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1105 更新時間：08-07-16 21:40
千萬的語言重疊，三千個世界隱去——你知道嗎？其實最想呼喚，你的名字。
第五夜：蒼藍之月
智者•力牧：
空洞的心，無法平靜。
坐在窗口獨飲觀月，不時想起自幼的至交女魃。這樣如水般肆意流淌的月光下，她在思索些什麼呢？我想象著她嫣然一笑的容顏，神思竟有些恍惚。
其實很早很早，我便推算出她會有此劫。我不像黃帝大人可以自然通曉這些，他洞察這一切令人懼怕。我隻是借著後天的努力，可以以卦象推算天命，有時可以逢凶化吉。
但女魃的這一劫，隻能稱為宿命。
因為，卦象無法進行修改，就像被什麼東西定下了軌道，縱使粉身碎骨也隻能往下走。無論怎樣解讀，卦象的最終，隻有永恒的死亡。而我，竟不能把這一切告訴那個有著純潔笑容的女孩。
可怕的並不是已定下的結果，而是結果被呈現之前你無法幹涉、無法避免甚至有時無從知曉的無力感以及作為旁觀者束手無策的罪惡感。
有時我笑自己，什麼智者力牧，什麼謀略良臣，竟無法拯救一個純潔的女孩，最好的朋友。
一切的始末，不過是浪得虛名！
但我有義務作出決定。於是我挑選風後不在的日子，上書請求討伐魃。
因為我，背負著天下的未來。若這份罪惡需要有人來背負，那麼我寧可自己的雙手染上鮮血，而不是孩子一樣的風後。
敲門聲響起，大概是剛回來的風後吧。
推開門，他呆呆地站在門口，一句話也不說，隻是用一種詢問的眼神看著我。清澈的眸子浸透了淡淡的悲傷，尚帶有稚氣的臉龐上有一種快要哭出來的意味。
半晌，他開口，但隻是生硬的幾個字。
他的話語，如同今夜冰冷的風，刺骨。
忠臣•風後：
是你嗎？提議的。
力牧開門的瞬間，臉上的表情是那樣平靜。
但我最怕最怕的，就是這樣的他。不停地勉強自己背負一切。從小他就是這樣，無論我和魃闖了什麼禍，他總是平靜的承擔一切責任。
這個力牧，太武斷，也太自私。
難道我真的那麼不值得依賴嗎？難道真的不能把風雨分擔給我一半嗎？
他還是平靜地笑著，不說話。
你這塊木頭！倒說點什麼解釋一下啊！
我終於忍不住打破沉默。心裏叫囂著：為什麼你總是，隻把我當孩子。
因為風後還是孩子，什麼都不懂。
他果然這樣說了。
我是多麼希望你可以對等地正式我，作為可以依靠的戰友而不是永遠需要你庇護的弟弟。
很早我就知道了，魃的宿命。
死。
其實是很可怕的字眼，作為神無法想象的結局。如果這一切不是司浴火與重生的朱雀告訴我的，我永遠也不會相信。
可是我不說，不能說。這是天機，天機可以知曉卻不允許泄露。
我知道的！
我瘋狂地叫喊。
我知道魃的宿命！為什麼，為什麼不能改變？為什麼不能說？這太不公平也太殘忍了！
我狂躁地哭喊。
所以說，風後還是孩子。即使知曉，也隻是孩子。
力牧不笑了，但聲音仍是溫柔的。他把我拉入懷裏輕撫我的頭。
夜幕中，隻感受到他的溫暖。
我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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