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018 更新時間：19-12-28 20:44
徘徊紅塵中真情有多少，愛可有天荒地老？
第一章死與生
日頭毒辣，茫茫無際的戈壁灘上，地麵幾乎都被粗砂、礫石所覆蓋，舉目望去隻有稀少的植物零星點綴在這全是黃沙、礫石的荒漠之上，在這巨大的荒漠中矗立著許多經曆長年累月日曬、雨淋和大風的剝蝕而形成的裸岩，這些孤獨的荒漠見證者默默無言地凝視著這亙古以來的蒼涼寂寞。
可是現在，這一片死寂卻被打破了。
從一處高高的黃土坡那頭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隻眨眼的功夫便有兩匹馬直接從陡峭的黃土坡上衝了下來，從馬背上騎著的人看去這種下坡方式和直接讓馬跳下這幾十米高的黃土坡也沒什麼兩樣。可是他們已經顧不得了，馬匹在人的操縱下呲溜溜用四個蹄子狂命地滑跑下了土坡，這種舉動令人懷疑騎馬的人是不是不要命了。兩匹馬剛經曆了驚心動魄的下坡還沒來得及喘上一口氣，隻見土坡上處已經出現了一隊人馬嘈雜著追擊而來。奔逃在前麵的兩匹馬上的人看起來像是蕃族的牧民，身穿著粗棉布袍服，衣襟和袖口都是耐磨的絨布，腰間紮著彩色的腰帶，頭發紮成條大麻花辮子搭右肩上，麵膛黝黑。他們的馬背上搭著鼓鼓的皮口袋，其中一人胸前係著一個包袱。後麵追著的人都是軍兵打扮，在沒有任何遮擋的戈壁沙漠上，前方兩人便成了最好的靶子。
追擊的軍兵為首之人長著一張大方臉，獅子鼻、大環眼、身形魁梧。隻見他在追擊之中舉弓射箭，撲的一聲，其中一位牧民的胸前便破出一個箭尖，哼了一聲栽倒於馬下。僅剩的一人狂命奔逃，馬蹄都好像在地上飛起來了一般。
可縱使這樣，後麵的追兵還是趕了上來，隻見那為首的軍士舉起長矛撲的一聲正刺中前麵牧民的背，那牧民身子一栽歪，倒下馬去，沿著旁邊斜斜的土坡一路滾落下去。可那牧民即使在滾落之時仍舊緊緊地抱著胸前的那個包袱，保護著它。待他滾到坡底，背上深色棉布衣上的黑色血洇已經擴大了三倍，內傷出血加上滾落下來，他已經剩不下多少時間了。可他還是護著自己胸口的那個包袱，隻憑著意誌力拚命地連爬帶走，朝著前麵一處低矮的灌木叢去。他小心地將那包袱打開看了看裏麵，將它放在灌木叢下的隱蔽處。又拚命用僅剩的一點力氣拖著身體往回走。此時，那隊追兵已經從土坡上折了下來，這牧民拖著身體想往東邊跑，不多時已被追兵團團圍住。那些兵士舉起長矛便刺，牧民趴在地上，卻仍舊用最後一口氣往前爬，黃土砂地上被他拖出一條血跡。那些士兵見狀拔出戳在他身上的長矛又繼續刺在他身上。那牧民卻連慘叫的力氣都已經失去了，吐出幾大口鮮血，身體一挺，麵朝黃沙，再也動不了了。
為首的那軍士跳下馬來，用刺在牧民身上的長矛將他翻過來，隻見這個牧民脖子和手都是白的，他身上的包袱也已經被刺穿。那軍士用矛撥開那包袱布，隻見裏麵都是幹糧。那軍士便俯身下去扯開那牧民的衣服，隻見那牧民的胸口皮膚也是很白暫細膩，不似一般牧民那樣粗糙。那牧民衣服夾層裏有一個紙包著的東西，那軍士把那紙包打開見是金澄澄的玉璽，可他並沒有高興，那雙眼睛仍舊四處搜尋著什麼。他看到那叢低得隻到他小腿一半高的灌木，便走過去，從上麵看了看，卻沒發現什麼，又謹慎地用矛撥了撥，發現這灌木叢的確是低矮得藏不住什麼的。
莫不是中了調虎離山計？難道那東西真的不在這個人身上？他突然想起用箭射死的人，於是大手一揮喝道：“走！”便回去找那被箭射死的人去了。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日頭漸漸往西走，戈壁灘上稍稍涼快了點。這時有一個騎馬的牧人身後跟著一條黃狗朝灌木這邊來了。那馬看到這裏有叢綠色的植物便想著吃兩口。遠遠地，那黃狗發現了什麼似的，飛也似的奔到灌木叢前，叫了兩聲，便用兩隻前爪刨起土來，大概是發現了什麼沙漠動物的洞穴，想著要將裏麵的動物叼出來。那牧人騎著馬來到近前，看到黃狗叼出來的東西卻愣了。那是個尚在繈褓中的嬰孩，長得又白又嫩，小臉蛋紅撲撲的，兩隻水汪汪的大眼睛。嘴唇邊有一顆小痣。那牧人哪裏見過這麼好看的孩子，大為驚訝。再看包著這嬰孩的東西是一塊紅綢子，雖然放在沙鼠洞裏沾了些黃沙，但一被拿出來，那黃沙便全都自己落下了去。這紅綢子半透明的，摸上去溜光水滑，和那嬰孩的肌膚一樣柔嫩，那牧人哪裏見過這麼好的布料，不由得嘖嘖稱奇。那孩子從晌午躺在這裏到現在也哭過好幾回了，哭累了就睡，現在見了這牧人既不哭也不鬧，隻是用兩隻大眼睛好奇的看著牧人。
“哎呀，這孩子莫不是天神送來的？”那牧人看了這嬰孩和紅綾心想道。
這時，那黃狗又發現了什麼吠叫起來。那牧人趕過去一看，是個慘死的牧民打扮的人，但看他脖子和胸口的皮膚卻很白嫩。這人死時那雙眼睛還瞪著灌木叢這邊，真是死不瞑目的樣子。
這裏屬於邊陲地區、三不管地帶，兵荒馬亂的，又時常有馬賊出沒，殺人越貨。這牧人在心裏哀歎道，這地上的人雖然扮作牧民但最終還是沒有逃過一劫，恐怕就是被馬賊殺害的，死的也太慘了。這人死前把孩子藏在這裏，恐怕也擔心這孩子會渴死餓死吧。想到這裏他把那嬰孩放在地上，向天空虔誠地拜了拜，又對那人說道：“你放心，這孩子我會幫你找個好人家把他養大的。”說完，用手去摸那人的眼睛，那人的眼睛這才終於閉上了。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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