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4122 更新時間：08-02-22 19:56
已經是高二，但是席妍卻突然對學習喪失了興趣。對一切喪失了興趣。
她不知道自己的心逃去了哪裏。但是在麵對謝維希的時候，她努力的讓自己表現得快樂一些。當他擁抱她的時候，她微笑微笑再微笑，直到她的身體可以做出接受他的姿勢，直到她可以心甘情願。
席妍忍耐著。她告訴自己：你很愛謝維希，難道你忘了他有多愛你嗎？
她打電話告訴謝維希：“我一個人很無聊，你能陪我聊會嗎？”
“嗯？”謝維希的聲音聽上去很勉強，“現在啊---現在我不太方便。明天我再跟你聯係。”
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卻讓席妍瞬間愣住了。
謝維希匆忙的掛斷了電話。席妍的心漸漸變得冰冷。
她的失望和寂寞來的無聲無息，卻侵襲了她的整顆心。
席妍去家附近的便利店買了很多聽啤酒。回來開始一個人喝啤酒。
喝完兩瓶的時候，胃開始隱隱作痛。她才想起自己又沒有吃飯。
可是她沒有空理會這些。她坐在地板上，地上都是酒瓶。
心裏好溫暖好溫暖。
然後席妍又看見蕭桀。這一次她很平靜。
她抬起頭，仰視著他：“為什麼你總是在我最痛苦最難堪的時候出現呢？”
他說：“因為你曾經說過，我的出現就是為了解救你。”
她的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是的。我說過。你的出現是為了解救我。”
是的。我說過。她快樂的流淚。幸福的微笑。
他走過來抱緊席妍。“我不離開了好嗎？”
好。
第二天上學的時候席妍差點遲到。
她努力的回想著昨晚發生的一切。
下午謝維希打電話來的時候。她正望著空中某個不確定的方位微笑著。
鈴聲嘀嘀的響。她回過神來。
他問：“老婆，你在幹嗎呢？”
“我---”是啊。我剛才在幹什麼？她再次望在剛才注視的方向。
我剛才到底在幹什麼。在看誰呢。
“老婆，你不是生氣了吧？我昨晚是真的有事。你不要生氣哦。今晚我陪你聊天。”
“不用了。我要去做飯了。然後想早點睡。你去忙吧。”席妍果斷的掛掉電話。
她對謝維希有了疏離感，並開始懷疑他對她的愛以及所有甜蜜的過往真摯的諾言。
她是一個容易被感動的人。亦是一個極度缺乏安全感且容易對自己和別人產生懷疑的人。
可惜謝維希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他隻是以為她是在為昨晚的事生氣。其實她是想離開他。
在席妍的冷漠之下，謝維希悵然若失。卻無可奈何。想著隻能等她氣消再說了。
謝維希發短信給自己最近新認識的一個女孩。問她又沒有空聊一會。女孩回答：當然有空，隻是你怎麼會來找我。聽說你對你女朋友忠貞不二啊。原來是假的。
席妍燒好小菜，然後邊吃邊喝。等著他出現。
直到第三瓶的時候，她才看到他出來。
“我等了你好久。”她說。
“我是想看看你喝多少才會醉。”
“我現在已經醉了。神誌不清了。”
他笑。他的笑裏有淡淡的檸檬味飄散出來，讓席妍沉溺。
她沉溺在這樣的快樂寧願死去。
——罌粟花再美也比不上你的一個微笑。
和謝維希近半年的感情轉眼被拋諸腦後。
席妍問：“我們這樣有罪嗎？”
“沒有。我們本該在一起。”他的聲音飄忽迷蒙。像是在夢中。
——我們本該在一起。
“抱抱我好嗎，我好冷。”“現在還冷嗎？”——為什麼你的懷裏冰冷入骨。
“你不會在離開了吧？”“不會。”——你每次都騙我說不會。
在一切被識破之前，他是她深愛的蕭桀。
“桀。你在家等我。我要去上學了。晚上再回來陪你。”
“嗯。”他穿著白色的T恤。皮膚幾近透明。這樣的純美。
