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241 更新時間：08-07-20 17:02
第三章人生如若隻是初見
天坤皇朝改號鬱宇年是於天坤鬱君二十七年八月，自當今太上皇駕崩已有三個餘月。
天坤鬱宇元年元月，現任帝王段宇塵即位第二年，大赦天下，免稅減役三年，天下一派和樂景象。
是夜，藍府燈火輝煌，到處都彌漫了喜慶的氣息。府內張燈結彩，一直從入夜忙到第二日天明。周大娘說是翠雲跟著大小姐出去了，人手不足，便早早遣了秋娘去前院廚房幫忙。
整妝，秋娘束好最後一縷青絲，便急急忙忙衝出後院。
低著頭，一路小跑，穿過彎彎折折的長廊。剛邁入前院大門，便被一陣衝力硬生生推翻
在地，狼狽地坐在地上，沿著眼前的白靴一路向上，黑色的鬥篷，一直蓋到此人的肩頭。鬥帽因風而滑落至鎖骨，露出一頭出塵的銀絲和銀絲下宛如天人的臉。秋娘不禁微歎，好精致的少年，那模糊了性別的俊美卻不沾一絲女氣，渾然天成的貴傲與霸氣竟是出人意料的媚惑人心！癡迷地伸出手，不顧他身邊的高大漢子，想要觸及這夢幻似的人，眼裏卻先起霧——那是一種心疼。
少年擺了擺手，那高大漢子正欲出手阻止秋娘放肆行為的手就垂了下來，推到少年身後。見最後的“危險”也消失了，秋娘心頭一安，便向前邁出一步，道：“這麼好看的少年為何要讓篷子遮住，埋葬他的光輝，令人心疼呢？”
“大膽！”漢子打斷秋娘的話，一臉厭惡地看著她，吼道：“竟敢對少爺無禮！”被他這麼一嗬，人倒也清晰了幾分。埋下盯著少年黑曜石的般眸子的眼，福下身子，卻也不說歉，隻道：“奴婢見過少爺，爺吉祥。”
少年不作答，直直從秋娘身邊走過。
風起，入鼻滿是龍延的清香。
是他？。
估摸好時間，見他們走遠，秋娘剛一起身，瞧見周大娘一副著急尋覓的樣子，就收了嘴角不經意的笑，匆匆上前，“周大娘是尋我麼？”話還未落地，就被她一把拉過趕向前院的廚房。
從廚房出來，已是初夜。府內點起密密的燈，照得府上一片亮堂如晝。迷迷糊糊地往屋子邊走，滿腦子都是少爺的影子，那銀絲白華，黑曜石的眸子深深刻進秋娘的骨子裏。嘴角還癡迷地掛著笑，眼珠一轉，難道這就是宛兒所謂的“花癡現象”？以此看來，外傳聞藍府老爺子有一個私生子也不是空穴來風了。不然以藍府這麼大的影響力，有這麼一個絕世男子怎會不被天下人所知？
洗漱畢，上了床，將小白往裏挪了挪，雙手枕著頭，秋娘一直睡不穩。翻來覆去折騰出一身子薄汗，也不見理出什麼頭緒，心下一陣煩悶，秋娘側了身，罷了，罷了，這傳聞與現實之間的種種淵源又與我何幹？我隻是一名藍府的一名丫頭，能見過這驚為天人的人兒便是好了。
翌日。
還正在迷迷糊糊中的秋娘，被突如其來得踢門生猛的驚醒。剛胡亂披上衣服，門口卻已站立了三個家丁似的壯漢子，逆著光看不清三人的樣子，不過，可以想象斷不是什麼好事，不然，怎生這麼魯莽地破門而入？！
秋娘喃喃，難道是昨天“撞”了少爺，所以今兒個來施行家規了？不會這麼慘吧？
“將她拿下！”為首的漢子厲喝一聲，他旁邊的兩人就疾步上前，一左一右將秋娘按倒在地。被這麼一整，秋娘睡意全笑，想問問原因，卻又怕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增加了自己的“罪孽”。
搖搖晃晃被架到北邊“雅淑院”的正屋裏，腳彎一吃痛就此跪了下去。秋娘搞不清初狀況地抬起頭。雖進藍府三月有餘，卻也隻知這北院是老爺子與他的妻妾們所居的院子，如此說來，還是第一次進這院子。不禁好奇的打量起來。
這一想不打緊，可是這抬頭一看麼，不由倒吸一口氣。大門正對著的是一席錦緞精製的貴妃榻，一華麗美婦正輕搖團扇，瞪著一雙細長鳳目看著秋娘。美婦身後站了位粉衣少女，看上去，大概比秋娘還小那麼兩歲辰。粉紅粉紅的臉正掛著一絲淺笑，水汪汪的大眼睛也看著秋娘不停地轉啊轉。這個小丫頭雖比之傾國差了毫厘，可比之那傾城就有過之而無不及了。看來，這藍府還真是藏“嬌”屋！
屋子裏除了秋娘，美婦，少女和剛才壓著秋娘來的三個漢子就再無其他人。
秋娘的眼珠兒轉了一個圈最終落在美婦臉上。
美婦鳳目微瞪，眼裏的慍氣漸漸增多。“新來的？”
“恩。”
“你不知道在我問完話後，你應該答‘回夫人，是。’麼？！”
“回夫人，奴婢……知道了。”
美婦停下手中的團扇，笑容瀲灩，“知道我找你來是做什麼麼？”
秋娘低下頭，“回夫人，奴婢不知。”
“哦？不知？”美婦直起身子，眼睛裏有分明的屑意，反手從身後提出一團雪白丟在地上，“那你道是告訴我，這是什麼！”
秋娘欺近一看，不是白兔是什麼。隻是此刻的小家夥再也沒有往日的神氣，半撐著血紅的眼睛一臉怨恨盯著眼前的女子就像盯著自己的仇人一樣，腥甜的血液緩緩從背部流下，染紅勝雪的毛發，染紅秋娘的心。“小……白。小白……它怎麼回事？夫人，你把它怎麼啦？！”
“難道你沒看出來麼，它要死了。”平淡的語氣仿佛沒有一絲感情，直直穿過背脊刺入心裏，冷漠的聞者傷心。“它哪兒來的？！”
“我的！”眼淚從秋娘的腮邊落下，滴入血裏，然後又被淹沒消失不見。
“你這是什麼態度？！”
“它是我的！你憑這麼對它！你有沒有人性？！”
“嗬！”美婦臉色由白變青再變紫，“反了！反了！這還有沒有家法！啊？”細步急促，“那好今天就讓你看看我有沒有人性！來人，家法伺候！”
來不及思考，轉瞬棍子已經落下。一下，一下，打得秋娘疼痛不已。緊咬的唇隱隱浸出血跡，女子卻一直摟著漸漸冰冷的白兔不出一聲。
“打，給我狠狠地打！不準停！你不是嘴硬麼？現在怎麼不說話了呢？！你個小丫頭敢跟我頂嘴不說居然還敢偷煙兒的白兔，真是無法無天了！”
“我……”第十一棍落下之後，秋娘再也忍不住暈了過去，模糊中，看見一雙白靴，聽見有人道，“為一隻白兔傷人是不是有些小題大做了。都撤了罷。”
……
“娘，是煙兒不好，前些日子……”
……
“帶她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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