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169 更新時間：08-10-12 15:43
“清雅！”子莧叫住我。
我停下腳步，他說什麼也沒用了。
“如果我說我願意放了你父皇呢”
什麼！怎麼可能，我轉過身驚訝的看著子莧，他卻是一副自信又得意的樣子。
“不可能，你怎麼會……”
“我說的是真的，如果你肯跟我回西國，我就放了你父皇，不止你父皇，所有人我都可以放了”
我看不出子莧有絲毫的猶豫，真的嗎，他說的是真的嗎。
“我不信你，你總是騙我”
“這一次我可以保證不騙你，君無戲言!”
我還是不敢相信，他真的能放下這麼多年的仇恨，就因為我跟他會西國，他就會放了父皇。我不敢就這麼答應他，我在猶豫。
“你不信我總可以信你大哥吧，我會把你父皇交給你大哥”
“大哥！”交給大哥，可以嗎。
“我給你一天的時間考慮”子莧留下這句話就走了。
經過我身邊時他停下來，對我說“這次，我可沒逼你”
他是沒逼我，但這個交易卻讓我不敢做出決定。
我一直在考慮著，最後我想找子矜商量，畢竟在這裏我也隻有找他了。
子矜也沒想到子莧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我可以相信你哥嗎”我問子矜，“他真的，真的會放了我父皇嗎”
“我不知道，我不懂他”
確實，沒人能懂他。但是我真的希望，他說的是真的。
“也許，也許他說的是真話”子矜突然閃爍其詞的說。
“那我答應他，好麼”
“去西國也沒有什麼不好的不是嗎”子矜緊張的說，“你放心，去了那邊沒人會害你的”
“子矜，你怎麼”我覺得子矜有點不對。
“答應他吧，跟我們一起去西國”
“我不知道，我……”
“他會放了你父皇的，你不相信他，總要相信我”
我看子矜說的很認真，我點點頭，隻是心裏還是有點顧慮。
“子矜，能幫我做件事嗎”
“什麼”
“在走之前，我想見一個人”
“誰”
“北國公主”
“見她做什麼”子矜很詫異。
“沒有，在走之前就隻是想見見她而已”我唯一想告別的人隻有公主。
“這……”子矜很為難。
“我隻跟她說兩句就好，不會太長時間的，很難嗎”
“不是，我，我想辦法”子矜總算答應。
這件事隻有子矜能幫我。
“其實，我覺得我欠公主是最多的”我苦笑，“她嫁給我沒有過上一天的好日子，我太對不起她了，這次走了就不知道什麼時候再見了，所以我想見見她，跟她說說話”
“那你等我的安排”
“你要盡快，子莧說過幾天就要走了，快沒時間了”
“你等我消息好了”子矜說著就走了。
我回去之後去找子莧。
“子莧！”他正在悠閑的喝茶，看我來也不驚訝，好像早就知道一樣。
“考慮的怎麼樣”子莧放下手中的茶杯。
“你真的，真的會放了我父皇的，是不是”我最後一次問。
“你可真囉嗦，我說了就會做到，你當我是什麼”他也許已經不耐煩了。
“我——，我隻是……，之前我那麼信任你還不是被你騙的死去活來的，你要怎麼能再相信一個曾經如此背叛過的我的人，如果是你，你會相信嗎”
“我說的是真的，我不會騙你了”子莧被我說的有些內疚了。
“好，我可以跟你回西國”說出來之後，我鬆口氣，心裏的石頭放了下來。如果他真的能放了父皇他們，我就算客死他鄉也值得了。
子矜果然沒有食言，他偷偷的帶我進監牢。
進了監牢看見了父皇蒼老不堪的樣子，我的心一揪，有點發悶。父皇沒看見我，我也沒打算去多看他一眼，我在心裏告訴父皇，在過幾日，就可以出來了。所以一定要忍耐，出來後，要自己好好照顧自己了，我，在也不能服侍你了。
我忍住不在看父皇，低下頭。
“清雅！，皇兒！”父皇突然叫住我。
我停下匆匆的腳步，抬起頭，卻不敢看他。
“真的是清雅嗎，是父皇啊，怎麼不來看父皇一眼呢”父皇沙啞的聲音讓我全身顫抖。
我還是沒有轉身麵對他，努力的安撫自己，眼淚卻掉了下來。
“我是你父皇啊，你怎麼這麼狠心，連看都不看我一眼，你知道父皇的心有多痛嗎”父皇的責備聽起來如此刺耳。
我忍不住轉過身瞪著他，“你，你有什麼權利這麼說我”我努力擠出這幾個字，身體抖的更厲害，“我有多少痛都是你給我的，都是你，你現在有什麼資格，你對得起我嗎！”說最後幾個字我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我知道，父皇對不起你，父皇什麼都沒有了，隻想看看你而已，清雅”父皇的眼淚又讓我心軟了。
撫平氣息，我轉身準備離去，離去之前我給父皇最後的告別，“以後跟著大哥好好過吧，我要走了，可能再也不回來了，自己照顧好自己”
