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章 陰影和隔閡

章節字數:6379  更新時間:19-10-26 0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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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陰影和隔閡

    進入中學,李安對李迪嚴加管教,經常檢查他的作業,但李迪和李安之間的話題依然很少。將近過年的一個晚上,李安來到李迪的房間,那夜皓月當空,蒼穹繁星閃爍,李安看著李迪說:“在追求知識中遇到困難要下定決心,克服自身存在的惰性,成才之路是一條崎嶇不平充滿荊棘的道路,隻有堅定地追求勇於付出,才可能有所成就。”

    李迪點了點頭,不知道恨什麼,也不知道懊惱什麼,隻是有一股力量讓他抗拒麵前這個給他生命和愛的人,他覺得應該說些什麼,可什麼也說不出口,他看著窗外,又點了一下頭。

    “不管你是什麼身份,做什麼工作,都需要全身心投入,千萬不要泄氣,不斷挑戰人生,戰勝自己。”

    李迪的目光從窗外轉向地麵,李安知道他在聽,同時也明白李迪在抗拒,知道李迪討厭他所說的,李安停了會兒試圖得到李迪的一點回應,試圖利用這次機會來拉近他們之間越來越遠的距離,但李迪沒有這樣做,沒有給李安這樣的機會。

    夜風輕搖著窗欞,他們的談話總是那麼嚴肅,總是充滿無限遺憾,但李迪何嚐不向往推心置腹交談所帶來的喜悅,向往別人父子間促膝長談的場景。

    在李安正要關門的時候,轉過身對李迪說:“理想和希望使心靈永遠充滿激情,使雙眼永遠明亮。”

    李迪知道李安本想說些其它的,但卻以冷漠收場,隻有兩次,李迪想和李安說些什麼,一次是在他爺爺去世的那年,他是那麼希望李安能像他爺爺一樣把他擁在懷裏,因為他爺爺經常這樣做,但他恨自己,覺得自己不能自立,從此他再也沒想過親近李安,否則讓他覺得自己懦弱。還有一次是肖波希望他能和李安談談的時候,李迪試圖想對李安說聲謝謝之類的話,但話在喉嚨卻說不出口,因為他覺得自己虧欠李安。

    在中學,發生了一件事,這件事在很大程度上更影響了李迪的一生,也讓他看到了一些生活之外的人和事。

    那次,李迪在街上碰到吳凱,在吳凱身上根本看不出任何混混的影子,大大的眼睛,燦爛的笑容,斯文,正派,純是君子形象,特別是笑起來的時候,露出潔白而整齊的牙齒,會讓人覺得他充滿天真無邪,但很快李迪知道他的確是個混混,他講話的口氣和行為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吳凱叫李迪向他問好,當時李迪感到莫名其妙,沒有理會,管自己走開,但吳凱抓起李迪的衣領說:“你小子懂不懂規矩。”之後就給了李迪兩拳,接著,吳凱把李迪按倒在地,用他的手腕擠壓李迪的脖子,提高了嗓門說:“叫爸爸。”

    李迪憤怒地看著吳凱,一聲不吭,試圖掙紮開。

    “你小子挺倔的。”吳凱在李迪臉上狠狠打了兩拳,頓時鼻血洶湧而出。

    吳凱見李迪仍不吭聲,又給了他兩拳,之後是幾腳踢在他的肚子上,李迪感到頭昏目眩,全身疼痛,他不知道為什麼會所發生這一切,李迪艱難站起來背離家的方向失措地走在無人的小路,因為李迪不想讓人看到他的醜態,更不想讓李安知道,在李安麵前他隻能像個巨人,絕不允許李安看到狼狽的他,看到一個被人打敗的兒子,隻有這樣他才能麵對李安,麵對自己,李迪越走越遠,不知什麼時候他聽到熟悉的聲音,正是方南從他身後追來。

    “李迪,等等我,是誰打了你?我替你報仇。”方南的聲音響過李迪的耳畔。

    李迪沒理會方南,隻是擦去了鼻血,開始往前跑。

    “告訴我哪個混蛋打你了?”方南終於趕上了李迪,“他打你就等於打我,他罵你就等於罵我,我不是那麼好欺負的,我會為你報仇。”

    方南站在李迪麵前,李迪不想讓人知道的事情,已經不可能了,他對方南說:“我不想回家,不想被爸爸質問,你能答應我保守秘密嗎?”

