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1236 更新時間：08-06-02 15:47
秋風漸起，茫茫戈壁卷起陣陣黃沙，那風猛的像是要把人撕裂了，生生的吹到心裏去，這個冬天，看來異常的寒冷。
少年站在關門外，這裏是最西端了，除了陽關，便不在是國土，年久失修，風蝕的磚牆若是敵人打來也撐不了多少時日吧。多日的奔波少年的臉上有著些許的倦色，衣衫也沾染了戈壁的塵色，在風中俊朗而堅毅的輪廓依舊能看出當日是怎般清秀的一個少年，昔日稚氣的麵龐多了一絲的滄桑，不變的隻有那眼眸，依舊深邃的似那九龍潭水，嘴角微揚，牽起的弧度承載著多少過往雲煙……
還記得那人曾看著這茫茫戈壁說想去看大漠孤煙廠和落日，眼神也是那般的閃亮，如今雖隻有自己隻身站在這關門前。
“遍地黃沙，有什麼好看的。”
“這等壯麗河山你這個傻子當然看不出了。”
“是是是，我傻，喜歡我的你不是更傻”
……
隻有真的看了，才能知道那人的向往，深深眼眸裏的希望，如今，隻能讓我代你看了，這大漠用我的眼睛，幫你看……
“勞煩官爺開門吧。”疲倦的嗓子有些嘶啞。
“誰啊誰啊，嚷嚷什麼。”角樓裏露出個腦袋，看樣子是被擾了清夢。
“官爺，勞煩開下門，我要出關。”
“出關？這種鬼天氣，你也不怕死在大漠裏。”一邊說著一邊慢吞吞的下來開門。
早知道這裏天高皇帝遠的，卻不曾想到守城的將士過的卻是這般的清苦，若不是那身殘舊的官服，定會以為眼前這個蒼老的漢子是京城的老乞丐。
“麻煩您了。”少年微笑，對守城的將士，他有著尊敬，辛苦不說，若是真的打進來，性命定是不保，這邊關歲月是在世催人老的。
“哎，小少爺，這個季節可不適合出關呐。”守關人看少年不掩的儒雅和氣度認定了是個想出關遊玩的富家少爺，便好言相勸。
看來是把自己當成大少爺了，少年苦笑，自己現在這般模樣，何來半點富貴之相？
“不打緊的，在下自有分寸。”
“哎……”說罷關門大開，關外也是陣陣的黃沙，但遠遠的望著，能依稀看到些綠色，再遠處，就是被稱為天涯的地方。跨出這一步，過去的一切都能讓這風吹散了，讓這沙掩了吧。不再回頭，多了也是無用。
“文軒”，平曠的一聲呼喚，在空氣裏打了個圈，兜兜轉轉的送進耳朵。
少年回頭，不知何時，身後已多了個身影，束起的玄衣長袍，鬢角的烏發伴著衣角翻飛。
“無衣。”少年淺笑，眼裏卻是掩不住喜悅。
“真的決定了？”
“嗯。”
“好吧，那……保重。”
“你柳大將軍什麼時候也那麼婆婆媽媽的了，我又不是不回來了。”
“我就當你小子不回來了，省得我妹還整天惦記你。”柳無衣笑著在少年胸口磊了一拳。
“我這樣的人，不值得她惦記……”
“好了好了，你給我好好留著你這條命，我欠你的，別沒命還。”
少年笑，不再言語。
“喂，再不走我可關門了。”看兩人在那說了許久，守關人再也耐不住了。
“我走了，你也保重，如果清明他……”
“好了，我知道的，走吧走吧。”打斷少年的話，見不得他眸子裏那些黯然的東西，這幾個月，他已看得太多了。
走出關門，知道身後一定有雙眼睛依舊看著自己，卻不想回頭。守關人蒼老的聲音在木門吱吱嘎嘎聲中響起。
“西出陽關~無故人呐”
故人已去，少年邁開步子走在這一片戈壁黃沙。
前麵，是那大漠孤煙，長河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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