口茶:“我看,還是先用視頻聯係一下吧。”
“為什麼?”何令箭沒有想到會被拒絕。
“因為你還沒有整理好自己。”丁婆婆抬起頭:“因為你會逃跑,因為你還不認命。”
何令箭無語了,她說的沒錯,有機會他一定會帶著父母逃離這詭異的環境,在這個問題上他實在沒有爭論的必要,盡管在外人看來這是天大的一個餡餅,可是身臨其鏡的感覺卻一點也不好。
“如果沒什麼事,我先走了。”說著話,穆菊已經已站了起來。
“那我也告退了。”鷹叔看向丁婆婆。
丁婆婆輕輕點了點頭,兩人便自退下。
室內隻剩下何令箭和丁婆婆,一時之間何令箭變的更加茫然,不知一切該從何說起。
丁婆婆繼續喝著茶:“鷹管家是怎麼和你說的?”
何令箭舔了舔幹澀的唇:“他說我將是這裏的主人。”
“主人?”丁婆婆唇角露出難解的笑意:“你信嗎?”
“不知道。”何令箭回答的很幹脆。
“別傻了,這世上的那來的什麼主人,每個人連命都不是自己的,還有什麼能做主的。”丁婆婆抬起頭,定定的望向何令箭。半晌才又開口:“我隻希望你的存在不是一個錯誤,這也就夠了。”
何令箭無從插口,隻是靜靜傾聽。
丁婆婆繼續說:“先聽個故事吧。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了,有一個被稱為聖人的人,他的存在改變過曆史,生存之道近於仙家,似乎已超脫世俗,不過由於多種原因卻不為外人所知。隻不過聖人也是人,是人就會有生老病死,這一點他也沒來得及逃脫,或者該說是他臨陣脫逃。做為他的門下分支之一,我的祖先在他死後代為掌管他生前的一切,並保守著一個秘密,不過經過了這麼久的時間,信念早已退色,在你沒出現之前我一直以為這隻是那位古聖人的一個騙局,而我和我的家族的存在,也隻是其中的可笑的被命運所詛咒的一環而已,在幾代之前便傳承下了的命盤一代代推衍至今,如果你再不出現的話……”丁婆婆又露出了難解的笑容:“一切本該塵歸塵土歸土的,這就是命吧。”
何令箭聽的多,懂的少的愣在那裏,下意識的接過丁婆婆遞過的杯子。
丁婆婆繼續她的話題:“說的直白一些,那位被稱為聖人的人,在死之前推洐出自己幾世輪回後的命盤,並交待門下傳承尋覓。而那個聖人的輪回就是你,所以你才會被帶到這裏,不過現在的他也隻不過是眼前的一個毛頭小子,所以你隻要遵循自己的心意,該怎麼做就怎麼做就好了。這裏的一切在不久的將來都將會是你的,這對於你這個年紀的人來說是不是很有誘惑力呢?”丁婆婆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何令箭。
何令箭將杯裏的東西一飲而盡,味道為何如此苦澀,深吸了口氣:“我需要付出什麼?”
對於他的定力丁婆婆很滿意:“是啊,天下沒有白吃午餐,那怕這一切本來就是你的也一樣,總是要付出一些的......你將付出的是你今後漫長的歲月吧,守護著這死氣沉沉的墓地,腥紅色的世界,還有你那幸或不幸的命盤。”
“我不喜歡也不相信你的說法。”何令箭無法接受這太過詭異的說法。
丁婆婆的表情很平靜:“知道這是什麼嗎?”她從旁邊拿過一盆綠色植物。
何令箭看了看那盆像草一樣的植物,稀疏的幾片長葉,大多均已折斷,卻不知為何散發著詭異的香氣,為什麼他剛剛一直沒有注意到它的存在?
“是蘭嗎?”
