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5681 更新時間：08-04-28 22:35
手刀
無刀峰
無刀鋒？
無刀客
舞刀風
刀由心生！
心就是刀！
殺戮就是刀！
妄念就是刀！
凶殘就是刀！
手，就是刀。。。
“但凡搏殺之利器，刀劍為先，次棍槍，再彪針，後鎖鞭。。。多為隨身之物，離得便厲害有折。世人不知，最具威力的卻是。。。”黑裳老人慢條斯理的說。
“是什麼。。。師傅快說！”孩子一本正經的聽。
“手刀！”
“手刀？”
“恩。手是刀，刀也即是手！”
“就是這雙手？”孩子稚氣的舉起自己白嫩的小手仔細的看著。似乎有點不太相信。
黑裳老者緩提一口真氣，朝一丈外的青石空劈一掌。閃身離開。
“喀”一聲悶響。足有7尺高的巨石被硬生生的橫裂開來一道食指粗細的口子。
“師傅，我要學。。。我要學！”孩子收起麵上的驚異，興奮的追著黑裳老人，傳說中久別江湖的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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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十年，混沌的十年，正邪難辯的十年，“魔窟”作惡的十年。
“魔窟”。起這樣的名字就知道“魔窟”派想公然與正派人士為敵。少林“得道”長老，因破色戒，一發不收，殺人放火，奸淫擄掠，無所不為。魚肉百姓，武功橫行武林。
窟中四大護法：寒冰，黑繩，血池，枉死。大頭長老的四個徒弟，凶殘更甚一籌。一時無人能敵。
江湖。混沌之後更象個江湖。
黑空無月，黑風崗。
油亮的大紅檀木門和槍槍鎖喉的“柳家槍”一直是柳家莊的招牌，隻是在這樣的夜裏，檀木門也變的暗淡。征兆？
20快騎，趁著夜色，更快！伴著被夜渲染的烏黑的風。
焚門
入宅。
抽刀
提頭
走人。。。
176口
176顆
黑繩護法？
閃電？
“魔窟山”，原本叫“祥和嶺”，與嵩山隔江而望，與大佛隔江而望，與正義隔江而望。。。
夜快盡了，黑的幾朵雲還沒被蕩走，所以這個清晨顯的有些昏暗。
火把被冷風吹的呼呼的響。
“2哥，你收了多少麥子？”
“799，比昨天多一個。”
“嘿嘿，我不如哥哥，我隻圖個玩。左右！給哥哥看看我們的麥子！”
左右歡騰，抬了數十袋“麥子”在圓場中央。
戳開一袋，哪是什麼“麥子”。
眼，口，鼻，腸子，手，足。。。唯獨看不見頭顱。人的頭顱！
“嗬嗬，你這個血池妖怪！你不拿人頭來，我們如何比法？”
“那些麥穗都給孩兒門趁新鮮吸了腦髓，我那些孩兒們，嘴貪！我比不了哥哥的數量，隻要我的孩子們開心就好，哈哈。。。”
寒冰，枉死兩護法相距而到。
寒幾語，靜坐。
焚麥場。火和“麥子”是主角。
魔窟四護法每天都這個時候最放鬆。手裏酌著新鮮的血酒，看著火光和濃煙，無比的滿足！
當殺人成就了快樂之後，改如何喚醒殺手？
用佛？還是用刀？
隔江的大佛，10年來被飄散的黑煙，掙紮的亡魂熏的黑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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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塵坡，紫竹林，聽水榭。
粉衣女，黑檀音，低吟唱。
“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至今思項羽，不肯過江東。。。”
起起落落，剛柔相融，淚雨淒冷，怒風號啕。。。
竹下，一藍衣少年聽的真切。
江湖發生了什麼？
為何一個這樣的美貌女子借著琴聲哭泣？
為何眼淚裏有悲憤？
為何師傅要自己下山？
為何師傅要把自己百年功力傾囊相贈？
為什麼師傅要涅盤歸元？
江湖裏究竟發生了什麼？
正沉迷。
“呀”少年驚呼出聲來。手上一隻紫褐色的蠍子，飽食了自己的鮮血，肚子鼓鼓的。
