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174 更新時間：08-06-29 09:51
因為困頓，三人到響午時才準備上路，衛階又是一身白衣，蘇瑤也是白色裙紗，用一根木簪子挽起長發不帶一絲妝容。塵二一身黑衣，壯實的身型，手拿一把青苔色鐵套的寶劍。
上了馬車，正要啟程，突然來了當地的衙門的官員，客棧裏的人都變的誠惶誠恐，小二放下手中的活計就彎身迎上去，塵二無視周圍的喧雜，徑直整理包袱。
蘇瑤掀起一角車簾，低下眉頭。幾個地方官員正要從羊車下來，浩浩蕩蕩，先行的衙役開始用鞭子鞭策羊車兩邊來不急離開的路人，仆人突然跪著身子，讓幾個臃腫的身子就順著踩下來，蘇瑤驚訝的回過頭張大眼睛詢問式的看著衛階，衛階雖然沒有看見但是越過蘇瑤的表情已經了然，安撫的搖了搖頭。肥胖臃腫和骨瘦如材對比鮮明的讓蘇瑤眉頭深皺。她總感覺那人似乎下一秒就要被踩斷了，中國人鐵打的脊梁啊，現代人怎麼也接受不了這些，更何況是跪著讓別人踩著自己，那簡直就是比死亡更不可為的。
抱著不理解也絕對不可原諒的心態，蘇瑤臉臭臭的翻了個白眼。
幾個官員一下羊車，就開始詢問衛階。為首的也是最胖的，毛發微禿的大人領在最前頭，抬起手一隻指頭招來小二，就開始詢問：“你這裏，”帶著鄙夷的頓了一下，又道“衛階衛大人可還在，速速引見。”
小二摸不著頭腦，垂著頭，低首哈腰。
蘇瑤聽見那幾個作威作福的大派頭是來找衛階的，回首一副“我嫌棄你。”的表情對著他。衛階眼角上揚，不做表示。
塵二整好行李，拿起馬鞭，在簾外詢問道：“少主。”
衛階透過蘇瑤掀起的簾幕眼角掃過車外，嘲諷的撇了撇嘴角，簡潔有力的道：“走。”
那幾個地方官員，找人找的火急火了。不停的罵，“衛大人這樣的世家名士你們都認不出了嗎？”一路罵下去，才又放下氣焰，低下身擺要找人。
小二才又想到那三個氣勢不凡的顧主，再回頭去看馬車，早已揚長而去。隻剩下一堆殘局。
蘇瑤竊笑的放下簾幕，一臉賊笑的看著衛階，想到那些人望著揚長而去的馬車斷腕的表情，不禁對衛階舉起大拇指，高！
視線回到車裏，才注意到衛階手裏拿著一個黑陶的小瓶，因為隔的遠，又在衛階手裏看不清楚，但乍看卻竟然和自己前些時候扭傷腿，一覺醒來屋裏發現的那個黑陶做的精致藥瓶相似。
衛階把小瓶遞給蘇瑤，說道；“每天在傷口上塗些。”
蘇瑤不以為意的接過，盯著昨天咬傷的指頭看了好一會，傷口被扯開的前端皮膚有些發白，用手輕輕壓了壓也不疼了，想到自己昨天可是使足裏勁頭咬上去的，心底微微發寒，自殘呀！
還好是小傷口，疼過就沒事了，於是不在意的對衛階道：“沒什麼大事，不用塗了吧！”一副沒關係不要緊的謙和形象，可是眼了的閃爍明顯就是怕麻煩。
“罷了，你不用藥怕是好一段時候不能彈琴，你不要我收回便是。”
衛階一句就傷了蘇瑤元氣，原先從山上回樂府蘇瑤就隨身帶著徐氏的送的琴，這次離開也依舊帶著，爺爺打趣說衛階也有不少好琴，蘇瑤硬沒理會，一個樂者對於自己的器樂是會有感情的，蘇瑤也不例外。
無辜又抱怨的眨了眨眼，現下就擰開瓶蓋，才發現藥蓋上也有淡雅的蘭草，瓶身也是刻著祥雲和雙龍奪珠，粉紅色的藥膏，放至鼻尖，淡淡的龍涎香味。原先不了解，但是和衛階相處一日下來，就知道那是衛階身上才會有的味道。先抹上藥膏，收好小瓶進懷裏，手心碰上懷裏另一隻一模一樣的黑陶小瓶。想到原來那次送藥的是他，心裏甜甜的。
隻是那個時候不是還沒見過麵嗎？
沒思考的那麼深入，就又被一種溫暖的感覺包裹住，少了剛剛相處時的排斥，和麵對命運齒輪的不安和逃離的想法。覺得現在很好，曆史！曆史個屁類！曆史還不是人活著死去形成的嗎？衛階不死就好了！
“謝謝！”蘇瑤鄭重的道謝，“謝謝你幫我準備藥膏。”包括上次……
衛階抬眸，唇角帶著一絲看不出情緒的淺笑，墨玉般的眸子深邃而朦朧。
車裏，衛階一路都拿著本書勾勾劃劃，蘇瑤無聊的要命就開始唱歌，到最後就完全從藝術成了自娛自樂。
期間唱到一些英文歌，衛階都會困惑的抬眸疑視蘇瑤。到後來日文，韓文，法文的歌一起上了。衛階也懶得理會了。
隻要聽到她唱些奇怪的歌稀奇古怪聽不懂的言語。就開始純欣賞。