“她的名字叫秦秧,是這世上僅此一棵的蘭花,她的命運本該是溫室的極度嗬呼和世人的瘋狂追逐。”丁婆婆衝何令箭笑了笑,拿起火上的熱茶對著秦秧澆了下去。
何令箭不由倒吸了口氣,不知自己該做出什麼反應。
“這就是命。”丁婆婆放下茶壺:“你的命也是沒的選的。”
“不好意思,我不是什麼花草,還不能任你宰割。”何令箭討厭這種被威脅的感覺。
“那把掌握生殺的刀從不曾在我手上,從你剛才喝下它開始一切就無法改變了。”丁婆婆隨手熄掉爐上的火。
“你給我喝了什麼?”何令箭不由慌了起來,他拿起自己剛剛放下的杯子,剛剛的味道的確和茶不太一樣,倒更像是藥的味道。
丁婆婆搖了搖頭,畢竟還是個孩子:“放心那不是毒藥,那是所有人都夢寐以求的長生不老的仙丹妙藥。”
“長生不老?”這是夢嗎?何令箭已經快要崩潰了,為什麼她每說一句話,都會讓他有在天堂與地獄之間往返的驚恐。
“是的,長生不老,隻要你不是一心求死,你的命就有的活了。”丁婆婆的表情,好似在等待著看一場好戲。
“你也吃過了嗎?”何令箭仍在信與不信的邊緣掙紮。
“沒有,因為那不是我的命,而且我也活的夠久了。看見這個身體了吧?你不會覺的很不協調嗎?這是我第三個身體了,也將是最後的,這個身體隻有十四歲,而我的實際年齡是一百七十八歲,這是你幾世輪回想要的,而現在的科學已經可以達成,隻要你有足夠的金錢和權力。”丁婆婆對於自己的話,給何令箭造成的衝擊很滿意。
何令箭強迫自己把張大的嘴閉上:“我不相信。”
“你沒出現之前我也不相信,不過我現在相信了,而且我也明白了幾世之前的你一定是一個懦夫,你不想離開這個世界,懼怕死亡,可是又沒有勇氣麵對命運的給於,所以才會明明可以長生不老,卻不肯就範,偏要繞了一大圈,讓幾世後的自己在無知於一切的情況下接受這一切。”丁婆婆根本不理會何令箭的接受能力,繼續扔出重磅炸彈。
“我和你有仇嗎?”何令箭的聲音已經走了音。
“我們沒有仇,不過我的確是痛恨你的存在。因為你的一個遊戲,多少人變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就好像我一樣,不過這也是一種人生,而且現在輪到你自己了。”丁婆婆慢慢的回答他的問題。
“我想我們沒什麼可說的了。”何令箭的腦子已經是一團亂了,他必需要靜一下。說完他自行站了起來,不再說話轉身離開。
“等你理清頭緒,再來找我,老奴在這裏等你。”丁婆婆的話帶著嘲弄的意味。
何令箭連頭都不回的向外走去。
丁婆婆收回目送他的目光,拿起放在一旁的秦秧,投以愛憐的目光:“我怎麼舍得讓你死。”
那盆秦秧的顏色似乎比剛才更加翠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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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令箭出了茶室的門就有幾分後悔了,他應該再問的清楚些的,隻是以他現在煩亂的心情,他不認為自己現在回頭是正確的選擇。
何令箭疾步奔回自己的房間,他需要讓自己冷靜下來。
“這是怎麼回事?”何令箭一回到房間,沒想到還有更刺激的等著他。他的床上此時正坐著個人,正確的說那個人也不想坐在那裏,她是被綁在那裏的。
淩蘭四肢被綁著,嘴也被塞著,但從她的眼神可以看出,如果現在誰有膽靠近她,一定會被生吞活剝了。何令箭吞了口口水,尚存的理智告訴他現在不能放開她:“那個,你,你等一下,我去找個人問一下情況。”說完,何令箭轉身逃離現場。
你個王八蛋,問情況不會把人先放了嗎?天啊!她淩蘭為什麼命這麼苦啊?!
“鷹叔,我房裏是怎麼回事?”何令箭好不容易在花園找到了那個可以給他解答的人。
鷹叔回頭看向身後的下屬:“怎麼回事?”
隨扈緊張的上前一步:“我們遵照您的意思,把人帶了回來,可是那位小姐一直不停反抗,我的手都被她咬了,為了怕她傷到自己我們隻好先把她綁了起來。”說著為了證明自己的話,他忙把被咬後還沒來得及處理的傷口亮了出來。
看著那個血淋淋的傷口,何令箭絕對相信那是那個女人幹的:“可是誰讓你們綁她回來的?”