    “李叔會原諒你的,你沒有做錯什麼,是那小子太過分了,活溺了。”方南問李迪有沒有受傷,而這些根本不是李迪最在乎的,他思考著該怎樣做才不被李安發現。

    “你能幫我嗎?能保守秘密?別讓我爸知道?”

    方南看出李迪的擔憂,沉默地點頭。

    “回家吧,我不說,我就說是你不小心摔倒造成的。”

    那天,李迪很遲才回家,他很感謝方南的幫助,要不是他,真不知道該和李安說些什麼,或者該如何麵對李安的目光,那是他所不願的。

    在之後的一個星期五傍晚,方南邊騎車邊吹口哨穿梭在樹蔭間,臉上掛著微笑,心裏念叨著李迪的名字,準備告訴李迪周末的計劃。

    而此時,李迪又被吳凱為首的一群人圍住。

    “他是不是有自閉症?”

    “自閉症?我看簡直是怪胎。”

    李迪不知道他到底哪裏做錯了,為什麼吳凱針對他?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你把這開水喝掉。”吳凱對著李迪說。

    李迪看著冒著熱氣的開水,他不知道該怎麼辦。

    “喝下去,喝不喝?”

    李迪沉默。

    接著,吳凱端起那碗湯,朝李迪的嘴巴灌下去。

    “臭小子,叫你不聽話。”

    “打死這個娘娘腔。”

    李迪抓緊書包朝人行道拔腿就跑,但沒跑多遠就被逮著,他感到無能為力的強烈害怕。吳凱抬起膝蓋,朝李迪的下部猛力一頂,他感到一陣令人天昏地暗的強烈疼痛。

    李迪被吳凱擊中心髒,他蹲倒在地上無法站立,甚至無法呼吸,他感覺不到心髒的跳動,那刻他耳鳴並且疼痛無比。

    吳凱又在他臉上打了兩拳,一拳打在他的左眼,另一拳打破了鼻子。

    李迪躺倒在地上,他覺得自己就要不省人事了,不知過了多久,方南出現在他身邊。

    李迪沒說是誰幹的,或是怎麼發生的,他希望這一切如夏天刮台風一樣,狂風暴雨之後,一切風平浪靜。

    “怎麼樣了?”

    李迪的心率出現了嚴重失調。

    “你被誰打得?”

    “我不小心摔的。”

    “你在撒謊。”

    “沒有,真的。”

    吳凱等人把李迪打了一頓,差一點就把他打死;李迪的眼睛出血、背部拉傷加上股骨脫臼,更大的傷害是在李迪的大腿間流下一滴滴鮮血。

    “輪暴”這個名詞的意義是永遠不會改變的,那正是吳凱對李迪做的事。

    “為什麼你不告訴我?”

    “告訴你什麼?”

    “我絕不會放過他。”方南說。

    “他們是誰?”

    “我們最好把今天的事當從來沒發生過,更別告訴任何人,永遠也不提,好嗎?”

    “都成這樣了,我帶你去看醫生。”方南說,“我一定會查出是誰,我一定要讓他血債血償。”

    方南沉默了許久,背著李迪瘋了一樣跑。

    此後,方南通過調查得知是吳凱一行人所為,他一直在尋找報仇的機會,一次他終於抓住了吳凱,方南打斷了吳凱的手,並且切掉了兩根指頭,這事引起了軒然大波,吳凱家長最終鬧到了學校,而學校決定對方南進行處分。

    “如果你今天認錯,我會重新考慮對你的決定。”

    “我沒有錯。”方南倔強地班主任說,“我揍他們,那是因為他們欺負李迪。”

    “你是不是把他們打得頭破血流?”

