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603 更新時間：08-07-05 21:41
灰色的爸爸
從懂事起外婆家那邊就常對我說：“你算是命硬的，給你爸那樣抽都沒把你抽死。”貌似我剛出生的那天，正確的說是在我爸知道我是個女孩的那一刻起，他就沒關心過我跟我老娘。弄得俺娘生完偶的第一天就沒按時吃飯，還好那個時候有外婆。那個餓呀…那個眼淚呀…幾天後從醫院回到家裏，凡是關於俺的事都由老娘自己做，而且剛滿月就被逼著去上班鳥!
話說貌似在俺娘去上班的某一天裏，天氣晴好是個外出睡覺的好日子，小小滴偶跟獨裁者睡在家裏，小孩嘛要發育肯定要吃東西拉，那時估計俺餓的慌亂叫了一陣，把家裏的主宰者惹毛了，聖經說”當別人抽了你右邊耳光時，你應該更加有禮貌的把你的左邊也給讓他抽一下”這叫公平原則，故此，俺那小臉蛋就霹靂啪啦的被主宰者抽了個老腫。等俺娘下班回來後隔壁的鄰居就對問俺娘”你到哪去拉現在才回來？你家丫頭怎麼回事？哭了一個下午越來越沒氣拉，你怎麼搞的，怎麼能放她一個小孩在家呐。快去看看，別出事才好。”(偶也。。俺那個時候可不隻是餓，估計是被抽暈到快斷氣鳥~)話說回來，當俺老娘看到俺的第一眼時那個眼淚呀，比黃果樹的瀑布還厲害…(聽老娘自己說的…)那臉就左右各塞了一個東北大饅頭，那個氣呀據說是進少出多鳥~然後中國的典型勞動婦女終於爆發了，帶著幼小受傷的偶去到了婦聯，，，，總之呢，，經過這次的事件俺爸算是真的無視偶，俺外婆呢恨S俺娘找到這麼個女婿，俺娘也就對俺爸沒什麼奢望了，據說還想把俺送給別人了。天天對偶抱怨。反正呢一家子都沒什麼感情了。隔壁的阿姨叔叔爺爺奶奶知道這個事的都對俺好得不得了。。那個幸福呀，上帝說：”當我關了這扇門後，就會為你開啟另一扇通往羅馬大道的門”對此俺小時候就深信鳥~(對此段都屬於老一輩的人經常的對俺說滴。。估計應該是不可能騙人的)
那時候還小，自然是大人們說什麼是什麼反正轉一圈回來又都忘了的。記憶裏那時候我都非常粘他。不管到了哪裏都一樣，哪怕俺老爸到別人家喝醉酒了俺也照樣上他的24寸大鐵牛，偶不怕，一點都不怕，那個時候是快樂的。。因為偶爸爸會帶偶出去玩。哪怕最後回家路上是連人帶車的摔到溝了俺都沒哭過(估計那時候的眼淚用完鳥)，然後俺老爸就連人帶車的一起扛回家。。嘿嘿嘿。。(偶真的麼記得鳥~這個是小時侯他老人家的同事經常對偶說滴)總之呢，不管是怎麼樣，那個時候我還是認為他是偶爸不是納粹。幸福到冒泡…
泡泡都是很脆弱的，經不得輕輕的一碰。我的幸福也土它一般的不堪一擊。
俺在本家裏有兩個哥哥、一個弟弟、兩個妹妹、幾個表哥姐弟的沒少。算起來俺家那時還是個城裏人呢，老爸家裏的那些個親戚沒少羨慕過，自然不管怎樣生活條件呀什麼的都要比他們要好多。可是。。我要聲明，在俺的記憶裏俺一件他親手買的衣服都沒收到過，根據俺的調查得出----他確實是沒給偶買過！！（問俺娘親滴）小時侯嘛誰沒皮癢癢過，而俺真是。。。悲慘就兩個字。貌似有一天偶準備跟俺老爸出去(不記得幹啥去)，誰知道在經過隔壁阿姨家的門口時，俺用俺瘦小而強健的胸膛把一碗滾燙的青菜湯給撞撒拉。。哎喲。。娘喲。。。那哭聲比孟江女哭長城還慘。。從此俺就有兩塊永不磨滅的印記！而後俺快好的時候，俺那缺心眼的老爸終於鐵樹開花的帶了一套衣服回來，偶也。。偶也。。偶滴？？是的是的，，那是偶滴------前兩天還是偶滴，到了弟弟來家裏時，那周八皮就對俺說鳥：“你還穿著呀，這個不是買給你的，是給你弟弟買的，快脫下來，過段時間在給你買！”偶哭。。。偶奮力的哭！！可是那個時候不知道呀，以為真的會有偶滴，弟弟家窮嘛，偶素好姐姐偶讓給他。自此，每次當我以為那是我的時候它都會跑的弟弟跟兩個哥哥的身上。無緣的結局。。。
正所謂人太過單純的時候魔鬼也正慢慢的向你靠攏！
那年老爸廠裏效益好了工資漲了，本來巴掌大的住房也改成了70平米的套房，本來一個愛喝酒抽煙的人呢身旁也多了幾個阿姨。老媽為這事沒少跟他吵，最後都是不了了之。於是，堅強的家庭煮婦決定趕個時髦---離婚!那年我才12歲，小學都還沒畢業呢。懂啥？什麼都不知道，也沒多大的感覺。在開庭的前一天晚上媽媽還問了我”你是要跟爸爸呢還是要跟我？”我根本就不知道，整個人木木的看著她。第二天他們回來後我才知道，法院判決我歸媽媽，但是媽媽沒房子，也考慮到我的上學問題，所以就暫時的跟爸爸過。我灰暗的4年生活就這樣的拉開了帷幕。
世人都說女兒是爸爸上輩子的情人，俺就覺得那時候在偶家，俺就是他上輩子的仇人(屬於拆散他跟老情人約會的恰查某)。
