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9524 更新時間:08-07-10 22:37
鶴勢大陸,種族繁多,雜亂而居。自神魔人三族大戰後,卻將三方勢力割據開來。
鶴鳴曆1192年,神魔人三族混戰,終以人類聯合其他種族而勝出。神族退居大陸最南端術都之淵,以海為屏障,生活於傳說之島術都島。魔族退於最北極,神秘無比的輔科,據說荒涼寒冷,也有人說繁華似錦。為了防止魔族再次入侵,人類犧牲兩位魔神,三位法神將北端尖木大山脈以血為媒,刻下了一巨大無比的魔法陣,世稱止戮之牆。於是剩下的就為人類,獸人,精靈等種族所占。精靈占據中端西部廣袤的斯科特蘭大森林。森林內的凶猛魔獸,希奇古怪的生物是精靈王國最好的屏障。獸人占據中端南部千襲大山脈。大片連綿不斷的險峻山脈,以及與人類大聯盟相隔開的慕達卡沼澤地,都是雙方固若金湯的天然防禦。
囊括了大陸中端大部分的人類,對外結成聯盟,外稱聯盟陸地,但也各自割據一方。
位於聯盟陸地東,與慕達卡沼澤地相距最近的大真王朝,皇室亞斯托狄姓。
西為科達西王國,魔法強國,皇室維撒修姓。
南為司理拿帝國,極度崇尚武力,皇室埃達南姓.
北為商濟聯盟城,由卡裏可,達新西逖,猶湯科三族掌控.為人類商業核心,雖國力不強,但為人類商業中心,也讓其他狼子野心的國家不敢輕舉妄動.
人類協和裁組,簡稱協裁,人類所有國家協調各國紛爭事務所,頗象聯合國.
唯依走進室內,為榻上的孩子微微失了神。正斜倚在榻上看書的孩子,雖身著白色上好綢緞,但樣式幾乎與侍人的一模一樣。握著書卷的手因長年不見陽光而略顯蒼白,低垂著眼看書的平凡的臉有種別樣的風情。一襲青絲從腦後泄下,給孩子一種靜謐的氣質。柔柔的,卻拒人千裏。
這麼一個安靜的孩子,真真是那個無情無心的男人的孩子麼。
大真王朝帝王--埃米爾·七瀾·亞斯托蒂,這個名字無論對誰都是一個噩夢。即使是他的親人。他在當年神魔人混戰中將飄忽不定的亞瑪王國一手帶起,將其改名為大真。當時國內反對聲不斷,就連他的母親也不同意。但在不久,反對聲卻消失得無影無蹤。為什麼,因為這個男人將反對的人統統處死,就連自己的母親也不放過。他是一個將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帝王原則運用到極致的男人。無人敢抗衡的原因除卻他一身高深莫測的本領之外,還有他一手打造出的奠名刹--傳說中連神魔兩兵都要忌憚三分的黑鐵騎。當年這位帝王帶著這支奇兵踏平了大大小小對大真不滿的國家,其血腥手段令人發指,從今往後無人再敢對他指手劃腳。而且一張臉即使冷酷如斯,卻也無法否認他的俊美。這樣的一個男人,隻要是女人,都會為他發瘋。所以埃米爾的女人不少。但是沒有人可以摸請他的脾性,他連自己的孩子都下得了狠手。更別提那些沒有放在過眼裏的女人。
而這個孩子的母親恰恰是一個這樣的女人。這個孩子叫音。在唯依教會他說話後,他告訴她,我,叫音。淡淡的聲音,軟軟的語調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絕望。當時她就心疼了,緊緊地將這個孩子摟著。這個一出生就沒有母親的孩子為什麼能如此平靜,她不知道,但她想讓他快樂,哪怕不知道他為何不快樂。
"殿下,”他是大真的第十三個皇子,"該用膳了。”大真帝王現年300多歲,卻隻有十五位皇子,其餘的便是剩下的公主。在大陸上,人類的平均壽命是1500歲,十六歲成年,900後暮年。榻上的孩子聞言抬頭,狹長的眸子象是可吞噬一切,卻又瞬間古井無波。"好。”孩子的聲音低低的,軟軟的。下榻走進飯桌前,坐下開始慢慢的用餐。唯依看著麵前瘦弱的孩子,眼中泛開了心疼。