    “他們該死。”

    “一點認錯和悔改的意識都沒有。”班主任對著方南媽媽,說,“你還是把孩子帶回家教育教育,學校有時候也無能為力的,那幾個被打的學生家長已經在學校鬧得沸沸揚揚了。”

    “他不是這種人。”方南媽媽說著。

    “他已經打傷了三個人,他總是搗亂,總是欺負其它孩子。我這邊已經有兩個教員不想教他了”方南的班主任繼續說著,“他學業跟不上班裏的進度,他都沒努力過。”

    “他需要你們的幫助。”方南媽低聲說著,她的眼睛望著對方南無可奈何的班主任,帶著渴望的目光。

    “我們已經盡最大努力來幫助他了。”

    “他需要更多的幫助。”

    “在家裏你能給他更多的教育。”班主任避開了方南母親的目光,“他必須離校,我別無選擇。”

    此時,方南媽的目光轉向了方南,望著方南問:“你說是因為李迪才出手,那就是有原因對吧?那讓李迪來說出事情的原委吧,如果過錯不在你,學校就不應該這麼做。”

    “叫李迪說出事情原委?”方南猶豫了下,他搖了搖頭說,“不必了,這一切都是我撒謊而已,媽媽,你別去找李迪了。”

    說完,方南便離開了,他沒有一點悲傷或膽怯,他向著李迪的方向走去。

    見到李迪那刻,方南先是給李迪一個緊緊的擁抱。

    “李迪,我為你保守了秘密。”方南說著,“他們做了傷害你的事情,我讓吳凱付出了代價。”

    “方南——我不想再提那些事……”

    “你怕他們是嗎?你為什麼怕他們?有我在,你怕什麼?”

    說完,方南留下了眼淚,他不在乎學校開除的決定,也沒在班主任和他媽媽麵前動容,而他卻在李迪麵前流下來滾燙的淚水。

    “我被學校開除了,我難過不是因為我要離開學校,而是因為我要離開你。”

    “什麼?”李迪驚訝地問著。

    李迪的心一沉,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想對方南說些什麼,可什麼也說不出,他真希望地下有個洞,好讓他鑽進去。

    “我不能在這裏讀書了。”方南因為難過停了會兒,接著說,“但我保證之後絕對不會有人欺負你。”

    說完,方南無比傷心地離開了,李迪望著方南離去的背影,他淚流滿麵。

    方南被學校開除後,轉學去了豎人中學,那是個貴族學校,裏麵的很多學生都是小混混,這些混混有些是按照地區聚集的,有些是按照姓氏組成,還有一些是按照地位組建的。

    宋山是縣長的兒子,在豎人學校算是有權有勢的人,大家都不敢同宋山同桌,所以他旁邊的位置一直空著,當方南來的時候自然被安排到宋山旁邊,班主任也知道關於方南的一些情況,也希望他們兩個能一物降一物,少惹事端。

    實際上方南同宋山的認識也是在爭吵中完成的,中學的書桌都是可以翻蓋的,不知是宋山故意還是不小心,他的手被方南翻下來的桌蓋砸到了手。

    方南稍稍遲疑了下,看著宋山說:“對不起。”

    “對不起?我看你就是故意,你沒長眼睛?給老子認錯磕頭。”

    方南一直沉默,盡管他被宋山五個手下打得鼻青血流,卻沒坑一聲。

    在那天,宋山覺得方南是個難得的真漢子,心裏暗暗想結交他。

    吳凱沒有放過方南的意思,他準備對方南下毒手。

    一天,吳凱帶領手下對方南實施報複,準備奪取方南整隻手臂。

    當吳凱一行十個混混準備對方南發起圍攻的時候,宋山帶領手下替方南解圍。

    這事之後,方南加入了在宋山的幫派。

    在宋山的幫派中有一些規矩,例如宋山喜歡的女人,手下一率不準喜歡,並且要隨時保護。當有人被圍在操場遭遇毒打的時候,周圍一定有人在放哨,放哨的人被叫做線人,他們會在警察或者保安來的時候,用暗號來提示他們的同僚,例如吹哨子,或者大喊散人。有時候也需要按照上麵的指示去送鴿子,所謂鴿子是指一些消息,例如幫派中某某人因為什麼事件遭遇侮辱,需要報複,那麼在鴿子中寫明攻擊的對象、時間、地點,需要什麼家夥,而下麵的人就會把這些鴿子交到相關人的手中,然後會在約定的時間實行計劃。