沒多久，隔壁鄰居、老爸的同事們就都知道他們離婚的事。本來玩著很好的青梅竹馬們都多少帶點同情或鄙夷的眼光，隔壁的鄰居跟我說話的時候也都是小心翼翼的。更甚至有幾個小朋友都跟我斷交。這一刻，我真的好想哭。好想問爸爸媽媽：“為什麼。”好想問那些朋友：“為什麼不跟我玩？爸爸媽媽是爸爸媽媽。小風箏兒還是原來的小風箏呀！”
暑假結束上初中時是真正意義上的跟爸爸過日子。那時候成績都還很好，學校裏有分特優班，我呢剛好進了1班，在當時那可是不得鳥的，說明偶很優秀。自然的心情也很不錯，隻是沒想到這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事，在我家大人的眼裏卻不如他杯子裏的那點東西來的重要！就不如任何一個有缺陷的帶把子的男性來的重要！隻要我是女的，隻要我是那個跟他離婚讓他在人前沒麵子的女人所生的孩子，那麼我，就不如一個路邊揀垃圾的。已經多久沒有想起那段悲慘的日子，已經多久沒想起那時夜夜對著月亮許下的心願，已經多久沒有想起那時哭紅眼的次數。
本來每天回到家就有香噴噴的飯吃，每天穿髒的衣服都有人幫洗，每天都有人在耳邊督促著衣食溫暖。而現在，每次回到家裏就要麵對著看著就倒胃口的飯菜，每天穿髒的衣服都要自己洗，也不在有人在耳邊關懷。其實，這些都不算什麼，真的。你不能奢望一個大男人會有多能幹，你不能要求他像女人一樣把孩子帶得多好，你不能奢望他在失意的時候還要保持理性。真的，這些個都不能去奢望他會！所以那時候也隻能多吃飯少吃菜，衣服洗不幹淨還得自己洗，發燒感冒了就自己看家裏有藥就吃點，沒藥就問隔壁鄰居要點湊合著。這些對小小的我來說是沒有權利抱怨的-----因為沒用！麵對這些我沒哭過！
每次爸爸的同事或朋友來家裏吃飯時，也就是我苦難的開始。以前很和藹的叔叔在現在對著我的時候都帶著同情，回到家時第一個開口跟我說話的都是叔叔們“丫頭，放學拉，快點來吃飯吧！”然後緊跟著的“不用叫她的，餓得死他嘛，死了才好。來來來，我們繼續喝酒。”拿了碗上了餐桌，看著桌上的菜，那是三天前吃剩下的魚再拿出來跟別的菜翻炒的，一盤是花生，一碗不記得是用了多久到現在的辣椒碟。沒辦法，白飯加開水慢慢的扒。有些個白目的好心叔叔會幫我夾菜，忍著做嘔的感覺說了“謝謝”還是把它吃了下去然後趕緊說吃飽了，“丫頭，怎麼吃這麼少，多吃點，長身體。”每次叔叔們都是這樣說。看著我，爸爸的朋友都會不由自主的開始聊到媽媽的身上，不由的，爸爸喝了幾杯下去就指著我來罵：“操你娘的爛B，你媽是個爛B，你也是個賤人，你是你媽在外麵偷人偷回來的種，你媽滾了你怎麼還沒滾，你這個陪錢貨，都給我滾出去。你沒用管她的，吃我的穿我的你還想怎麼滴，你怎麼沒去跟你媽，你怎麼還沒死列！。。。。。。”“得拉，你喝多拉，怎麼這樣來講這個娃咯。。。。。。她還小。。。。。。”!
這樣的情況發生率其實還滿高的，每次聽到這眼淚都會控製不住的想要流出來，不想在他麵前哭，隻能躲到房間裏等待上學的時間。我也想要有個幸福的家。每回叔叔們這樣那樣的安慰爸爸時都是在對我的諷刺，都是在對我的嘲笑。每天要就是沒飯吃要就是吃閣夜菜，而且最少是三天以前的菜。每次下大雨沒帶雨傘就自己淋雨回家。每天的衣服自己洗。每年天氣轉冷的時候就自己找棉被來蓋。因為沒有熱水器就自己一鍋鍋的燒，還不能燒多，怕浪費煤氣。能想到嗎，在90年的時候冬天我蓋的棉被都沒有3公斤，而且也沒墊的棉被。睡覺的時候都是把棉被對折然後穿多多的衣服來睡。麵對這些，活潑快樂的我也慢慢的沉默了，沒必要的、有必要的話我能幾天不說一個字。爸爸也一樣。
這種日子過了有兩年多。在某一天，爸爸接了一個阿姨回來住後才有點改善。阿姨在家的時候會有相對而言比較好吃的飯菜，其他的叔叔來了也不再聊媽媽離婚的事，爸爸也就沒經常說那些個難聽的話來傷害我，天氣轉冷時，我不用再一條棉被當兩條用。也可以用上了熱水器。可是，每回阿姨跟他吵架的時候又是我悲慘的開始，因為我知道他們吵架的大部分原因是我。所以，那些好日子對我來說已經不在是個好日子了。除了沉默還是沉默。
這些個事我也從來沒對媽媽跟外婆說過，因為我漸漸的知道我沒有說“不”的權利，因為我沒有選折的權利。隻有到了晚上一個人的時候才會對著月亮哭訴：“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更甚至對著天上的月亮發願----願意用我未來10年的壽命來換取有限的幸福！
不是在沉默中爆發，就是在沉默中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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