而那個孩子--音,依舊不急不徐的吃著飯,但是卻想著關於自己的事情。當初他被人暗算遭殺後,一睜眼就到了這裏。他當時有些模糊,直至後來他被唯依撫養大些才知道這裏是哪裏。他知道自己是十三皇子,有一個無情冷血的父親,在這個強者為尊的王朝裏,他因早產而生的脆弱體質,沒有魔力波動而被置之不理。當年唯依看他可憐,便將他偷偷撫養起來。而那個早產而死的母親,他對她沒印象,就算唯依在他麵前訴說她生前如何溫柔美好,死時多讓人惋惜,而後用很傷心的眼神望著他,他也不會覺得傷心,因為他,沒心啊。。。。。
"我吃飽了。”音說。唯依見狀,邊收拾碗筷,邊說"殿下,今天陽光好,出去走走,對身體有利。”‘不用了,唯依,我今天有些乏了。”說完,邊又坐回榻上看書去了。唯依看了看,沒說什麼,就出去了。
音從書中抬起眼看了看唯依的背影,又低下了頭,想著一些自己以前,現在自己想忘卻卻又望不了的記憶。。。。。。站在花園中央的蕭別音,一身筆挺的西裝,胸口的血跡緩緩擴大,開了一朵妖豔的花。他無視於環繞自己的殺手,直直望著眼前的女人,黑眸中的情緒複雜難懂。他麵前的女人麵容清麗,氣質如鄰家女孩一樣純然,但手中那著直對著蕭別音的槍,沒有人再認為她無害。在沉默快要壓得人窒息時,蕭別音開口了:“鸞兒,告訴我,你不是要謀求我的家產,對不對?”語氣輕柔,卻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對麵的女人眼裏閃過複雜的情感,剛想開口,就被突兀而來的聲音打斷。“哥,沒想到你那麼天真啊,這不象你啊。忘了麼,我們不被允許有感情啊,嗬。”從女人身邊出現的人,使他絕望的閉上眼。
蕭別音,蕭家繼承人,在如今這個年代,富豪已經不值錢了。隻有在黑白兩道混到一定地位的人,才有可能聽聞蕭家。對他們來說,寧可錯惹閻王,也不要打蕭家的主意。對於掌握了世界大半財富的蕭家來說,錢已不再是目標,他們喜愛的是以命博命的冒險方式。他們喜歡算計,喜歡玩權弄術,對感情嗤之以鼻。每個蕭家人無情無心。
而這一代的蕭家繼承人,完美的詮釋了這一特點。多金,孤獨,永遠掛著一張101號笑臉遊戲人間,無人可看透其下的波濤暗湧。他喜歡貓捉老鼠的樂趣,看著那個恨他入骨的弟弟一次又一次失敗後的不甘表情,他就覺得生活還是有趣的。不過也僅此而已。有一天他幾乎想要讓世界經濟大危機,手下好說歹說才勸住了這個危險念頭,他僅僅撇了撇嘴,說那我去找別的玩具玩。直到他遇到了那恬靜的女孩。忽然就覺得自己累了,不再想玩弄權術了。所以他拋開手裏的所有東西,去嚐試正常人的生活。每天上街買菜,在市場裏和小販討價還價,和大媽談論化妝品;試著了解感情是什麼。。。。。。。他覺得,原來生活也這樣有趣。當那個女孩紅著臉說喜歡他時,他毫不猶豫就答應了。他想知道愛情的滋味是怎樣的。雖然他並不愛她,但他想要做一個很普通的追求者,了解女孩口中簡間單單的愛情。他有些自嘲。從小就被灌輸你死我亡的思想,被告知情這一物不被需要,他要做的,是把家族帶向輝煌,女人不過是傳宗接代的物品。從小開始學必要的禮儀,技巧等等,做一個完美的繼承人。笑容、肢體語言都是計算過的完美。而他現在則是想要了解愛情。昨天女孩說今天是她的生日。他知道她喜歡鳶尾花,於是他動用了手裏所僅剩的力量,為她做了這樣一座花園。但是今天,看到了她身邊的弟弟,他就明白了一切。