隨扈把目光投向鷹叔。
鷹叔歎了口氣:“是何少你讓我關照她的。”
“我?”何令箭瞠大了雙目。
“是的。”鷹叔平靜的回答。
“我什麼時候……我當時隻是讓你把她放出來,不是讓你把她帶回來。”何令箭想起警察局的事來。
“那是我理解錯了,不過這也沒什麼不好的,何少剛到這裏,有個朋友在身邊不是更好嗎?”鷹叔說的好似在談論天氣。
你是不知道那是什麼女人?何令箭心裏回答著。
“而且我打聽到她現在已經無家可歸了,工作也因為警局的事被辭退了,所以我讓她簽了這個。”鷹叔遞過一疊文件。
何令箭疑惑的接了過來,他越看臉越綠:“鷹叔!!!”
“是的,何少。”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越來越歇斯底裏了。
何令箭硬著頭皮回到自己的房間,他必須自己麵對這個天大的麻煩。
他並沒有馬上給她鬆綁,而是先找了把椅子在淩蘭麵前坐了下來:“為了讓我們能在理智的情況下解決問題,我們冷靜一下,好好談一下好嗎?”
何令箭可以確定淩蘭已經目露凶光了。
不過話說回來,這種情況下在誰能冷靜下來,剛從警局被放出來,就莫明其妙的被幾個活像黑社會的人抓上車綁到這裏,而現在一切疑問都指向了坐在對麵的那個原凶,而那個原凶竟還有臉要求她冷靜?好吧!她具有良好的心態,隻是心底有著極度想要拿何令箭打磨指甲和牙齒的願望想要達成。
何令箭盡量不讓自己露出膽怯:“我先幫你把嘴裏的東西拿出來。”
何令箭小心的取出塞在淩蘭嘴裏的軟布,解開她繩子的手卻停子下來,他又退回自己的位置坐了下來,還是這樣安全些。
“我需要一個完美的解釋。”淩蘭的聲音是從齒縫裏擠出來的。這小子倒是很明智的沒有給她鬆綁。
“我救了你。”何令箭展示自己,所向披靡的陽光笑容。
“收回你那假到不行的笑臉,我會想吐。”淩蘭拒絕接受視覺汙染。
“我說我救了你。”何令箭收回笑臉,心底不由佩服自己在焦頭爛額的情況下,還有餘力應對這個難緾的女人。
“你綁了我。”淩蘭陳述不爭的事實。
“那是因為你咬了帶你來的人,他們本來並沒有打算綁你。”何令箭盡量擺出講道理的態度。
淩蘭調勻呼吸,人在弱勢的情況下不適合與敵人爭辯:“那好,請你現在把我鬆開。”
何令箭一時無語,現在放開她無異於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如果不肯放人,請你把話講明白,再縮回你的殼裏去裝死。”淩蘭認清他不會鬆開她的事實。
“這是你簽的吧?”何令箭拿起放在一邊的那份文件。
“那是什麼?”淩蘭心裏有個不好的預感。
“基本上就是一份賣身契。”何令箭可以感覺到接下來的一場大戰。
“不可能,我隻在警局簽過一份文件,我看過,那是放我出來的證明文件。”淩蘭不願接受這個事實。
“小姐,他們關你三天已是不合法了,怎麼可能讓你簽什麼字來落人話柄。”何令箭一直相信,女人的智商等同於男人的那條肋骨。
淩蘭皺起了眉,眼前這個男人在鄙視她的智商:“那麻煩你撕掉我所犯的那個錯誤好嗎?”人在屋簷下就是要低頭。
何令箭又無語了,說實話剛剛他己經改變了主意,鷹叔說的對,留她下來也是個伴,就算是養隻老虎也聊勝於無不是?比起這個像蛇窩一樣陰森的地方,她的安全係數還是不低的。
“聽說你家讓人燒了,而且工作也沒了。”何令箭半晌才開口。
淩蘭怎麼會不知道自己的處境:“我已經把父母安排在親戚家,接下來我會向法院提起訴訟,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何令箭不由閉眼歎了口氣,女人的智商啊!
“走到今天這步田地,你還相信北國有那種叫做法律的東西,你到底知不知道什麼是法律?何謂法?何謂律?它隻不過是權錢交易下構成的所謂的上層建築製定的遊戲規則,是天潢貴胄們的壓路機,而你我隻不過是被踩在腳下的石子罷了,如果你肯去鋪路墊道你還可以做個一等良民,否則你就隻有等著被銼骨揚灰的份兒了。和這個世界談法談理,你不如直接去死還勇敢痛快些。”何令箭很少會對人講這些,今天是實在看不下去這女人的愚昧了。
此時淩蘭卻出奇的平靜:“你是不是出什麼事了?”她探詢的目光投向了何令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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