直到蘇瑤開始唱“我愛北京天安門，天安門上太陽升。”才發現自己在馬車裏，於是捂著肚子笑岔了氣。
衛階對著他常人看上去也有些瘋癲的行為，淡笑至之。
“好聽嗎？”
“樂由心生。你是用心在唱自然好聽。”
蘇瑤擰了擰鼻子，拉起衛階的手道了聲：“你真好，我唱了些亂起八糟的你也不攔我。你真好！”
從眉眼到語態都豪不造作的盡顯女兒家的驕態。
“衛階。”
“恩？”
“我說啊咱們還要趕多遠的路？”
“六天的路程。”
“那我們去哪？”
衛階抬眸子，似笑非笑的說道：“現在才記得問？”頓了頓才調揩道：“找個好買主把你賣了。”
“切！你不是壞人，我才不怕你。”蘇瑤拉過自己的袖子玩起來。
“就這麼確定？蛇要咬人絕對不會先在人麵前晃兩圈。”
蘇瑤嘟了嘟嘴，也跟著打趣：“你不是壞人，可我也沒說你好人啊！心裏別賊笑了。”
“呃，衛階我們打個商量好不好？”
“說。”
“這路上太悶了，當然也有抱怨你美人不看看那勞什子的雜書。所以，也給我買幾本解解悶吧。”
“那我該抱怨你不看美男看起勞什子的雜書來了。”
“呃，這叫有樣學樣。”蘇瑤困迥，又突然開口道：“說自己是美男子，你好不羞哦，衛階！”
“確實是不知羞了。”衛階興味的點頭稱是。
蘇瑤才發覺自己深陷泥潭，土還是自己填的，果然是會嚼舌頭！
蘇瑤氣不過，跳起來踩了衛階一腳丫子，輕哼了聲：“壞家夥。”
還沒坐穩，衛階扔來的書冊就落在腿上。
“幹嗎？”
“你不是要書看嗎？”
“這是你的書也！“
“本就是要給你看的，小家夥，坐直，聽好，毒經有八本，這是第一本，重點的地方全部都寫好了解析，該熟記的也都標上個印記，醫病關乎去病者生死，而用毒關乎眾人生死，其中首先就是自己，所以一字也錯不得。”
蘇瑤聽到那句首先是自己，立馬乖乖的安靜下來，死穴呀！又是踩中她死穴呀，她怕死，不認真不行挖！
“衛階，你為什麼和我說這些？”
“你怕死不是嗎？”
呃……
“衛階，怎麼好象講了半天你還沒告訴我，咱們要去哪？”
“所以關乎生死的事，你該認真。”
答非所問……
“隻是絕對的怕死反之怕是超乎生死。”
蘇瑤的問題就是放了個和空氣一樣味道的屁。
俗一點就是把蘇瑤講話當放屁！
蘇瑤泄氣，隨後翻翻手中的毒經，有些膛目，密密麻麻的文字加批注，阿門！中國古代有沒有上帝呀！又想到毒經有八本，白眼一翻對上車頂，‘婆婆！你好小不小是個狐仙，再低級一點也是一狐狸精，你在天有靈，給我腦袋瓜子裏裝台電腦吧！’歎了口氣，隻好無望的對上閑然的衛階，“我不叫小家夥。”不著邊際的小聲嘟嚷。
於是蘇瑤看著那老什子的‘雜書’，衛階落得輕鬆看起了美女。
蘇瑤表情多變到衛階千年冰塊的氣質都有些動容，不去唱戲實在太可惜了，臉部表情從翻起毒經開始就沒聽下過轉換。衛階在一旁看的興味盎然。
終是功夫不夫有心人，兩天蘇瑤終於背完了一頁的毒經，結果還沒樂顛了跑去和衛階炫耀，直接就被塵二鄙夷的表情給敲的縮回烏龜殼裏了。
隻見塵二依舊黑的徹底，剛壯的身子聽見蘇瑤興高采烈的叫：“背完了，背完了……”
先是麵露微笑，再聽見蘇瑤後麵那句“終於背完了一頁。”整個人直接一個踉蹌。
蘇瑤閉了閉眼鼻孔出氣的對著塵二。
什麼樣的主子什麼樣的仆人，他完全沒把蘇瑤的鼻孔出氣當做出氣，隻當是蘇瑤想比他矮，在下層自然有些呼吸困難。依舊老神在在的隨身配著劍站著。
蘇瑤站在一起的視覺效果與和衛階一起不同，和衛階在一起，兩人白衣漂漂，又氣質出眾，像是成雙出行的嫡仙，可和塵二在一個畫麵裏，蘇瑤馬上嫡仙變小雞，整個畫麵就整個一老鷹抓小雞。悲慘……
塵二，看著蘇瑤站在自己麵前久久不走，像是等評價，隻好中肯的道：“瑤姑娘！少主隻用三日便可背下一本書冊。”
他電腦呀他……
無語的轉過身，又旋身道“呆子，說了多少次，我姓蘇！”
回身走進裏衛階屋裏，又有幾分懊惱的跺跺腳，轉身回屋！他奶奶的！倒著算老娘可是千歲，就比皇帝歲數少點，連本爛毒經都背不出嗎？想當年我可是精通幾國語言，精通幾果語言，屁咧！到了古代那就是天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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