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599 更新時間：08-11-13 13:34
“小哀”忍足走近她，他穿著白襯衫，黑色的牛仔褲，微笑著，看上去就像王子般溫柔儒雅，“手傷好點了嗎？”
“啊…好多了”她笑容柔靜。越前一早便被桃城拖去赴不動峰的杏的約會，她一個人在家實在是無聊，便想來冰帝看看，聽向日說，上次她沒幫慈郎加油，這孩子正在鬧別扭呢。
“是找慈郎吧？”忍足淡笑，優雅中帶些慵懶，“我也很生氣呢。雙打的時候，我可是聽見小哀幫桃城菊丸加油了。”
“就是就是”不遠處的向日跳到她的麵前，裝作很生氣，“我和忍足的雙打，你竟然隻幫他們加油！”
“因為我賽前答應英二幫他加油啊”向日配上他那特別的發型在生氣的時候簡直是太可愛了，她忍不住笑出聲來，“下次向日比賽，我一定幫你加油！”
“下次？下次是什麼時候呢？”向日眼神暗了暗，“今年的全國大賽，我們冰帝沒法去了。”
“不會呢！”灰原哀對他和同樣黯然失神的忍足笑笑，“我有預感，今年的全國大賽，你們冰帝一定會參加的！”
“是嗎？”向日和忍足怔了怔，努力的微笑起來。忍足看著她，眼底有些恍惚，即使他知道她是在安慰他們，可是為什麼他會有種她說的就是對的，這樣的感覺？
灰原哀輕輕點頭，然後看向向日，“慈郎呢？”
“我帶你去，他肯定又在睡覺”向日對她無奈的笑了笑。
灰原哀淡笑看著躺在草地上熟睡的慈郎，下午的陽光裏，他的肌膚恍如透明，睫毛長而漆黑，斑駁的樹影投映在他的身上，她在他身邊坐下，伸手搖他，“慈郎！醒醒，有甜點哦”
“唔…。。”仿佛不滿被人叫起，他嘟囔著慢慢的睜開眼睛，眼神有些煥散，怔怔看著她許久，接著找回焦距，當看清是灰原哀時，抬頭凝視她，嘴撅成喇叭花，“小哀，你都不幫我加油，我現在在生氣！”
“……”這裝的也太不像了吧，她分明看到他眼睛裏閃爍著亮晶晶的東西，灰原哀寵溺的拍拍他的後背，“那要怎樣？慈郎才會不生氣呢？”
“嗯，請我吃好多好吃的，我就原諒你”慈郎笑嘻嘻趴在她的膝蓋上，仰起頭看她，“我聽說中國的點心，有很多都很好吃呢。小哀過兩天帶我和向日去吃好不好？”
“好”她的笑容溫柔如偶爾吹過來的輕風，她看向站在旁邊的向日，他的嘴角也有加大的趨勢，原來這兩個壞家夥早就串通好了的。什麼比賽，什麼加油，都是子虛烏有，灰原哀淡淡歎氣。
被她看的毛骨悚然的向日，急忙想要轉移話題，脫口而出，“你們兩個還真像母子！”
灰原哀嘴角一抽，低頭看著趴在她膝上又沉沉睡去的慈郎，可不是嘛！他形容的還真恰當，嘴上卻說，“我可生不出比我大的兒子。”
“你…。。你竟然會開玩笑”向日像發現新大陸似的，驚訝的指著她，似乎發現這動作不太妥，他撓了撓腦袋，“我一直覺得你是那種很冷的女生，感覺…你和第一次來的時候相比變了很多呢。感覺不像你了。”
變的不像自己？！———
“是嗎？或許冷冰冰的才比較適合我呢”灰原哀笑著回答，隻是拍著慈郎後背的手有一時的停頓。
***
初夏的陽光如水晶般清澈
答應跡部拜托的事情後，她便走出冰帝，時間是下午三點。想到過幾天要請慈郎，她有些犯愁，這些天她一直在拚命找兼職，可惜處處碰壁，不是因為年齡太小，就是那工作她做不來，難道她真的要坐吃山空？或許她可以去幸村那家醫院，但很快她便否決了這個想法。幸村的病由她開刀，已經讓很多老醫師下不了台麵，如果再去搶他們飯碗。或許哪天新聞報道便是《少年醫師，在東京某某醫院離奇死亡》。她心裏一陣惡寒。
車到山前必有路！她深吸氣，勾起唇角，往街頭網球場走去。心裏暗暗鄙視自己，真丟人，在這個世界待久了，竟然變得懦弱了起來！待在越前家這麼久，或許到了該搬出來的時候了，即使他們沒說什麼，一直住在那也不是辦法。
灰原哀踏進網球場的時候，不動峰的杏似乎已經走了，網球場上隻剩下越前，裕太，周助，桃城，小櫻和觀月六人。約會發展成這樣，真是比她和周助上次的五人約會還要烏龍。
“小哀”觀月手指卷著額前微卷的劉海，笑著和她打招呼，“沒想到，你也會來這。”他記得她以前可是特別討厭運動。
“你認識這人啊？”小櫻拽著她的衣袖，輕聲問。
“什麼叫這人？我是觀月！我不相信你沒聽說過”他眼角含笑，性感又魅惑，“怎麼會不認識？小哀以前可是一直在追求我呢”
頓時，球場上，安靜了下來。一向粗線條的桃城也發現氣氛不對，拉著小櫻快速的逃離現場。灰原哀看著黑著臉的越前，微微皺眉，這下事情麻煩了！偏偏這些都是事實，讓她該怎麼反駁？
“怎麼？你們不信？”見沒人睬他，他自戀的毛病又犯了，“我記得小哀以前可是特別的喜歡我呢，一天到晚都跟在我的身後，不過那時候她比較煩呢，不是哭就是吵鬧的。現在的她好多了，不過應該也是喜歡我的吧。”