閉上眼,自嘲的笑了笑,原來他真的不能擁有感情這一奢華物啊。睜開眼,又換回那張101笑臉,說:“弟弟,你知道那些刺殺我的人都去哪兒了麼?”滿意的看著弟弟的臉色驟變,“你不可能贏得來我的,以前是,現在是,將來還是。”“蕭別音,你別得意,你的‘暗音‘已經被我收拾幹淨了,你。。。。。。。。。。啊!”音看著被鳶尾卷在半空中的弟弟,微笑著說:“我忘了告訴你,你哥哥我一出生就有著操縱自然之物的力量,所有想刺殺我的熱已經變做花肥了。看,就不象他們一樣。”他看著弟弟因那些殺手漸漸被花朵包圍而發出的慘叫變得越來越驚恐,笑得越發歡了。“妖怪。。。。。。。。妖。。。妖怪。。。。。。”他聽到弟弟的尖叫。驀的狂笑,哈哈哈。。。咳。。。”,從嘴裏咳出一灘血,“對,你說對了,我不是人。。嗬嗬。。。咳。。”腦海裏閃過一幕又一幕的血肉模糊的畫麵,淨是驚恐的雙眼。無力的倒下,子彈擊穿了他的肺葉,他早已支持不住了。召來鳶尾覆著他的身軀,在大片大片的冰藍鳶尾漫住眼前,他忽然想到8歲生日的那個陽光明媚的下午,那個小女孩跑過來送了他一朵冰藍的鳶尾,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倏地睜開眼,待適應黑暗,環視了周圍的環境後,呼吸才慢慢平穩下來。音翻個身想繼續睡下,已經無能為力了。音隻好翻身下床,走到窗邊,覺得月光不錯,打開門,踱了出去。
走到不遠的牆,貓腰鑽過牆根大洞,這是他無意發現的地方。那一邊有個花園,中央有塊小小的空地,恰好可以容納他小小的身軀,閑來無事都會去那裏坐坐。走到那裏坐下,召出一朵冰鳶尾,靜靜的看著。那一瞬間他以為自己死了,但又睜開眼睛,然後看到自己亂揮舞的小手,饒是他冷靜過人,也不禁駭然。然後聽到身邊有說話聲,卻不是他熟悉的語言。等到嘈雜聲停歇,繈褓中的他便被人抱走了。懂事後,他知道了當年發生的事。他的母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妃嬪,大真帝臨幸了一次,便懷上了他。在這人吃人的後宮裏,要保住孩子相當困難。他五個月大的時候,她被下了慢性毒藥,連在胎中的自己也遭了鞅。毒藥導致他早產,她生下他後血崩而死。是唯依將他抱回來撫養。他甫一出生就沒有魔力波動,又因為早產中毒的體質不可練武,被忽視至今。音低頭看自己的手,蒼白,瘦弱。他已經九歲,因為先天的原因整個人和六七歲般大。這算是投胎轉世麼?可是那些清清楚楚的記憶是怎麼回事?還有,這個能力為什麼象詛咒一樣,跟著他不放?!"咳咳咳…"劇烈的咳嗽身響起,音迅速掏出手帕捂著嘴。半晌,音將手帕拿下,看著上麵刺眼的血跡,諷刺的揚起嘴角。這副身子,撐不了多久了吧…本來就虛,再加上沒有好的藥材調理和他自己的不在意,估計也已經是強弩之末了。老天讓他再活一次,是為了讓他再死一次麼?真是比他以前還惡劣啊。
既然這樣…音站起身,扔了手帕,手一揚,層層疊疊的冰鳶尾憑空般的在花園中繁華盛開,掩蓋了原花園中的花朵。默念咒語,從未知空間傳來古老的豎琴聲與晦澀的歌瑤。音隨著樂聲起舞,這是一支神秘的獻祭之舞,他前世一出生就和刻在腦裏一樣。音感覺越來越輕,可有一絲溫暖,讓他不舍…***********************************************************************************************************************
埃米爾打量著懷中的人,臉上雖然波瀾不驚,但眼神有些複雜。他本來是在冥想,差點岔了路,幸而一陣琴聲將他拉了回來,起身的第一件事,便是尋找琴聲的來源。同時也相當納悶,這片區域整個王宮都知道是他練武之地,沒有他的旨意沒有人敢進來,誰會不知死活在這兒奏琴?