驚聲止了琴聲和歌聲。
“何人？”一襲粉裳飄近，輕道。
“我。。。”少年麵緋。師傅教育過，窺聽始終是不光彩的。
“9爪紫電蠍！”少女速點少年掌上合穀、三門、商陽、前穀、中褚、少商、魚祭七穴。玉掌對少年背部輸送真氣。
盞茶，傷口處飛濺出一支血箭。
“好險！”少女拭著香汗道。
“嗬嗬，隻是隻小蠍子，能奈何的了在下？姑娘多慮了，不過還是多謝小姐之情！”少年，隻是實話實說。以師傅傳他的百年功力普通毒物著實傷不了他。
“哼，這是9爪紫電蠍，若不是我救你，你一用內力就會發毒。好心沒好報！”話音剛落，欺身不見。
“姑娘。。。”少年醒悟後剛想致歉哪還有女子的身影？
好輕功！少年暗讚。
提氣追至水榭。
那女子在收拾黑檀古箏。口還未開。
“蕭兒，你在跟誰言語？”中年美婦，若不是簪旁幾縷青絲，絲毫不能察覺她的年齡。
“跟他。。。”少女朝少年的方向噘了噘嘴。
“你是誰，怎麼到我的聽水榭來？”美婦厲聲道。
“我。。。從對麵的山上下來。”少年第一次被外人逼問有些不自然。
“胡說！”隨即輕揮水袖，一道剛猛的厲風朝少年撲麵而來。
少年微提口真氣，立即止住了有些輕搖的身軀。
“啊。。。你究竟什麼人？小小年紀有如此內力！”美婦本想給少年一個下馬威，誰知道竟是如此結果，麵上有些掛不住，聲音大了起來。
“我真的從那座山上下來，路經貴地，實在不是有心，剛才那位姑娘救了在下一命，我是過來說聲謝謝的。”
“無刀峰？無刀老人是你什麼人？”美婦有些驚異。
“您認識我師傅？你們是朋友嗎？”
“難道天下真的有無刀老人。。。”美婦再次驚異，一直以為無刀峰上的老人隻是個傳說。
“救人是我們聽水榭該做的，你可以走了！”一旁的少女見師傅麵色有異，想打發了這個年輕人。
“謝謝姑娘救命之恩，欠你一命，在下銘記，希望有機會可以還你！告辭！”少年抱拳施禮。
“慢著。你師傅呢？你為何下山？”美婦再問。
“我師傅。。。”少年眼中湧出淚來。“師傅叫我下山找一個大頭和尚，你知道魔窟在哪嗎？還有他的四個徒弟，叫我告訴他們不要殺人了。”
“就憑你？如果他們不聽呢？”美婦開始仔細打量麵前的年輕人，看他一本正經的表情不象在撒謊。
“師傅說，萬不得已，殺了他們。。。”少年一副不情願的表情。
“哈哈。。。”少女和美婦風鈴般的顫了起來。
“東行出山，山外40裏有官道，一直向前。。。”兩個女子忽然星閃似的騰挪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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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古城。
風光無限，隻是黃昏。
“年輕人，別進城！魔鬼進了城了！”急走的路人好心道。
“魔鬼？”
“恩，寒冰護法！速速逃吧！”
“魔窟和尚的弟子？我正尋他！”少年有些興奮。
“啊。。。瘋子。。。”
群魔屠城。
一刀一頭，血流成河。
“我不相信今天老二還能勝過我！孩子們，關緊門！見頭就砍！”寒冰護法的麵像沒有名字來的冷。
血河決了堤，血開始泛濫，從皮囊裏往外泛濫。
“住手！”少年哪見過這樣的場麵，勃然大怒，喝道。
“不知死活的野麥子，還知道掙紮！”聲未至，冷的寒刀已張口血口朝少年的項部咬來。
少年沒有閃避，憤怒的朝寒的似冰的刀揮出右掌。
“喀”脆響，刀殘。因果循環，刀本身沒有錯，錯的是刀麻木了凶殘。
“你。。。什麼人？你斷了我的寒冰刀？。。。你的刀呢？”寒冰魔刀，天山黑玄鐵鍛煉7次而成，是寒冰護法的至寶。怎不憤怒？
“兄弟們，合陣！”寒冰護法開始意識到麵前的年輕人不是凡人。
寒冰血魔陣，群魔合陣，至今還未敗過。
烏雲籠罩，殺氣騰空，塵土飛揚，電閃風嚎，刀下殘餘的活口開始逃串，沒一個敢立少年身後，這就是師傅嘴裏的江湖！這就是師傅歸隱的理由？
“死不悔改！”當憤怒夾著憤怒，心裏的刀跟著憤怒，手上的刀就越鋒利！心，人，刀，憤怒，四歸一元。
一道紫色的厲光橫掃魔陣，或許是白色，沒人沒看清，太快！
隻一刀，魔陣崩潰。
隻一刀，魔鬼去了地獄。