門被砰的關上。
陽光灑進來的時候，房間裏空無一人。
席妍幸福的不知就裏。
忽略了真實。
她的手機在家裏嘀嘀的響。無人接聽。
謝維希拚命的給席妍打電話。他在短暫的歡盡之後在此想到了她。
怎麼辦？謝維希害怕失去她。他決定放學之後去她家找她。
席妍回到家門口，看到了謝維希焦急得在那裏踱步。她匆忙的從他身邊走過，卻被他拉住。
席妍推開謝維希的手，不看他。“對不起，我要回家了。”
“等等---”謝維希把一隻手搭在她的肩上。猶豫著叫她，“老婆---你怎麼了？”
席妍倉皇逃離。關上門。喘息著。
空蕩蕩的房間。暮色籠罩。悄無聲息。
他又離開了。
席妍蹲在地上，發生沉悶的哭聲。
手機裏都是謝維希發來的短信和打的電話。她掃了一眼，然後決絕的關機。
接下來的日子。謝維希沒有找到席妍。
接下來的日子。席妍沒有再見到蕭桀。
謝維希和一大幫朋友出去喝酒。身邊帶著一個妖嬈邪氣的女孩。他介紹：“這個是我朋友，戚安。”
閔若驚訝的問他：“謝維希，那個席妍呢？”
“不知道。”謝維希不耐煩地回答。然後轉過去笑著和戚安說話。
大家麵麵相覷。
閔若拍得一下用力地推翻麵前的碗筷。“什麼東西。垃圾。”‘垃圾’兩人說的極響，幾乎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到了。然後閔若憤怒的看著謝維希。
謝維希抬起頭麵不改色的看著她。“什麼意思你？”
“說你是---。”坐在閔若旁邊的莫亦桀拉住她，不讓她說下去。她推開他的手，挑釁的看著謝維希：“說你是垃圾。還有你旁邊那個。”
戚安頓時火了。刷得一下子站起來。“你說什麼？”
兩人對視著。
“她不值得你這樣維護。”謝維希坐在椅子上冷冷的說，“她消失了。”
……
席妍每天依舊麵色平靜得去上學。眼簾低垂。她怕一抬眼眼淚就會隨之流下。
她心裏的絕望像潮水一樣翻湧著，一刻不曾停息。
她即將崩潰。於是上網找尋失魂。
席妍告訴失魂：“我懷疑我要死了。這樣的等待比死還痛苦。”
“你不是在等嗎？你是否要選擇放棄。”
“不。不一樣。以前的等待是一種信仰，一種膜拜。不需要結果，不需要回報。現在有了和他的短暫相聚，我便再也不能忍受他的離開了。”
“你見過他？”
“是的。”
“什麼時候，怎麼見的？”
“大概半個月前吧，我不記得了。”
“那你怎麼會讓他離開了呢。”
“我不知道。那天我喝醉了。第二天早上我讓他在家裏等我，但是回來的時候，他已經不在了。房間裏沒有改變，就好像他從來沒有出現過。”
“也許---他真的沒有出現過。是你的錯覺。夭夭。你也說了那天你喝醉了。”
錯覺。還是幻覺。真的是由於醉酒了的緣故嗎？
一切都巧合了。
那麼那一次胃痛是他的出現又作何解釋。是由於疼痛出現的幻覺嗎。
這些想法隻在席妍的腦海短暫出現了一下。她的理智很快被打敗。
如果醉了就會出現幻覺，如果出現幻覺就能看見你，那麼-----
席妍又到便利店買了幾瓶酒。回來坐在地上仰頭就喝。
罌粟花的美麗在於給人以短暫的快樂，讓人忘掉疼痛。即使之後會萬劫不複，也不影響我甘願沉淪的心。
席妍喝完兩瓶酒之後，滿臉通紅。她笑了笑。側身躺在地上，閉上眼。
然後過了一會之後，席妍嗅到空氣中的檸檬味。一點點向她襲來。
她壓抑著興奮的心，緊緊地閉上雙眼。等待著他慢慢過來。
時間凝結好久。席妍睜開眼。佯裝平靜的說：“你來了。”
…………
幸福的不知就裏。
之後在QQ上。
“我又見到他了。”席妍告訴失魂。
“你這樣不行。你別再把自己埋在幻覺和回憶裏。你會瘋掉的。”
“我真的見到他了。你為什麼不相信我呢。”
“我很願意相信你，但是我更相信事實。”
“事實就是我見到他了。”席妍說。
“事實是你們分開很久了，他不可能出現。”失魂這樣告訴她：“不要隻相信你願意相信的事，不要被一些感覺迷惑了自己的心，以及判斷力。”