當他找到那個地方,他以為自己看到了天使!
彙成海洋的冰鳶尾,中央的白衣人在起舞。隻有幾個簡單的動作,偏偏舞得那樣莊重,那樣聖潔。閉著眼麵容在月光下似近似遠,黑色的長發劃過優美的弧度…當年神魔大戰時即使召喚出的天使也沒有這樣的聖潔。舞著的人忽地倒下,埃米爾一驚,一個瞬移將小小的身體接住。
埃米爾低下頭打量著,臉部線條相當柔和,雖然平凡,但是此刻閉眼卻有一種靜謐的氣質。柔柔的,拒人千裏,也很…寂寞。埃米爾心中一緊,有些泛澀,下一刻英挺的眉便皺了起來,為自己的反映感到不解。這時,旁邊的鳶尾瘋長起來。埃米爾訝異的抬起頭入眼的藍越來越深邃,懷中人此時身上瀉下一條條銀芒,吸納了銀芒的鳶尾長得越來越快。靈魂獻祭?埃米爾寒眸一沉,手腕一翻,光芒不可思議的倒回小小的身體裏。身體瞬間隱入黑夜,空中留下寒意十足的話語:“宣聖祭祀。”半空中一道黑影掠過,花園裏恢複了平靜。
如若剛才有人在,一定會驚駭萬分。空間物質逆流和瞬間移動瞬發,需要怎樣的實力!大真帝的實力,究竟有多高!
“參見陛下。”
無視於行禮的宮侍,埃米爾疾步走向那張大得不可思議的禦榻,輕輕將懷中的人放下,看呆了一幹人等。尼南打小跟隨在帝王身邊,從沒有見過陛下如此的著急。就連當時神魔大戰時麵對上百萬的神族大軍,也沒有皺過眉頭,而現在是為了床上的哪個孩子麼?正欲探身一觀究竟,去被埃米爾喝斷:“怎麼聖祭祀還不到?”
“回陛下,”尼南一幹人被埃米爾身上的寒氣嚇得跪倒在地,尼拿顫抖著回答:“聖祭祀大人已在偏廳等候,屬下…”“那還不快宣。”“是,屬下這就去。”說完,尼南飛也似的跑了出去。
趕到了偏廳,一個青年特沒形象坐在椅子上,大剌剌的吃著水果。青年張著一張娃娃臉,讓人看了相當有好感。這個人就是大真國的聖祭祀,潘姆斯·牧朗。尼南恭敬道:“聖祭祀大人,陛下請您馬上過去。”“唔,知道了。”潘姆斯達了個懶腰,站起來拍拍身上的水果屑,一晃一晃地朝寢殿走去。尼南心裏苦啊,他主子在催哪,他又不敢叫祭祀大人快些。
剛踏進寢殿,尼南就被冷到了,抬頭看向冷氣釋放中心,立刻對上一雙不耐煩的寒眸,一張臉嚇得發白。
可是…“喲,埃米爾,你受傷拉,誰那麼有本事?”潘姆斯笑嘻嘻得湊上去吃豆腐,絲毫不見影響。旁邊的人都為他擦了把冷汗。
埃米爾一把拍掉狼手,懶得再看他一眼,顯然已經習慣了這種無聊的行為,伸手指了指床上的人:“治好他。”說完,負手站在一旁。
潘姆斯看向床上的人,有些詫異,什麼時候這家夥也會救人了?眼珠轉了轉,嘿嘿,有戲了。手掌覆上小孩的額頭,淡淡的白光忽隱忽現,治療性光魔法。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潘姆斯的眉頭緊蹙了起來。收回手,問向一旁的男人:“他的靈魂力怎麼消耗了那麼嚴重?”埃米爾掃了一眼潘姆斯,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淡淡地掀開薄唇:“治好他。”
眉一挑,玩味的表情浮現在潘姆斯的臉上,“治好他?最少要用一瓶生命精華,4顆守護之光才好說。”
埃米爾依舊無動於衷,開腔:“刹,2瓶生命精華,5顆守護之光。”空氣中傳來一陣淡淡的魔力波動,“怎麼回事?”