隻一刀，那些逃串的人們折回。
隻是這一刀的威力，少年也不知道會如此強大。
“大俠！英雄！”萬人雀躍。是在慶幸自己的生命還是慶幸別的生命？
武力，原來有如此的強大。不但能殺一個人，而且能迅速改變一群人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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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傾盆，官道泥濘。
一藍裳少年在夜雨中狂奔。速度，把雨簾割出一條條口子，愈合，又割。。。
眼前的青山威嚴聳立，望不見山脊，不遠的大佛依舊挺拔，卻在黑夜裏隱約的模糊。原本一片祥和的境地，如今被風雨惹的有些汙糟。
這裏就是百姓口裏的“魔窟山”？少年暗道。
突然----
一錦衣老者迎麵飛奔而來！速度絲毫不比少年慢得半拍！遇少年，咋駐。
“這麼大的雨，少年人哪去啊？”老者微笑，慈眉善目。
“前輩還不是一樣？”少年不答反問。
“我下山尋樂子去，這賊老天，下他娘的貓尿！真的不爽！我們有緣，要不要老夫帶你耍樂？”老者對老天翻了個白眼，笑道。緊了緊狐皮蓑衣，生怕自己的華服被雨水汙得半些。
“我有要事趕著上山，前輩先行吧，多謝！”少年狐疑。
“上山？知道這是什麼山嗎？”
“您能上得我為什麼上不得？”
“哈哈。。。有道理，有道理。十年了，你是第一個敢上山的人！”老者大笑。
“敢問前輩姓名！”
“我？。。。嗬嗬。。。我很無聊，到處找樂子，叫我無聊老頭吧！你真的不去？前麵香麝坊新進了幾個姑娘，琴棋書畫無所不通。可不要後悔，老夫難得雅興，破天荒邀你這個後生小子！”
“在下真的要事纏身，告辭！”
“過得前麵青石階，翻了五尺崖，墨雲亭前便都是要找的人！”老者身已騰逝，聲音剛剛入了少年耳中。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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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綠石階伴榭水，五尺崖前孤少年。
若是當年魔悟悔，哪有方圓焚麥田？
五尺崖豈隻五丈？少年手足並用，丹田存氣，盞茶未至，已攀盡崖身。
墨雲亭，巧奪天工，鬼斧神雕，完全是個天然的物事，竟絲毫不別於人工亭閣。亭尖幾塊烏石相接，貌似不祥的黑雲罩頂。
亭的正麵，一塊足又1長開外的圓形場地，地表光潔，視野闊博，把對麵的嵩山盡覽。如果不是雨水把地上黑灰結石衝刷的許許脫落，真的很難想象這裏就是江湖裏人鬼皆懼的“焚麥場”！
正驚歎，數十個黑衣人分扛了麻袋入了場地，真的是一副農家豐收的場景。少林微微隱了身靜觀。
"哪來的野麥子？”陰冷的黑軟刀已欺近少年頭顱。少年往後騰了半步，矮頭躲過刀鋒。好快！入了江湖第一次用守招！
“你就是快刀黑繩護法？”少年打量著眼前的黑衣人，陰風四散的黑衣人。
“見過我的人都死了！你算個人物，能避我一招！”黑繩的麵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睛不眨的注視著眼前的年輕人。
“有話跟你說！”
“遺言？哈哈，第一次聽麥子的遺言，說說看！”
“別再殺人，放下刀！”
“黑繩軟刀，來自羅刹地獄，飽受孤寒，若吸得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人的鮮血，鋒芒便無刀可及，如今相距不多了。。。哈哈。。。你在勸我放棄？”黑繩軟刀在興奮，隨時會向獵物撲來。
“無藥可救！”
“嫩麥子，抽刀吧！給你個全屍算對你的賞識！”聲音來的要比黑繩刀慢的少許。黑繩護法的武功以“快”名列四大護法魁首。出刀，收刀，遊刀，幹，勁，利索，沒絲毫泥水。
“心裏有刀，手也是刀！”少年隻是避讓不曾動刀。
“荒謬！”軟刀如蛇，如箭矢，如星閃，如厲風，既快又靈活。刀的方向都是重穴要害。