“我沒有被迷惑，也沒有喪失判斷力，我堅信他曾經出現過。”席妍還是堅持著，“即使全世界都認為他死了，我也堅持他的存在。”
“夭夭……”
“嗯？”
“夭夭，你是否還願意和我見麵呢？”
席妍沉默了很久。最後回答：“好吧。”
他們約在一個比較知名的公園門口見麵。
席妍告訴失魂：“我穿一件白色T恤。如果你不能認出我，那就隻能說明我們沒有緣分。”
失魂說：“我一定會認出你的。你站在大門口不要離開就行了。”
“你好象很有自信。”
“我相信我們會認識，在現實生活中，我可以看見你的微笑，你的眼淚，而不是在網上傾聽你的幻覺。”失魂最後說。
……
席妍很早就到了那裏。來來往往的人很多。每個人都是行色匆匆，很快地進入公園裏。
她等了大約十分鍾。然後看到一個一身黑色的人朝她的方向走過來。
那個人帶了帽子，席妍看不清他的臉。隻看到他堅挺的鼻翼和微薄的嘴唇。臉上的皮膚很幹淨。
他走到了席妍的麵前。“嗨---”他率先說。
她輕聲問：“你是----失魂嗎？”
“是的。”他說。說話的同時，他揭下了帽子。
她看清了他的整張臉。棱角分明。冰冷的輪廓讓他變得英俊。卻是似曾相似的感覺。卻想不起在哪見過。
對方卻驚訝的說道：“你是席妍？”
“你----你認識我？”席妍也很驚訝。
“上次謝維希---”他小心的說出這個名字。他現在可以把所有的情節串連起來了。謝維希就是夭夭的老公。她並不愛他，所以選擇了離開。然後她出現嚴重的幻覺。
“他帶你一起去KTV的那次，我們見過。”
席妍麵露疑惑，過了一會，才恍然大悟般的說道：“你是那個叫莫亦桀的人？是不是？”
“你記得我？”莫亦桀笑。冰冷的顏容略微有些暖色。
“嗯。”她羞澀的說，“那天我還看了你好多次呢。雖然我看不清你的臉。但是被你身上的光芒深深吸引。”
“什麼光芒？”他看著她的眼睛。
“幽藍的光芒。像是夜空的顏色。是我喜歡的顏色。”
兩人溫柔的注視著對方。誰也沒有再說話。周圍穿梭的人流，喧囂的聲音都無法影響他們。
然而下一個瞬間，席妍又想到了蕭桀，他霧一樣飄忽不定的卻又緊緊拽住席妍的靈魂。她可以逃脫他的掌控嗎？包括從他靈魂裏散發出的檸檬清香。
席妍抬起頭黯然的凝望著天空。
莫伊桀明顯感到了她的變化。他低聲問：“怎麼了，夭夭？”他還是叫她夭夭。
“你聞到一抹淡淡的檸檬清香了嗎？”她微仰著頭，深深的呼吸。
“沒有。”莫亦桀冷冷的說。“這裏沒有絲毫的檸檬香味。”
“可是我感覺空氣裏全是檸檬清香。還有從我身體深處跑出來的檸檬味。彎彎延延，覆蓋了整個世界。”
“你似乎很喜歡檸檬味？”
“也許。我們去喝咖啡好嗎？在這站著很傻。”她輕輕的拉著莫亦桀的手臂，“我知道這裏附近有家店的咖啡很好喝。”
午後的陽光這樣的暖。軟軟的打在席妍的身上。她眯縫著眼睛。小心的注視著它。
夏天已經越來越遠。關於那個夏天的情節已經過世。謝維希。一個曾經感動過她的人，一個在她麵前像孩子一樣哭泣的人。她不需要了。席妍輕輕的笑了。
“你笑什麼？”
“沒什麼。最近----謝---維希他怎麼樣？”她努力把自己的語氣調試成在詢問一個多年不見的朋友般淡定。
“他----聽說他前段時間一直在找你。最後他告訴我們，你消失了。”莫亦桀有意把謝維希和那個戚安的事略去不講。
“哦。”席妍聽後不再說什麼。
兩人靜靜的注視著窗外的車流。可以這樣的安靜這樣的恬淡。不受打擾。
似乎是過了很久。莫亦桀聽到對麵的女孩的低語。兩人依舊沒有動，望著玻璃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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