    一天路上李迪在路上遇到了宋山和方南,方南久久盯著李迪魂不守舍,宋山見了後,惡聲惡氣地問方南:“這小子是誰?”

    方南說:“他是我兄弟,我在保護他。”

    方南避開李迪,拉著宋山在暗地裏說了什麼,好像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最後弟弟隱約聽到宋山對方南說:“這麼說晚上有活幹了。”

    方南叫李迪回去,李迪預感到會有什麼事情將發生,硬是不走。夜幕時分,當李迪在街道的拐角,看著一大群人手上拿著馬刀或者棍子時,他愣了,這是他身平第一次看見這樣的場麵。

    方南抓住李迪的手說:“不要怕,有我和宋山在,吳凱這次死定了。”

    李迪遲疑了,要是走的話,隻會給方南丟臉,弄個不忠不義,還沒等李迪站穩,方南跟著宋山的人馬已經衝了過去,李迪看到方南手上的棍子向一個人的頭部掃過去,那人的頭部馬上流下血來,看到這一幕李迪呆了,根本無法相信那是方南,那個在他印象中可親的方南,君子一樣的方南。宋山的手下很勇敢,個個像野獸一樣衝向吳凱的人群,吳凱的手下見勢不妙慌忙逃散。

    鬥毆結束後,勝利一方常常會喝酒,類似慶功宴,在喝酒的時候,李迪異常緊張,一直心神不寧,不敢講話,認為自己倒黴透頂了,怎麼會認識這些不要命的人,方南則一臉鎮定,若無其事地喝著酒,侃侃而談,好像和宋山關係不錯。

    酒宴結束,宋山對李迪說了一句:“兄弟,第一次出來混難免有些緊張,以後就習慣了。”

    看著宋山和方南走出小店,李迪想到了自己和方南是兩個世界的人,但他很難過,不知道為什麼那麼在乎方南。那夜,李迪沒敢多問什麼,也不顧方南,獨自一人魂不守舍地回家了。

    次日傍晚,方南來找李迪,他說:“昨晚你應該先回去的!”

    “我沒想到你那麼凶狠,我的意思是你讓我無法想象。”

    方南笑了笑,他的笑是苦澀的,像是懺悔或者致歉,忽然之間,李迪有無數的話想對他說,他想告訴方南沒有人可以侮辱李安,沒有人能這樣做。

    方南伸出雙手給李迪一個深情的擁抱,似乎一切的不幸在擁抱中稀釋了。

    李迪抬頭看著麵前的方南問:“宋山這人怎樣?”

    “宋山家裏很有背景,在鎮上替別人看賭場,還有一些娛樂場所,他要做的就是當有人惹事的時候,出麵擺平收取雇傭費,主要處理喝酒鬧事的。”

    “他家人不希望他好好讀書?”

    “像他這樣的人,腦子裏根本沒有讀書的概念。”

    李迪點了點頭。

    方南知道李迪的好奇心又來了,方南說:“宋山坐車從來不給錢,到目的地後就走,誰向他討就會被他打,有次一個車夫向宋山要錢,宋山瞪了他一眼,那個車夫就隻好不敢吭聲地離開了。”

    李迪被另一種他所不知道的驚奇生活吸引,像一個陶醉在驚險故事中的人,他問:“能說說宋山看場子的事情嗎?”