尼南因為埃米爾的話直接大腦當機。生命精華,每200年由精靈族聖樹生命之樹中產生,被精靈王親手提取,一小瓶生命精華可以將垂死之人恢複正常,更遑論整個王宮就納悶3瓶;而生命之光,神族4翼8階天使死亡後的產物,是天下魔法師夢寐以求的聖物,一顆守護之光,最重要的,是可以增強靈魂力,魔法師可以將靈魂力轉化為精神力,讓魔法師跳階,陛下如此大的手筆…瞄了瞄床上的人,很平凡,但一定有過人之處,尼南這麼想著。
潘姆斯還好些,聽到埃米爾的問話,下意識回答:“他天生體質虛弱,又有相當深的毒根未除,大量消耗了那麼多的靈魂之力,要不是你及時禁錮了他僅剩的靈魂力,他現在已經去見創世神了。不過,誰會對這麼小的孩子下手呢?”
聽完潘姆斯的話,埃米爾身上的殺氣猛地爆發出來,尼南強站著,頭上滲出了冷汗,陛下動怒了!
“主人,東西帶到。”空氣中微的魔力波動傳過,一抹黑色跪於地上,雙手捧著埃米爾所交代的東西。埃米爾淡淡掃了一眼潘姆斯,後者趕忙上前接過東西,著手治療床上的人。
“尼南。”冰冷十足的聲音。
“屬下在。”
“查清楚。”殺意更甚。
“是。”尼南接到命令,立馬往外走。他可不想在呆在這裏。
等到治療完畢,已是天明。潘姆斯擦擦頭上的汗,舒出了一口氣。抬頭對一直靜立在一旁的男人說:“可以了,以後一定要注意休養,出了一點差錯都不堪設想。”
埃米爾的眼不曾從床上的人身上離開過,半晌,才開口:“下去吧。”
“額。”潘姆斯睜大了眼,有些發愣,直到那雙寒眸不悅地掃過來,才回過神,“是。”同時在心裏腹誹,真是交友不慎。
待潘姆斯走後,身後的宮侍上前問:“陛下,今日的早議…”“取消。”
“是。”宮侍躬了躬身,便退了出去。
“都下去吧。”“是。”
等到宮侍全都走後,埃米爾上前支額側躺於音的身旁,凝望著音,良久輕歎:“你,是誰?”為何可以如此輕易的勾動我的情緒?
吃力地睜開眼,入眼的是黑色的帷帳。
還沒死?音失笑,跳了神之頌,居然還活了下來,這條命還真硬。緩緩轉頭看了看,現在應該是晚上吧。這地方真大,典雅不失高貴華麗,不過他現在很渴。終於,在桌子前看到了水壺。費力地推開被子,做完已是氣喘如牛。剛踏下床,眼前一黑,身子立刻往地下倒去,心裏苦笑,閉上眼等待冰冷疼痛的降臨。
埃米爾剛踏進寢殿,就看到這一幕,心中一驚,一個瞬移將欲與地下倒的身子接入懷中。
等了許久,音都沒有覺得痛楚襲來,睜開眼,看清了眼前人,一時間愣住了。金色利落的短發,湛藍如海的眸子,沒有任何的雜質。冷硬的臉部線條,飛揚入鬢的劍眉,高挺的鼻梁,緊抿的薄唇,估計是長期運動的關係,皮膚呈小麥色,這樣一個男人,在他原來的世界,根本就是一個發光體。
看到音發愣的表情,埃米爾的眸子柔了些,但聲音還是冰冷十足:“要什麼?”
