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161 更新時間:08-09-07 13:44
迷茫地四處循望,懊悔漸漸充斥心頭,原本以為憑自己的感覺就可以回荷卉苑,沒想到終究還是走不出這堪比迷宮的山莊。
早知道,就別那麼有骨氣了,向司馬禦秦問問路又有何妨呢?雖然很沒誌氣地想著,不過卻也為自己沒有向他輕易低頭而暗自慶幸。
那麼多條羊腸小道,蜿蜒曲折,亭子一個接一個,眼前參差不齊的樹木花草在黑色的天幕下若隱若現,更讓沒有方向感的我暈頭轉向。杏桃說她在這兒都10幾年了有時候還是會迷路,更何況是來這兒不過半月有餘的我。
此時的我早已精疲力竭,心裏也埋怨了司馬禦秦不下千遍,眼看著昏暗的月光落下一片霜華,想著再走也隻不過是徒勞無功,於是便索性坐在走廊的台階上,希望有人能夠碰巧經過,將我帶出困境。
“咳……”忽地一聲呻吟聲傳入我的耳中,這讓我原本疲憊不堪的神經變得異常敏感起來。“咳……”又是一聲,隻覺一陣寒意,怎麼又來一個嚇人的,我想如果我繼續在紫藤山莊呆下去,非瘋掉不可。
“是誰,快出來,別鬼鬼祟祟的,算什麼英雄好漢。”我循著那聲音的源頭小心翼翼地挪動腳步。
在月光的投射下,隱約看到前方的花叢中似乎有著些許動靜。好,今天碰到我算你倒黴,內心的悶氣正無處可發,抓個小毛賊來消消火氣也未嚐不可。
但是越接近花叢,裏麵的動靜越是厲害,偏偏這時我的雙腳微微顫抖,不聽使喚地停了下來。一顆心登時像掛了七八個水桶,直直往下沉,害怕在心底滋長蔓延。
真不爭氣,有什麼好怕的,不就是個毛賊嘛。就不相信我堂堂迷忽穀穀主還治不了你這個藏頭露尾的鼠輩了。
就這樣豁了出去,我大步流星地走進花叢中,伸手撩開礙人的草葉,卻見一人靜靜地躺在地上,許是由於夜晚,我無法看清楚他的樣貌。
“喂,你怎麼了?”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我又向前跨了幾大步。
借著微亮的月光,我總算把他的樣子看了個遍。不由得倒抽口氣,他劍眉如星,有著說不出的剛毅;鳳眼狹長,有著說不出的迷人;鼻似彎鉤,有著說不出的堅強與傲氣,天哪,立體絕美的五官簡直挑不出一絲瑕疵!
與司馬禦秦從小磨練出來的傲氣不同,他的傲氣似乎是與生俱來的,並有著獨特的高貴氣質。
他穿著一件青色的寬身長袍,長發並不像他人那般梳起,而是隨意撒落。然就是這幅慵懶之姿,卻又有股說不出的魅力。
我不禁看得入神了,一雙眼睛緊盯著他的臉龐,哪知這時他卻突然睜開雙眼,兩道利光直直射來,與我的目光撞了滿懷。我忙把眼睛別開,昏暗的月光正好將我的尷尬之色掩蓋。
“你是誰?”聲音很輕但卻很好聽,雖然他的口氣不怎麼地。
“我還想問你是誰呢,說,你怎麼會在這裏。”既然是在紫藤山莊裏出現的人,那定不是什麼好人,我沒期望他會說實話,卻還是問了他這個問題。
他沒有回答我,而是略顯迷離地注視著我,似乎沒想到我會這樣問他。
“怎麼了,心虛了,半夜三更地出現在紫藤山莊裏,你到底有什麼企圖。虧你還長的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竟然喜歡幹這種勾當。”我不屑地說到,最討厭的就是仗著自己有著一副好皮囊卻到處做傷天害理的事的人,特別是男人。
“你覺得我在這裏幹見不得人的勾當?”他不可思議地望著我,好像我講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難道不是嗎,有誰會大半夜的躺在人家院子的花叢裏,而且還躺得這麼心安理得。”我麵無表情的陳述著事實。
“你看我的樣子像是那種人嗎?”他的嘴角泛起一絲很淡很淡的笑。
“這可說不準,正所謂‘知人知麵不知心’,衣冠禽獸可還是大有人在的呀!”我雖然自小生長在穀中,但是‘江湖險惡、人心難測’的道理我還是懂的。
原以為他會惱羞成怒地露出他的真麵目。誰知,他竟然忽得哈哈大笑起來,表情還似十分愉悅。
“你真是個有趣的女人,在我的印象當中還沒有人敢這麼跟我說話,特別是女人。”
“口氣倒不小麼,你以為你是誰,就算是當今皇上我也照說不誤。”我鄙夷地看著他,沒想到他不僅道貌岸然,而且還目中無人。
他聽我這麼一說,反而笑得更加厲害了,我懷疑他是不是瘋了。“當今皇上我倒不敢當,不過我倒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噢,想不想聽啊?”他玩味地看著我,似乎算準我一定會上鉤。