這下，黑著臉的人又多了一個，裕太看看哥哥，又看看一直保持沉默的小哀，急著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越前開口了：
他用力把灰原哀拉到自己身後，似笑非笑的勾起唇角，“小哀，你以前的眼光還真是差。”說完，不理會即將爆發的觀月，緊緊的拉著她的右手便離開了網球場。
灰原哀被他拉在身後，眼神淡淡的看著他，欲言又止，而他根本沒有看她，直到認為走出那些人的視線，他才放開。至始至終都沒有看她一眼，一個勁的往前走。
灰原哀站在原地揉揉額頭，快跑幾步，伸手拉他，“你生氣拉？”
他用力的將她手甩開！
沒有意料到他會有這樣的舉動，她一時沒有站穩，直挺挺的向後仰倒，右手重重的敲在了路邊的電線杆上。原本就被他拽的生疼的右手，傷口不出意外的被撕裂！點點血跡滲透了出來。將右手袖染上了鮮紅的血色。看來瞞不住了！
走在前麵的越前身體一震，快速的轉過身，當看到她痛苦的咬緊嘴唇，右手臂泛出點點血跡，他的胸口仿佛有血氣沸騰，麵色也變的蒼白，半響，才飛快的跑過去，輕輕的扶起她。
尖銳的疼痛從她的右手蔓延開來。灰原哀忍痛看著臉上像結了一層霜的越前，淡淡的開口，笑的毫不在意，“呐，龍馬，你不覺得應該快點送我回家嗎？還是你打算一直站在這裏？”
手指僵硬而顫抖，越前握緊手指，臨近傍晚的風，將樹枝吹的慌亂的搖動。將他的衣角也猛烈的吹了起來，他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目光暗烈！
“我沒事”灰原哀拉著他的衣袖，輕柔的說，“龍馬，背我回家好不好？”
越前心神恍惚的放開扶著她的手，怔怔的看了她良久，然後轉過身半蹲著，好像在極力克製住自己的聲音裏的顫音，“好！我背你回家！”
她的睫毛輕輕的顫抖了一下，蹲下，伸手輕輕的彈了下他的額頭，隨後站起，一邊往家的方向走去，一邊漫不經心的嘲笑他，“白癡啊。我是手受傷，又不是腳受傷，要你背幹嘛？走拉，走啦，我餓死了。臭小鬼，快點跟上拉！”
越前慢慢站起。看著她的背影，呼吸凝滯，眼底有如水的霧氣。有時候真的一點也看不透她，明明受傷的是她，為什麼反而用這種方式試圖讓他心情變得好點？
***
星星閃耀
越前站在房間的玻璃窗前，寂寞的夜色籠罩著他。
回家的一路上，他始終僵硬的跟著她，一句不發，甚至總是跟她保持一定的距離。灰原哀輕歎一口氣，他是在責怪自己？還是生她的氣？？
傷口已經重新讓倫子阿姨包紮好了。倫子阿姨也是吃驚異常，這樣的傷口對於她，那是家常便飯。或許對於他們還是很難接受吧？
“龍馬”她的手順著他的臂彎滑下去，輕輕的於他十指相扣，“你在生氣嗎？”
“生氣？”越前慢慢的咀嚼的這兩個字，手指在身側緊握成拳，轉過頭看她，“我有什麼資格生氣？天天在你身邊，我連你受傷都發現不了。我有什麼資格生氣？！”
“你很無聊哎”灰原哀見他沒有因為觀月的事情而生氣，輕輕鬆了一口氣，目光如水般沉靜，“因為是小傷，沒發現真的很正常啊。如果不是今天撞到電線杆，我都忘記了我還在受傷呢。”
見他沉默不語，她緊緊的握住他冰冷的手指，“龍馬。你真的不用在意這麼多，隻要你一直在我身邊，我就覺得很幸福很幸福了！”
“是嗎？即使我連讓你不受傷的本事也沒有。即使受這麼重的傷，我也漠視。即使我滿腦子全部都是網球，你也覺得幸福嗎？”越前盡力將情緒掩藏起來，雙拳依舊緊握著，他凝視著她，就在他以為她不會回答這麼可笑的問題時。
“是！很幸福！”灰原哀很快的就回答了他，眼底是滿滿的堅定！隻要在他的心裏她有一點點分量，那麼她就是幸福的。即使這幸福對別人來說根本不值一提。她從來不是上帝眷顧的人，上帝給了她幸福的童年，取走了她一度引以為傲的父愛。給了她人人羨慕的母愛。卻又偏偏讓母親過早的離開她。那麼現在給了對她來說最最重要的越前，又會將她的什麼奪走呢？她不敢奢望太多的幸福，因為那樣會連上帝都嫉妒！！
聽到她的回答，越前心底說不出是什麼樣的滋味，有淡淡的苦澀，有蔓延的酸楚。
“小哀”越前將她摟進他的胸膛，似乎想緊緊的擁住她，又怕將她的手臂弄疼，語氣中透露出一絲的緊張，“以前你喜歡過觀月嗎？也是以這樣的心情對待他的嗎？”
“不是！”灰原哀聲音輕柔但堅定，“相信我，這樣的心情隻有你配的上！”
“謝謝你，小哀”越前身體有一時的僵硬，將腦袋深深埋在她濃密的卷發裏，有種奇妙的幸福在他心底發芽滋長，他勾起嘴角，讓幸福肆意的在體內流淌。
灰原哀勾起唇角，心底一陣滾燙溫暖，眼底閃著點點晶瑩的淚光。
銀灰色的月光靜靜的灑在他們身上。
好像——
他們永遠也不會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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