被這一聲驚醒,發現自己盯著別人看了好久,垂下眸,隻是蒼白的臉染上了淡淡的嫣紅,“我向喝水。”聲音因生病而沙啞不堪。
埃米爾抬頭示意,一旁的侍女趕忙將水送上前。接過水,埃米爾將其送到音的嘴邊,音直接就著喝了起來,他實在是沒有力氣了。喝完水,一陣困意襲來。
埃米爾將懷中的身體攬了攬,劍眉皺了皺,為懷裏的重量感到不滿。看到懷裏人昏昏欲睡的模樣,開腔命令:“別誰。”音睜開眼,不解地看著他。然後看到埃米爾從侍女受上端過一碗洲,舀起一勺送至他的嘴邊。音看了一會,才慢慢開口。雖然他很不爽被人這樣的對待,但這樣的形勢,他不可能堅持那些所謂的驕傲,就算要堅持,眼前這個強勢的男人也不會允許吧。
一旁的宮侍早已見怪不怪,這幾天這個孩子的一切都由陛下親自處理。
吃到了7飽的時候,音推開喂食的手,自顧自地睡去。埃米爾的眉皺得更緊了,嚇得一幹人等發抖。
埃米爾看了看剩下的半碗粥,心中不悅,但是懷中人已經快要睡去,不忍打擾,隻是將其調整了一個比較舒適的位置。本想放在床上,但是懷中柔軟的觸感以及偏低的溫度讓他舍不得放手。揮手示意尼南讓其他人退下,等倒音的呼吸漸漸綿長,埃米爾才開口:“刹。”一道黑影迅速落下,“說。”
“回主人,是十三王子。十三王子的母親在懷上小殿下時被下了慢性毒藥,小殿下的毒應是從娘胎裏帶出的。而且小殿下出生時沒有魔力波動,早產虛弱又不能習武使得無人問津。9年來殿下由一名叫唯依的宮女撫養。自從殿下失蹤開始,她已向內廷管事報告過,希望可以由侍衛幫忙尋找,但沒有動靜。”剛一說完,刹的身體因為埃米爾身上暴露的殺氣緊繃起來。
寒眸掃向一旁的尼南,後者立刻躬身,“屬下這就去辦。”讓我們為可憐的內廷管事哀悼吧。重新將注意力轉回音的身上,對暗影下命令:“下去吧。”聞言,刹立即退下。
埃米爾抬起手,修長的食指輕輕描繪著音的臉龐,驚訝於平凡的臉觸感居然如此之好。劃過眉宇,緊閉的雙眼,小巧的鼻子,最後停留在唇邊摩挲。不論是睜開眼還是此時,這個孩子身上那種柔和的拒人千裏的氣質依舊不變,還有眉間的那股寂寞,那是與寂寞長期相伴才有的感覺。這個孩子的身上這麼會有如此深沉的寂寞,是因為他的忽視麼?不,應該不是的。那麼,就究竟是為什麼?真的都是謎啊。不過,在今後的日子裏,他都會一一弄清楚的!
再次睜開眼,入眼的依舊是熟悉的黑色。“醒了?”低沉悅耳的嗓音在耳邊響起。轉頭對上一雙藍
眸,鼻尖環繞著男人身上淡淡的味道,忽然意識到與眼前人靠得太近,挪了挪身子,想要保持一定的距
離。察覺到眼前人的小動作,埃米爾一陣不悅,長臂一伸,將音緊緊禁錮在懷中,音掙了掙,覺得無濟
於事,便放棄了這一無望的行為。
埃米爾勾起音的下巴,使其直視自己。音楞了一下,隨即離開他的手。埃米爾雖然不舍,但終究沒
說什麼。沉默,在兩人之間漫溢開來。最後,還是音現開口:“請問閣下是?”
“埃米爾·七瀾·亞斯托蒂,你的父王。”音把頭低下,再沒開口。又是沉默···
直到尼南在外頭稟告:“陛下,唯依帶到。”聽到唯依的名字,音抬頭問眼前的男人:“我睡了幾
天?”“五天。”五天?音輕輕皺起眉,唯依一定很著急。“你很在乎她。”男人用的是肯定句,慵懶
的語調裏有一絲危險。
“她是第一個,把我看做人的人。”輕淡的語氣,不注意就會忽略。是的,唯依對待他,就像前世
普通家庭的母親一樣。
埃米爾看著他。平和的眼神,淡得讓人···絕望。眼神閃了閃,抱起音放在自己的腿上,對侯在
外麵的尼南道:“宣。”“是。”
尼南領著唯依進來,就看見那個高貴偉大的帝王摟著那個孩子坐在他的腿上,同樣的,尼南對於這
個也有免疫了。唯依則是隻注意到了音,情急之下上前了兩步,喚道:“殿下···”尼南咳了一聲,
唯依才注意到音身邊的人,一驚,連忙跪下行禮,“參見陛下,請陛下恕罪···”
“唯依···”音不解地看著不停顫抖的唯依,她有做錯什麼麼?對音來說,禮儀這種東西是相當
浪費時間的,所以並沒有認為不妥。埃米爾皺著眉看向唯依,這女人,把他當作暴君了嗎?沒有理會懷