豈料少年身形比軟刀更快。總在軟刀欲至時，恰倒好處的避讓毫厘。
“如此而已！還能再快嗎？”少年輕狂道。
這個江湖，永遠沒有更快的，快得了一時，快不得永恒。黑繩護法有些枉然，一世的勇氣被恐懼替代。
黑繩出了殺招！---軟刀突然往後一個痙攣，迅速的向天空一個長哮，再憤怒的俯衝而下，全身咋的放出無數根刀刺來，無數個刀刺，無數個殺機，在夜空中滑出數道火紅，蓄積了滿滿的能量狠狠的撲向少年。
少了年揚了手---抽了刀！三把刀！心，手，殺戮！
六聲脆響，七塊軟鐵，應聲落地。
“什麼。。。刀？”黑繩護法跪地追問，心有不甘。
“手刀！”少年冷冷的道。
黑繩閉眼伏地。
“二哥。。。”
“哥哥。。。”
六聲脆響喚來一紅一灰兩個影子。血池，枉死兩大護法齊齊現身。一副悲傷的樣子，魔鬼也有眼淚？魔鬼也有友情？
“麥子”吃了“人”！震撼！對“人”的震撼！
這究竟是什麼樣的“麥子”？
猖狂了十年，墮落了十年，滿足了十年，驚恐隻需要一分鍾！
“我要把你切成片，帶著血熬湯喝！”血池憤怒的抽出殷紅的短刀。
“三哥，我陪你喝！”枉死的褐色彎刀在夜色裏岑亮。
少年動了殺戮，雙眸血紅！
“你們的殺戮還不夠！你們的陽壽卻盡了！”心起刀落殺戮四溢。
兩個惡魔倒下了，在麥田裏，與這裏無數的亡魂做伴，能得安生？因果循環，人，勝不了一世，魔也如此。
雨，不再磅礴，天空卻有了閃電。
少年雙眼噴血，殺戮漫無邊際的肆虐，止不住，停不歇！
“大頭和尚！魔和尚，出來！出來！”少年開始咆哮，群魔小鬼開始逃串。響雷轟鳴。
止不住殺戮隻能繼續殺戮，人頭翻滾，血流成河！除暴安良還是割麥子？
少年！人還是魔？殺戮如果泛濫，人就是魔，麥子也是魔！
“對瀟瀟暮雨灑江天，一番洗清秋。
漸霜風淒緊，關河冷落，殘照當樓。
是處紅衰翠減，冉冉物華休。
惟有長江水，無語東流。
不忍登高臨遠，望故鄉渺邈，歸思難收。
歎年來蹤跡，何事苦淹留？
想佳人、妝樓凝望，誤幾回、天際識歸舟？
爭知我、倚闌幹處，正恁凝愁？”
古箏輕輕的撫著夜裏的空氣，綿柔，祥和。。。
冷卻，冷卻，冷卻。。。
安靜，安靜，安靜。。。
女子的輕唱似曾相識？對！是她！
琴聲，歌聲止住了殺戮，群魔一地殘！
“為什麼要這樣？用殺戮止殺戮，你和他們有什麼區別？”少女質問。大義凜然。
“啊。。。”手上有血，刀上有血，無言，羞愧。
“你竟然真的除了魔。。。”少女漸漸恢複了喜悅之色，歡道。
“我控製不了，姑娘又救在下一次！”少年更羞愧，麵色緋紅。
天空露出半白，大佛眼看清晰，天快亮了。
“孩子們啊。。。我的兒啊。。。”一半百老者，老淚縱橫，騰空飛來。
“無聊前輩？您這是做什麼？”少年狐疑。
“真的是你？你是誰？”話音頓轉，殺氣隨之而沸。
“你就是魔窟掌門？”少年驚異。
“你毀了我10年的基業！你從何處來？”殺氣開始騰空重新籠罩起稍白的天空。
“你悔悟吧，我奉師命而來！”少年被琴聲止住了殺戮，手，便不是刀。
“你師傅是誰？快說！”殺氣被好奇緊憋，好奇散了，殺氣就會立即升華！
“無刀老人！”少年自豪的炫耀。師傅才是真的大俠，定能另魔頭聞風散膽！
“啊。。。”殺氣嘎然而止，刹那滿世界的灰暗消散的無影無蹤！天空突然透亮，鳥兒開始啼鳴。
“十年前。。。我淫他妻女，今日我賠了徒兒。。。哈哈。。。哈哈。。。因果循環，報應啊。。。報應。。。十年前。。。我淫他妻女，今日我賠了徒兒。。。嗬嗬。。。報應。。。哈哈。。。無上甚深微妙法，百千萬劫難遭遇。我今見聞得受持，願解如來真？。。。哈哈。。。哈哈。。。”老者突地轉身慢行，忽然間，青絲盈頭，滿麵憔悴，不停的頌叨。。。
“回來，你以後還會殺人嗎？回來！。。。”少年對著老人的背影大喊，正欲追趕。
“算了，他殺不了人了。。。他瘋了。。。不！他清醒了。。。”少女挽住少年的手。
心中沒有殺戮，手是手，刀是刀，便沒有手刀！
沐著紫色的霞光，少年和少女結伴下了祥和嶺。不遠的大佛愈發的光明。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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