我不屑地撇撇嘴,對他所謂的秘密毫無興趣,腦袋裏唯一的想法就是快點回到荷卉苑。
“你不僅有趣而且還很……”他先停頓了一下,忽而又神秘地說道,“合我胃口。”
我不敢相信地睜大眼睛,這男人說話好不規矩,看來,還是少惹為妙,“如果你想一輩子躺在這裏,那就恕我不能奉陪了。”雖然我承認他長得很好看,不過卻自大地令人討厭。
“我也很想起來,可是我起不來啊,不然你來拉我一把。”他半耍賴半認真似的說道。
“如果你想繼續躺著,那就請便,不過別說我沒提醒你,紫藤山莊可不是什麼好地方。”無意再多費口舌之力,我轉身欲走。
“咳……”又是這個聲音,忍不住回頭一看,天哪,不會吧,一晚之內連嚇三次,不要了吧。
隻見他原本一身青色長袍赫然已被殷紅染得刺目無比,口裏還在不停地吐著鮮血。看來他受了極重的內傷。
我心裏一緊,想都沒想便回過身來替他把脈。而他卻揮開我的手拒絕我的救治。
“你別動,你知不知道受了那麼重的內傷不及時救治的話,後果會有多嚴重?”似乎我的話還挺有效果,他從一開始的不安分到聽到我的話後漸漸停止了掙紮。
“我知道。”他竟然一臉不以為然地回了我一句,似乎他的命根本就無關緊要。
“你知道還這樣,到底是誰把你打傷的?”我一邊問,一邊拿出迷忽穀專治內傷的獨門配方——迷丸塞進了他的口中。
“不管怎麼樣,他傷得也不輕啊!”他輕輕地吐出話語。
真是個奇怪的男人,等等,奇怪???司馬禦秦今天似乎也很奇怪,不禁又想起剛才那個衣衫淩亂,麵容憔悴的司馬禦秦。霎時,我似乎全都明白了。
“你是來找司馬禦秦比武的?”我話鋒一轉,索性將話都挑明了。
“你和司馬禦秦什麼關係?”他眼眸忽然變暗,但始終不肯正麵回答我的問題。
“我……真是奇怪,明明是我在問你,怎麼變成你反問我了?”我直勾勾地看著他,對他的反客為主表示十分不滿。
他聞言淡淡地笑了,“那我問你最後一個問題,你叫什麼名字?”低低的聲音,小心翼翼地問,似乎飽含著無數的期待。
看著他充滿期待的眼神,我心軟了,掙紮了許久,最後長長地吐了口氣,“我叫奕楊”礙於不能以真名示人,所以暫時借師姐的乳名一用。
我重新看向他,卻突然看到他兩眼放光,目光灼灼地望著我,似乎要將我吞噬,“好名字,你我可真是有緣啊,在下楊逸。”什麼,我胡亂說了個名字也能跟他有緣,早知道奕靈、奕玉我也不挑奕楊。
“你會醫術?”姓楊的饒有興趣地等待著我的回答。
“不好意思,你的最後一個問題已經問完了。你服下我的藥丸元氣應該恢複了八九成,趁著天還沒亮快走吧,恕我告辭。”我站起身,這樣幹等也不是辦法,還是再去碰碰運氣,看找不找得到來時的路。
既然他和司馬禦秦不對盤,那就應該不是我的敵人,雖然我不會害他,可是我也沒有義務去幫一個素昧平生的陌生人,能不能獲救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不過令我訝異的是,竟然會對一個才見了一次麵的人說了那麼多話,甚至還出手救了他,這實在與我的原則處事相去甚遠。
拂了拂發絲,終究還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不禁有點笑自己庸人自擾,隻是偶然而已,所謂醫者父母心嘛,沒有什麼大不了。這樣想著,腳下的步子卻依舊沒有停下。
可能誰也不知道,迷忽穀穀主不僅不懂得害人,反而還是一個妙手回春的神醫。我和師姐自小跟著餘姑姑學習用毒之術,她對我們的期望很大,可惜我偏偏對毒物特別反感,所以每當學習的時候都以種種借口逃脫。相反我對醫術卻很感興趣,趁著每天偷懶的檔兒,總是一個人偷偷地研究醫書以及各種草藥,久而久之,餘姑姑也就拿我沒辦法隨我去了。
講到醫術,腦海裏又浮現起某人的熟悉身影,還有他溫和的笑容。是他,在其他人都反對我學醫的情況下毅然站出來為我說話;是他,在我承受著巨大壓力以至於快要放棄的時候及時地鼓勵了我;是他,十幾年來無微不至的照顧著我……可是,他現在在哪兒。大師兄,你還好嗎?
可是我卻不知道,身後那道視線始終緊緊鎖住我,像是要將我牢牢地刻在腦海中,直至我的身影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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