中人的疑惑,埃米爾淡淡開口:“從今天起,你就是十三王子的貼身侍女,本王賜你為女侍長,”抱起
音,埃米爾轉身朝裏走,吩咐尼南,同時吩咐尼南,“將曦園清理好。”
曦園,緊挨埃米爾寢殿--七瀾殿西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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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米爾抱著音穿過一重有一重的門,最終在一扇雕著祥雲的門後停下。低下頭,看見小孩迷惑望著
自己,沒有解釋什麼,將他放在一旁的軟榻上。
音打量著四周。這是一間類似於希臘神殿的建築,中央有一個冒著熱氣的大池子,約摸有兩個遊泳
池大,四周有虎頭狀的噴水器。埃米爾站在池邊,兩個侍女趕緊上前為他寬衣。男人的身材很好,沒有
隆起的肌肉,但是那樣緊繃的身軀誰都不會懷疑所蘊藏的力量。想到這裏,音低下頭,該死的,在他麵
前脫衣服作甚。忽然身邊多了不熟悉的氣息,有一雙手向他伸來,本能的,音將其“啪”的一聲拍掉。
抬眼,地上顫抖跪著剛才的那兩個侍女,“殿下恕罪···”到底是怎麼回事,不想了。音下榻欲走,
身體卻突然淩空,耳邊響起男人悅耳的嗓音,“下去。”“是。”兩個侍女連忙退下。接下來對音解釋
:“沐浴。”沐浴?不是吧,這個大得誇張的池子是他的浴池?意識到男人在脫他的衣服,音急忙阻止
,在前世如此完全暴露在別人麵前是極其危險的。
“我不是外人,是你的父王。”揮開音的手,繼續替他寬衣。音愕然,他怎麼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埃米爾抬起音的頭,“你的眼睛會說話,小家夥。”音嗤之以鼻,他可是那個無情無心的蕭家人。“不
要懷疑我說的話。”男人的聲音在音的頭上響起。音怔住。
突地一陣溫暖包圍,在自己發呆的那一瞬,男人已經將自己抱入池子中央。池水沒過男人的胸前,
對於自己還是一個很深的地方,隻好緊趴著男人不放。埃米爾執過音的長發,另一隻手抹了香精,為音
梳洗起來。
音有些恍神,他從沒給人為他洗過澡,就連唯依也一樣,在他懂事後,便沒有讓唯依碰過他。而現
在這個男人,一個高高在上的帝王在為他沐浴。沒有人這樣憐惜的對待過他,仿佛他是一個易碎的瓷娃
娃,這樣的溫柔,他感到相當不安。
“名字,”“蕭別音。”沒有想到埃米爾會突然發問,音下意識的回答。忽然想到了什麼,音抬頭
看向埃米爾,眼裏有些慌亂。男人直直盯著他,音別過頭想要逃。卻不知道什麼時候男人將他禁錮在了
池邊,封了他所有的去路。埃米爾的眼裏閃過不悅,扳正音的頭,強製地命令:“看著我。”
音看著他,埃米爾眼中浮現出滿意,接著開口:“叫父王。”音很迷糊,他發現隻要遇到這個男人
,自己引以為傲的自製力以及高智商頭腦完全沒用,他第一次無法揣測眼前人的用意。不過要他叫一個
和他實際年齡差不多的人爹,真是有夠奇怪的。
“叫父王。”沒有理會音的疑惑,埃米爾依舊命令。
良久,音終於妥協,反正這裏人家最大,“父王。”不同於童音的稚嫩,音的聲音輕輕軟軟的,像
羽毛掠過指尖,埃米爾的心立刻柔軟了下來。埃米爾將音轉移到自己的腿上,指腹細細描繪著音的臉頰
。音不開口,等著他的下文。
“蘇達。”男人的聲音低沉,嗓音不再像往日那樣冰冷,如美酒般讓人沉醉。“從今以後,你··
·是我的蘇達。”
蘇達,鶴勢大陸希望之神之名。
第二日,蘇達·曦·亞斯托蒂由大真帝欽賜名,入住曦園,一時間像湖水裏投入一顆石子,在後宮
蕩起了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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