    方南略有所思地說:“一次宋山在街頭碰到幾個仇家,也就是其它幫派的混混,他們把宋山圍住,宋山對他們當中的一個人說,老子被打死也要幹掉你,那個人怕了,宋山大吼一聲就衝過去,抓住那個人猛打,其餘的人用腳踢他,而他就是抓住那個人不放,拳頭對準臉,一陣過後那人鼻血洶湧而下。然後宋山對著另一個人吼了一聲,那個人嚇跑了,後來他們都四下走散,那次宋山也被打得頭破血流。”

    正當李迪開始同情宋山的時候,方南又告訴李迪另一件事,方南說:“你知道他們是不需要理由的,那是一種機械的本能,那次在滑冰場,一個外地人碰了一下宋山,沒有道歉,隻是笑了笑。後來宋山一夥人就把外地人圍住,叫外地人跪下,外地人傻了,宋山二話沒說,就給了他兩巴掌,之後又是兩巴掌,宋山要他從自己的跨下鑽過,外地人看到人多勢眾就照做了。宋山問外地人知道錯在哪裏?外地人搖頭,宋山拿起地上的磚頭砸在外地人的頭,宋山再問,外地人沒回答,宋山又拿起磚頭砸下去,那個外地人的額頭頓時血湧而出,宋山又拿起磚頭砸下去,當時外地人已經不能動了,宋山抓起他的頭發,對著地麵敲了幾下,接著又是幾腿橫向肚子。”

    李迪驚訝了,呆了,也憤怒了,就因為無意的碰撞?微笑或點頭不是一種道歉的表示嗎?過了好久他問:“他們這樣做不怕報複嗎?”

    “宋山在地方上很有勢力,很多人認他做老大,崇拜他,但他一般不敢一人出來,他的仇人太多,別的幫派好幾次來找他,他的運氣好,沒被逮到,他的拜把子兄弟卻沒幸免,一根小指頭永遠沒了,你知道那些人把小指頭帶走了。後來宋山去醫院看他,什麼也沒說,他想到的隻有報仇。”

    “你會打我嗎?”李迪不知道怎麼會這樣問方南。

    “不要問這個問題,就像宋山兄弟之間從不說背叛之類的話。”從方南的眼神裏李迪看到善良,看到君子一樣的方南,他相信方南,這是心告訴他的。

    夜幕降臨,空氣中透著讓人抒懷的氛圍。

    李迪以為這件事情會在無聲無息中過去,然而他竭力保守的秘密還是被人知道了,肖波、李安也了解了一切。

    有天,肖波專門為李迪而來,他來到李迪的房間,找了個空位置坐下,低頭看著李迪,帶著關切的眼神問:“你恨吳凱嗎?”

    李迪不清楚是誰告訴肖波他被吳凱打了,而在肖波麵前李迪根本沒有隱瞞的企圖,李迪一直當肖波是他的朋友,李迪問:“要不是方南,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當尊嚴和人格被侵犯時,所做的一切都沒錯,但肖叔要提醒的是人若偏離了正確軌道,就不能走上正確的路,這是人性的反麵,你不該因此變壞,好和壞是有區別的。”

    “我應該怎麼做?”

    “熱愛自己的生命,同時熱愛這個社會。你爸已經知道這件事,他想給你一些安慰,但他不想勾起你的痛苦回憶,所以一直不想提及,吳凱打的隻是你的肉體,而傷的卻是他的心,他很難過,你知道嗎?”

    李迪不清楚李安是怎麼知道這事的,是方南背叛了他?但他知道方南絕不會背叛他,因為他相信方南,他想起方南為他挺身而出,求助宋山同吳凱血拚。

    肖波握著李迪的手說:“人間最美好的是感動,這感動,不隻是別人做了好事感動了你,更重要的是你做了好事感動了別人,那最美好、最真誠、最善良的一部分,為了方南,肖叔希望你努力做到從善、謙虛、真誠、求知。”

    方南的確做到了守口如瓶,對李迪一諾千金,隻是人生中的知己有淺薄之分,有的人不費吹灰之力,輕而易舉便遇到冥冥之中的另一半,有的人運氣不夠,尋覓於漫漫長路,窮盡畢生之力仍一無所獲,另一半永遠遺落在陌生的一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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