“清雅！你說什麼！清雅！……”
父皇的叫聲不斷的在我的腦海回蕩，無論我怎麼加快腳步都躲不掉，清雅，這是他在我出生前就給我起好的名字。從沒聽他如此多，又如此大聲的叫我。這是第一次，怕是也是最後一次了。
我找到公主，她和其他宮女關在一起，看她抱著雙膝獨自坐在一邊，背對著我。
“公主！”我心疼的叫她
不知道是不是我太小聲了，她一點反應也沒有。我低下頭，都是我害她成了這樣子。她緩緩的回過頭，眼神迷離的看看我，看清楚是我，她高興的爬過來。
“皇上”她對我露出最甜的笑。
我隔著柵欄，手伸進去摸摸她憔悴的臉，“公主，我不在是什麼皇上了，南國已經是西國的土地了，以後不要叫我皇上了，叫我清雅吧”皇上，我已經不配這個稱呼了。
“清雅，清雅！”公主哭了。
“別哭了，在等幾天你就可以出去了”我擦掉她臉上的淚，“對不起公主，讓你受苦了”
“沒，沒有——”公主搖搖頭，眼淚大顆大顆掉，我都來不及擦。
“公主出去後好好照顧自己，如果可以找個疼你的人嫁了，女人還是要有個好歸宿的。你叫小豆子跟著你，就說是我的吩咐，他對主子很忠心，有他在你身邊我也放心。”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公主傷心的看著我。
“我要去西國了，不能帶你走”我真的無能為力了。
“那我也去，我自己去，我去找你”公主說的很認真。
“公主，不要來找我，我沒辦法照顧你，如果你真的為我好，留在這裏，在這裏你會過的很好的，這樣我也會安心很多”對不起了公主，我能做的隻有這些了。
“真的不行嗎”
“不行”如果可以我願意帶著你遠走他鄉，過平淡的生活，忘掉這裏的一切，一切……
“我想你怎麼辦”公主難過的說。
我取下身上帶了十幾年的玉墜，“這是我奶奶在我出生時就給我帶上的，說是能保佑我平安，現在我給你，它可以帶我保佑你”我給公主帶上。
公主摸著玉墜，衝我微笑，眼淚卻像決堤的水般湧出來。
我抱住她的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下，“公主保重了”我忍住快出來的淚，頭也不回的走。我能清晰的聽得見她小小的哭聲，很傷心吧，好不容易見一麵，卻是最後的告別。我何嚐不難過呢，我甚至想幹脆不見了，就這樣一走了之。可是這樣做對公主就太不公平了。見或許比不見的好，斷了念頭，心痛也隻不過是一時間的，過了，就都好了。
收拾好一切之後我走出皇宮的大門，看見門口排的老長的車隊，真的要走了嗎。
我回頭看看南國的皇宮，它的富麗堂皇即使經過了幾代時間的磨礪，還是減不了它的高大莊嚴。雖然我呆在皇宮裏的時間不多，但我人生最跌宕起伏的階段是在這裏度過的，所以它會是我最難忘的地方。
“清雅，走吧，哥在等你”我被子矜叫醒，回過神看看子莧的那輛馬車，他在車裏看著我。
我不說話，深呼口氣。走到皇宮門口的正前方，跪下，拜了三拜。
一叩，拜給南國的子民。
二叩，拜給南國的祖先。
三叩，拜給我已經過世的奶奶。
我做的很認真，頭狠狠的磕了下去。即使痛，也痛的很舒服。
坐上馬車，我一直看著窗外走過的風景，我想記住，記住南國最後的樣子。隻不過現在是最落寞的冬天，我也隻能記住南國最蕭條的樣子。離開南國國土的那一刻，我把頭伸出去，看見一路留下的車轍，馬車在搖晃，我的心也跟著動蕩不安。
“你不累嗎，馬車走了這麼多天，你就看了這麼多天”子莧本是一直沉默，突然的開口，讓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沒有，就是想看看，沒有坐過這麼久的馬車”真的好久啊！就這麼搖著搖著就到了西國。
“到了”子莧說。
我看看後麵，又看看前麵，真的是西國了。因為前麵的城門上寫了“西關”兩個大字。這裏應該是西國的邊界了，進了西關就是進了西國。
“國都在那”我問。
“還要走上幾天，但是到了有人的地方就不會太枯燥了”
“人太多了，我也不習慣”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喜歡清淨的生活了。
“你放心，進宮後我會安排一個清幽的地方給你的”
“恩！”我淡淡的回答，心情還是沉重，打不起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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